《等风来》南左

41、第四十一章

　　各人各有各的心思，程然的硬让贵妇恨得暗自咬牙。而一边的男人和另一旁的女孩倒是挺佩服他的。
　　程然的骨气来自于对方不敢拿他怎么样。

　　眼见程然不低头的气势越来越旺，贵妇肝火烧得心一阵一阵地抽疼，两人虽然言语直来直去，互不服输，但他看出对方要的并非是自己的道歉，更深层次的，他也看不透。
　　程然不想耗在这里，让自己也难做，索性撇开了说，
　　“您到底想要什么？”
　　这话后，他特地注意着曹磊的表情。贵妇除了开头那句是为她的弟弟讨要个说法外，其余一直扯得让程然抓不住核心。
　　她的弟弟今天更像是个陪衬，男人似乎也有自知之明，只喝茶，不说话。如果，对方真的是为了那件事，贵妇也不必来，曹磊出面就足以了。
　　商人的老婆，还是做了二三十年夫妻的女人，有时候比男人更聪明。

　　程然便直接问，贵妇听到后转了转戴在手指上的戒指，软化了些语气，
　　“你和曹磊是兄弟吧，他常提起你，说关系很铁。”
　　她那么一说，他大概懂了。主动权现在在他这儿，程然可不会轻易允诺什么。
　　到现在想来，这一切的安排都是为了钱，那个很肥的项目。
　　商人追逐金钱，往往不放弃任何手段。
　　他也就想不明白了，为什么都要找他，还非他不可，老k当初也是。程然不认为自己长了一张贰臣的脸。
　　所以他说，
　　“如果是那个项目的事，您就别掺和了，我只想跟曹磊两个人聊。”
　　他们以为有戏，贵妇脸色也好了些，应了句好的，就带走那几个人，把空间留给程然。
　　人都出去后，曹磊起身给程然倒了杯茶，程然抬手制止了，
　　“我不喝了，再喝下去就要尿急了。”
　　曹磊只好放了回去。程然有太多问题，他就一个一个问，
　　“你离婚了？”
　　“嗯！对！”
　　“什么时候的事。”
　　“你离婚后的两三周吧。”
　　时间隔得不远，程然算了算，差不多就是他带进警局的那几天。
　　“因为她帮不了你了么？当初你又在做什么，把公司弄成这样？”
　　“你在怪我么？你只顾着你自己跑，我有多为难，那个时候谁也帮不了我。”
　　曹磊仰头靠上沙发背长出一口气，再低下来，继续说，程然做听众，他也要对方的无奈，来安慰自己没有跟错过人。
　　“你走之后，他们趁机发难，我只有妥协，再退让。程然，我也知道你在帮你原来的部门的人，或许你也以为是我把他们开的，但我就跟你说一句，包括当初让你离开，我只想让你们暂时脱离那场混乱。”
　　“暂时？谁知道时间有多久，谁也知道还该不该相信你？”
　　“我明白，但这处理，我必须那么走，公司已经被蛀空了，何况，那时你一句话直接点醒了我。要想发展，更强，我只能两败俱伤，我把公司推倒，然后再重来。”
　　置于死地而后生，曹磊知道程然没有金钱上的污点，所以由他开刀，挨个匿名举报公司所有高层。
　　很多人都被抓了，公司人心惶惶，股票暴跌，终于垮了。
　　他也趁机换个老婆，现在就需要钱，需要资金来重组公司，只属于他的那个。
　　“你现在完成到哪一步了？”
　　“快了，就差重组上市了，王倩的爸爸答应投资几个亿帮我。”
　　说到钱上，他神色有了点轻松。
　　程然看他很复杂，因为即使曹磊说的再怎么天花乱坠，讲得自己是多么为难和无奈，可有些都是卖队友的事，背叛朋友后不能用一句我只是没有办法来推脱责任。
　　至少是在这一刻，还有某一段未来，他是很难再相信了。
　　曹磊很放松，甚至脸色泛上了潮红，他像一个大将军，给程然描绘他自己眼里的未来，话里也有程然的一份子。
　　“你回来吧，跟我一起打拼，我可以给你更好的。”
　　“喔。更好的？那是什么？你知道我要什么么？”
　　他沉迷于自身，以为这些足以博得程然的谅解，并使得他重新追随。
　　但程然太冷静，冷静到让曹磊再意识，自己真的还是孤身一人。
　　他颓败，有些屈辱。
　　“你变了，我不知道是不是我从没真正了解过你，还是因为你隐藏得太深。当初主席台上，你有抱负，也有梦想，我以为你大概不会如此下作。”
　　比他差的多的是，下作的也更多，程然的失望，只有对曹磊作为朋友的失败。
　　一步一步踏过底线，或许对他自而言，这无可非难。
　　程然终于读懂了一句话，是钟明在毕业前说的，
　　“朋友一旦扯上了利益与欲望，那朋友不再是朋友。”
　　工于心计的人，最终还是会被心计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