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剧同人）暖阳医心》一夜花厅雪

31、情海波澜（二） 大舅哥初次

　　“邦哥，我想在去医院之前，先去买点东西。”
　　“……嗯？哦，好。”
　　男人回过神，“你想去哪里？”
　　“嗯……就去华康那边的商场吧，咱们回家都方便。”廖可萍想了想说。
　　“好。”崔振邦发动车子，一路开回荃湾已经到了六点多，正是用餐高峰，两人去商场找餐厅吃饭，每家人都很多，需要等很久。廖可萍有胃病，不能挨饿，崔振邦想了想带她去那家曾经和陈美云一起吃饭的扬州菜馆。
　　一进去，经理就认出了崔振邦，“诶，崔医生过来吃饭啊？崔太太在里面了。啊你们都带着朋友啊，我给你们调一张四人桌吧。”
　　“她在？”崔振邦一惊，犹豫了一下，现在也不可能离开，“她和朋友来的？不用麻烦了，我们分开吃好了。”
　　“唉，要的要的，老板吩咐过，崔医生你是他的好朋友，我们要以上宾之礼对待，要是让他知道我连这点小事情都做不好，那老板一定生气的……”
　　经理太热情，崔振邦被他引到陈美云那桌，他绕过屏风，看到陈美云靠着窗户一个人坐着，但是桌子上放着两个茶杯。
　　“阿云。”他叫，这两个字被他独有的嗓音念出来，加上他心潮起伏，一时间千回百转，意味深长。
　　小媳妇儿没想到会听到这个男人的声音，她一愣，起身慢慢转过身子，看到他的同时，也看到他身后的廖可萍。
　　“你们也过来这边吃饭，怎么没去……”她将医院两个字隐去。
　　崔振邦推推眼镜，“等下过去，阿萍想买点东西。”
　　“哦。”她点点头，扶着肚子坐下。
　　“你……和朋友来的？”崔振邦踟蹰着问出口，“我认不认识？”
　　小媳妇儿笑着摇摇头，“你不认识的，他是我小时候的邻居，从美国刚刚回来。”
　　“哦……那，那不阻你们，我同阿萍在那边吃饭……你，等下你怎么回去？”崔振邦有些胸闷气短，青梅竹马啊……估计就是中午看到的那个男人。
　　陈美云的目光从他身上移到廖可萍身上，“本尼会送我回去的，你忙你的吧。”
　　正说着，一个高挑的男人从另一侧走过来，“阿云。这是？”
　　这男人面容俊朗，面部轮廓深邃。身高一米八三左右，体型匀称，穿着一件衬衫，上面三颗扣子没有扣，可以看得出隐约的肌肉轮廓。
　　崔振邦下意识地往前走了一步，站在陈美云的身边，“你好，我是崔振邦，阿云的先生。”
　　“我是叶旭明，叫我Ben好了。”男人伸出手，两人握手，脸上带笑，然而呢，不知道是谁先开始的，手下暗暗较劲儿。
　　过了十几秒，松开手，Ben收回手在背后活动了下——没想到这男人不高，还挺有力气。
　　崔振邦的手垂在身侧，微微颤抖——两败俱伤啊。

　　“听说崔先生也是医生，不知主攻哪个方向？”
　　“也？看来叶先生也是医生。”崔振邦笑了笑，“之前做全科，现在在一家诊所做家庭医生。叶先生何处高就？”
　　“哦，我之前在宾大做研究，这次回香港是受我导师邀请回港大执教。听阿云说你之前也是港大医科的，我大学都是在港大读的，说起来还应该叫你一声学长。”
　　“不敢当。”崔振邦还是很有风度的笑着，但是总感觉有点勉强。
　　“对了阿云你不是要去洗手间，快去吧我帮你看着东西。”本尼很亲切地笑着说。“慢慢行，小心点。”
　　‘那是我老婆！你在献什么殷勤！’崔振邦内心狂吼，却温声对小媳妇儿说：“我陪你。有点滑的。”
　　“啊……”廖可萍咬着嘴唇倒吸冷气。
　　“小姐？你没事吧？”本尼抢先说。
　　“没……只是胃不舒服而已。”她故作坚强，对本尼说话，目光却看着崔振邦和陈美云。
　　陈美云看看这里另外三个人，摇头，“我自己行的。”她轻轻推开崔振邦的手。
　　“小姐，这边上菜了，既然大家都是朋友，一起吃吧。这么晚了你胃不舒服一定是饿了。这可是可大可小哦。”本尼主动说。
　　“……谢谢，你们先吃吧。”崔振邦不得不对自己的“情敌”道声谢，扶着小媳妇儿的手一直没松，直接扶着她去洗手间。
　　“小姐，请坐。”本尼拉开椅子。
　　“算了，我们那边也好了。”廖可萍淡淡拒绝。

　　洗手间外。
　　崔振邦微微倚着墙壁，等待陈美云出来。
　　她小心翼翼地看着脚下走出来，背对着崔振邦洗手。
　　“阿云，你还是介意的，对吗？”他在她身后，轻声说。
　　女人洗手的动作僵了一下，关掉龙头，扯了张纸擦手。“…她也是你的亲人。”
　　她想到他情事过后在客房看着亡妻遗像的神情，想起那次他在街心公园谈起亡妻时的后悔遗憾，她知道，面对一个神似亡妻、患同一种病的女人，他没法无动于衷。
　　“对不起。”他沉声说。
　　“别傻了，你哪有对不起我。”她笑，笑容淡淡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拍了拍男人的肩膀，“男人大丈夫别这么婆妈了。”她当先走出去。

　　餐厅里。
　　本尼和廖可萍终究没有坐在一起。“去吧。”陈美云看到崔振邦的尴尬和犹豫，主动说：“我同本尼很多年没见，我们有很多话要说。”
　　崔振邦磨磨蹭蹭地走到那一桌，注意力却还在那边桌。

　　“仔仔应该是开春出生哦？不知道赶不赶的到二月二。”本尼挑菜给陈美云，一面笑着问。“你没忘了答应过我的事情吧？我同爱丽丝要做bb的契爷契妈。”
　　“忘不了的，你从知道我有bb以后已经提醒过我八百遍了，我再健忘也忘不了啊。你好鸡婆啊大佬～真是不知道爱丽丝怎么能受得了你。”
　　陈美云笑着，没好气地说，摸摸小腹，bb刚才又在她肚子里练咏春了，“仔仔，以后千万别和你契爷学，你爹地已经够长气的了，契爷比他还长气啊。”
　　本尼抬眼不经意地往崔振邦这边看了一眼，瞥到崔振邦根本就一直在看着这边，不怀好意地奸笑一下，躬下 身子对着陈美云的肚子轻笑着说：“bb乖，你可要争气点，像你妈咪多点。契爷算是看出来了，你老爹是个闷骚别扭的滥好人。你可不要像他啊，契爷还等着把我的女儿嫁给你呢，你要是有你爹这个性格我可不要你做我女婿，费事委屈契爷的小公主。”
　　他这个样子从那边看过去真的是很……嘿嘿，很亲密呢。
　　气死你个混蛋，欺负我契妹，真以为木兰无长兄，我妹没人撑啊！！！！

　　“喂，你教坏我儿子了。”陈美云抗议，“他……他很好。”
　　“你啊……你也是个滥好人，傻妹。”本尼恨铁不成钢。
　　他余光瞥见崔振邦已经背过身去不看这边，冷笑一声，瞪了那边一眼，“真没用。”
　　“好了。”陈美云觉得头疼，“我已经够烦了你是不是还想我更烦啊。”
　　“Ok，我明……傻妹，我就知道你是真的动心了。”本尼收了调笑的面容，拍了拍她的头，“你呀，爱上人就一点也不给自己留余地。”
　　她苦笑。
　　他们都没有察觉到，有人在斜对面的直行电梯中用手机连续抓拍了许多照片。

　　崔振邦面对着一桌饭菜，根本没有动筷子的欲望。
　　他握着一杯茶，目光时不时停留在小媳妇儿和“情敌”身上——他们这个地方正好在小媳妇儿的视线死角，而他却能将那边的一切看清楚。
　　他看到那两人言笑晏晏，看到本尼频频给小媳妇儿加菜，看到本尼躬身冲自己儿子曼曼笑语——那一直是他一个人的特权！看到本尼亲昵地拍拍小媳妇儿的头，用怜惜的目光看着她。
　　手中不知何时握着的餐巾已经被崔振邦捏成了球。
　　“邦哥，你中意食的竹笋，试一下。”
　　廖可萍看到了这一切，包括崔振邦的恼怒，她不仅不为崔振邦不平，还窃喜不已。她巴不得陈美云立刻转投那个英俊男人的怀抱，好让自己有机会。
　　至于崔振邦会不会因此受伤……她没想过。

　　一餐饭，恐怕就崔振邦一个人几乎什么也没吃。
　　“好了，他们走了，咱们也走吧。”本尼拉开椅子，“不早了，回去早点休息。”
　　“好。爱丽丝和ben什么时候到香港？”
　　“怎么，你这个样子还想接机啊？”本尼笑了，“到时候我带他们来看你。仔仔，你快点长啊，一定要比契爷的小公主早点出世，契爷不想要个小女婿知道不？”他笑嘻嘻地又和bb说话，护着陈美云回家。

　　商场中，廖可萍买了不少东西，崔振邦一直心不在焉地跟着，廖可萍递给他让他拎着他就拎着，直到两手都是行李。
　　“崔振邦！你好嘢！你对得起她吗！”
　　有人暴喝。
　　崔振邦转身，是一脸怒容的苏天齐。
　　崔振邦意兴阑珊，无心解释，“你误会了。”他只淡淡地说。
　　“误会？你们之间若是没什么，你陪她逛街shopping？你有没陪过阿云逛街shopping啊？！”
　　苏天齐一直有留意陈美云和崔振邦的生活，他的确后悔了，也想过要争回来，但之前看到陈美云真的很幸福，他的良心有一点点回笼，决定祝福她不再打扰。
　　而如今，他觉得自己还是可以争取一下的。
　　“你误会了。而且这是我和阿云之间的事，她自然明白，我不需要对外人交代。”崔振邦冷声说，他根本不想要看见这个男人，侧头对廖可萍说：“可以了吗？我们还要去医院。”
　　廖可萍看看苏天齐，隐秘地笑笑，“好了。我们走吧。”
　　他转身就走，身后苏天齐气愤不已，突然想到什么，转身走楼梯去停车场。
　　他一路跟着崔振邦的车子，而心烦意乱的邦哥根本没有意识到有人跟踪。
　　一路回到廖可萍住的酒店，崔振邦本来说让她自己上去拿东西，而廖可萍非说东西太多需要帮忙，无奈崔振邦跟了上去。
　　“快收拾吧。我等你。”他坐在外间，廖可萍的东西四散着，还有一些私密的衣物，崔振邦觉得浑身不舒服。
　　“好，我去洗漱下就走，进了医院可就不好洗漱了。”廖可萍妩媚一笑，进了洗手间。
　　过了十几分钟，她还不出来，崔振邦原本在出神，回过神来看看手表有点烦躁有点担心。
　　“阿萍！”他敲着洗手间的门，“你怎么样？有没有事？”
　　“我……”里面有气若游丝般的低弱声音。崔振邦心里一紧，“你怎么了？！”里面只剩水声没了回答。他一脚踹开了洗手间的门，拉开浴帘。
　　然后他就后悔了。
　　廖可萍搂住他，如同一颗莬丝花缠住大树，双手绕着他的脖颈，唇瓣印上他的。“邦哥，我可能会死，你……陪我一晚。”
　　他的身子已经瞬间被淋浴打湿，男人下意识地后仰避开她的索吻。“放开！”
　　他低吼。
　　“不！”她喊着，身子紧紧贴着他的胸膛，柔软高耸的雪峰磨蹭着他湿了的胸膛，身体紧贴他的身子。
　　“你再不放手别怪我们连亲戚都没的做！”崔振邦发狠扯开她的手，钳制住，奋力脱身跑出洗手间。
　　真是孽债！
　　他忍不住心里骂道。
　　湿漉漉的衬衫和外套贴在身上很不舒服。
　　不怕生病也怕这副尊容一出去就被人指指点点。
　　摆明了有嘢。
　　但他这里是待不下去了。
　　“邦哥……”廖可萍裹着浴巾挪出来，“对不起邦哥是我一时糊涂，你别和我计较……自从知道我得了cancer，我自己都受不了自己……”
　　她哭出来。
　　崔振邦闭目叹气，捏了捏额角，“我看你今天没准备好去医院，我先走了，明天早晨来接你。”他转身要走，廖可萍叫住“你这样会生病的……而且人家也会乱想的。”她说的酸溜溜的，这个“人家”指的是谁不言而预。“我刚才买了件衫给你，你换上吧。”
　　崔振邦犹豫了一下，的确，他已经不能再让小媳妇儿乱想了。接过衣服，他道了声多谢，换好拿着自己的湿衣服离开。
　　从停车场电梯走出来的崔振邦心烦意乱，神情一点也不自然。
　　他根本没有意识到有人坐在一个绝佳的角度，用DV从他和廖可萍下车一直拍到现在，足足一个小时。
　　一个小时，可以干很多事情，例如来一场快速的运动，再洗个澡换身衣服。
　　车上的人等崔振邦开车走了，得意地笑了，“这次看你说什么。”摇起车窗，扬长而去。

　　崔振邦没有直接回家，他开车去了小林那里，借小林的地方用吹风机把衣服吹到半干，又熨了一下，换上自己的衫，他叮咛小林什么也别说。
　　“崔医生，你不会是真的对不起邦嫂吧？她对你很好，还有你的孩子。”
　　“别乱猜。”崔振邦哪里有气力解释，他只想要回去，抱着小媳妇儿，确认她还是他的。
　　而他会这么急切和惶恐，又何尝不是知道他真的有可能要从美梦中醒来。。。

　　而与此同时，这个大都市的另一角，有另一对夫妻不约而同地谋划着针对崔振邦两公婆的小阴谋。

　　崔振邦回去后，已经快十点，陈美云睡了。他轻手轻脚洗了澡，上床抱住她。
　　她没动，依旧背对着他。
　　“阿云？”他轻声唤。
　　她没有回应。他手足无措，撑起身子借着月光看她——闭着眼睛不说话呼吸平稳。
　　她也许是睡着了，也许……
　　崔振邦没什么能做的，只能额头贴着她的肩颈。
　　他没有解释，因为现在不知该从何说起，也不知道能说什么。
　　他错了吗？
　　一夜无眠。

　　次日吃了早餐，崔振邦执意送陈美云上班，然后去酒店接廖可萍。
　　一路无话，廖可萍找的话题都没有引起崔振邦的回应。他只是开着车而已。
　　到了医院，廖可萍入住，她的主治医生是一位同样从英国刚刚回港不久的男人，四十来岁的样子，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
　　崔振邦和医生交流了一下，他之前也看了廖可萍从英国带回来的检查诊断，对她的病情有一定的了解。
　　“廖小姐目前处于中期，为了保险起见，我建议还是采取保守疗法。目前英国有一种新药，对这种病的疗效不错。我想只要廖小姐有足够的求生意识，积极配合治疗，或许可以延长很长一段时间的寿命，甚至完全治愈。”
　　“谢谢，一切拜托了。”
　　崔振邦和主治医生Dr.chiang握手告别，去病房看了看廖可萍，她已经换了病号服，站在窗边，听到声音转身柔柔一笑，张开手，“怎么样，像不像一片快要枯萎的叶子？”
　　男人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抬头，“你不会枯萎的。”
　　他说着，微微笑，把医生说的话告诉她。
　　在这一刻，得知不是毫无希望，崔振邦心里是很轻松的。
　　“呵……求生意志，积极配合？”廖可萍冷笑着，“可我真觉得活着没意思。”
　　崔振邦的笑容散了，“……你在逼我？用你自己的命？你就吃定我不会不管你？”
　　“你管不管我和我有什么关系？！我不要一个姐夫来管我，我要一个男人来爱我！”她喊着。
　　“不可理喻！”崔振邦扭身就走。
　　“碰！”水杯被廖可萍扫在地上，水四溅出来。她尖叫着发脾气。

　　崔振邦疾步走出医院，胸中烦闷到了极点。
　　责任，还是幸福。
　　一个人的性命，还是自己的幸福。
　　他很想就自私一次，只要抱住自己的小媳妇儿，守着自己的孩子，就好。
　　“崔医生！崔医生！快跟我来！”Dr.chiang的助理气喘吁吁地跑出来追上崔振邦，“廖小姐情绪激动，晕过去了，有休克迹象，你快跟我来。”
　　崔振邦心下一紧，跟着跑了进去。

　　陈美云下班回到荃湾，下了的士车，她收到崔振邦的短信，廖可萍病情波动，他暂时走不开，让她自己照顾自己。
　　她一个人也不想做饭，突然间想去他这些年一直光顾的金辉，于是她就去了。
　　一进金辉，琼姐看到她有一瞬间的僵硬。食客们刚才似乎在和她争执什么，突然间又都安静下来。
　　“邦嫂，想吃什么？崔医生今天没做爱心营养餐给你啊。”琼姐希望尽可能轻松点，而她不知道，陈美云自小就对人的情绪十分敏感，已经意识到有问题——这也许就是她回避不希望吵架的原因，太敏锐，双方情绪激动起来都会让她很难受。
　　“他最近有点忙。……来一份三明治，煎蛋，再来一份汤吧。你看着上。”她找位子，却没有一个桌子是空着的，于是她对仅有一个空位的那桌两个师奶笑着说：“介不介意挤一挤？”
　　“呵！好人呢我们当然不介意还会很欢迎，但是狐狸精贱女人？我怕影响了我们的胃口哦！”
　　师奶A毫不客气地讽刺着，被她的朋友拉了一下，不仅没有收敛，反而大喇喇地大声说：“怕什么！怎么，她敢做我们就敢说！有夫之妇大肚婆还要和男人亲亲我我，把崔医生放在哪里？！你真是欺人太甚！”师奶拉着她的朋友走了。
　　陈美云站在中间，客人们都坐着，看着她就像是冷眼看一个陌生人的笑话，没有人说一句话，没有人声援。
　　从这些街坊身上得到的尊重源于崔振邦，一旦那尊重的基础消失，尊重本身也就随之消失。
　　她孤零零站着，扶着肚子，感觉心突然很疼，眼眶很热。
　　不不，不能这么脆弱。
　　哭泣是最没有用的一件事。
　　琼姐连忙过来打圆场，“吃东西吃东西。一定是误会的，都别看了。”
　　“什么误会啊，难道做出那些事的不是她？难道不是她背着崔医生和一个男人这么亲密？还贴着她的肚子。谁知道她是不是把崔医生当冤大头？！”
　　一个食客冷冷地说着。
　　“别乱说了！”琼姐很急地争执着，“邦嫂根本不是这种人。”
　　“琼姐，别因为她让你住她的屋子你就偏向她啊，知人知面不知心，崔医生对你多好，你不能没良心啊……”
　　一言一语，都那么尖锐，那么伤人。
　　陈美云吸了一口气，坚强笑着环视整个店面，坦荡荡的目光反而让不少人不敢和她对视。
　　曾经她被人诬陷侮辱的时候，她没觉得疲惫和心累，只想把事情说清楚，争取自己的清白。后来她才知道人们不想知道真相，只想听到他们想要听到的“真相”。
　　她很坚强，一个人挨，挨过去，就过去了。
　　曾经，在被人泼脏水和羞辱的时候，他每次都很及时出现，挡住一切伤害。
　　由简入奢易，由奢入简难。那么快就习惯了躲在他身后被维护被安抚，而今天，只有她一个人在。
　　“大家这么关心崔医生，我很感激。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出于什么这么说，我也不想辩驳什么。但是这个孩子是无辜的，他是崔医生的亲生儿子，这一点希望你们以后不要乱说，否则，伤害的不仅是我们母子，还有他。”
　　她淡淡地说，转头看向琼姐，“琼姐，还没下单吧？不好意思，我不太想吃了，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