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酒醉误事 ...

  •   门开了,屋里还是这么的温暖温馨,她将东西放在茶几上,打开壁挂液晶屏。
      一部老电影。
      一个新……新朋友。
      一些酒和一些饮品。
      她喝酒,他只能喝饮料——谁让他还处于术后恢复期呢?
      “新牌子的二十四味,要尝尝吗?”她正好翻到那两个店员推荐的饮品,信手丢给崔振邦。
      音乐响起,“He deals the cards as a meditation,and those he plays……”
      她上一次看到这个地方,笔电还记着播放记录。
      看,有时候电子产品比人还要体贴,会记得很多很多。
      她调回了电影开篇,一个胡子拉碴的高个子男人,缺乏表情。他说的最多的是:一个人头五千块,和,不杀女人,不杀孩子。
      一个悲伤的故事。
      她看起电影,故事开始,故事发展……
      只播到那小姑娘和男人玩猜猜猜游戏的时候,本应该被逗笑,她却开始流泪,笑着流泪。
      半打酒喝了下去,她没有太大的醉意,似乎酒精都随着她的眼泪流掉了。
      他幽幽地叹息。
      她擦了擦泪水,“我是被感动的。”
      “好,你是被感动的。”
      崔振邦顺着她的话说,揉了揉太阳穴——他为什么觉得这么晕?

      “别喝了。”崔振邦揉揉太阳穴,倾身过去夺下她手中的啤酒。“喝点二十四味解下酒。”
      “不要!”她斩钉截铁地断然拒绝,微醺之下嘟起嘴,“那个好难喝的。”
      “不难喝的,改良版,甜甜的。真的。”崔振邦忍住头晕,连哄带骗倒了一杯凉茶塞进她的手里,“快喝,不苦。”
      他尚存一息理性、运转速度明显减缓的大脑传递了一种危险的信号,但又有一种懒洋洋的慵懒感觉。
      这两种矛盾的感觉一方面让他放松,另一方面却不断地提醒他必须尽快离开这里。
      狠狠捏了捏太阳穴,他清醒了些,女人还在一脸抗拒地看着那半杯凉茶,然后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一口饮尽。
      她吐吐舌头,开了瓶汽水灌下去。“好恶心。”侧头,“为什么你们会喜欢这种口味呢,真是想不通。”
      “你啊,又不是番书仔,怎么这么不习惯?”他揉捏着额角,笑着说。
      “你头疼啊?”她没多想,从沙发这端蹭过去,按捏着他的太阳穴和周围的几个穴位。
      男人闻到她身上有淡淡的薰衣草香味,似乎很熟悉,但是为什么呢?为什么熟悉怎么一点都想不起来?
      他感觉到思维越来越迟钝和模糊。“我该走了。”他挣扎着站起来,她也一样摇摇摆摆站起来,“看来我真的有点醉了……”
      她晕啊,晃晃悠悠地往卧室荡过去,一边飘飘忽忽地说了句“好走不送”,话没说完,就踩在刚才乱丢的罐装咖啡上,整个人一滑往前扑去。
      崔振邦下意识去伸手拉她,然而神经末梢发射弧似乎加长了n倍,虽然拉住了她的手,但却被拽的一个踉跄,将她整个人都压在卧室门板上。
      鼻端萦绕着对方的味道,被温暖的气息包裹,在天渐渐凉下去的这个时候,充满了诱惑。
      两人的大脑都似乎在这一刻停止了运转,也忘却了理智和身份。
      她慢慢地倾身上前,吻住他的唇瓣,双手本就下意识地揽着他的腰,如今只加深了这个动作。
      他的唇齿间有微苦的中药味道,很清新,而她的还带着刚喝下去的西瓜味汽水甜丝丝的气息。
      男人张口含住她要退缩的唇,反客为主,淡香的似熟悉似陌生的味道让他彻底放松下来,忘却时间,忘却身份,忘却礼法,忘却顾忌,只想,温暖。
      人的本性永远在最放松或最得意的时候才能凸显,而他即使放纵,也依然温柔。女人身陷在他温柔的环抱之中,仿佛一颗掉入热牛那中的朱古力,无力挣扎,也无心挣扎,终至融化似水。
      。。。。。。
      清晨,崔医生良好稳定的生物钟让他准时六点半醒来。头疼又口干舌燥,他
      一时间没有意识到自己身处何方,只觉得床软得过分。
      手臂一动,碰到一个温热而又柔软的身体,男人瞬间清醒了。
      他简直立刻僵硬成一块木头,机械地打量着自己和她暧昧的姿势——她侧身
      乖乖地睡着,双手自然地搭在身前,而自己则环抱着女人的细腰,前胸贴在她光裸柔滑的后背上,白皙的腿和结实麦色的腿交缠着,就像是合欢树盘绕的根。
      他蓦地一颤,却克制住大动作滚下床的冲动,小心翼翼地抽回手脚,轻轻起
      身。
      被子一角揭开又盖上,掩盖住一床春色。
      他神情复杂又同手同脚地在屋子里翻找自己的衣服,赶快套上裤子和背心,然怎么也找不到衬衫四周围看啊看,终于在床上看到衣角,却原来被两人压在身下,轻轻扯出来一看,崔振邦老脸微红,赶快团成一团,穿上他的夹克衫外套。
      她还没醒,睡得很沉,男人看着她安然的睡脸,掖了掖被角,离开卧室。

      洗手间。
      崔医生双手拄着洗手台,将水龙头拧开,一下下接水扑在自己脸上。
      他喘着粗气,内心惊涛骇浪。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发生这种事?他怎么对得起她的信任?趁着人家女仔酒醉占人便宜,这是君子所为吗!
      到底为什么自己会失态?
      他不明白,甚至暗暗唾弃自己是否根本是个会趁虚而入的坏人。
      忍不住砸了一下洗手台,他冷着脸搓揉自己满是痕迹的衬衣,让自己快点冷
      静下来。
      虽然他简直没脸见她,但事已至此,只能尽力补救。
      不管她有什么要求,自己都会尽力做到。
      只是很可惜,大家估计是没的朋友做了。
      崔振邦想通了关节,也就冷静下来。他将洗干净的衬衣尽量拧干,又用毛巾
      包住吸水以求速干。
      现在他不可能离开,不说陈美云没醒,现在太早了,如果让邻居看到他不到
      七点就从她家离开,不知道要传什么流言蜚语。
      崔医生收拾了客厅的垃圾,一边收拾一边不断回忆自己是不是喝了酒。
      不,没有,不仅是自己不可能在一个单身女性朋友家喝酒,而且陈美云也很
      注意自己还在术后康复期,并没有让自己喝一滴酒。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又暗自痛骂自己:看,人家对你多好,你呢?你做了什么!
      他将所有的瓶瓶罐罐放进垃圾袋里,又拿起玻璃杯去厨房清洗。
      突然之间他顿住了,记忆里他只喝了这个二十四味,而且的确莫名其妙头晕。
      头晕,次日口干舌燥、头痛……崔振邦目光凛然起来——这是什么症状他作
      为医生很清楚。
      怎么回事?是有人用这个来做违法勾当正好被他们撞到,还是……有人暗算她?

      正想着,卧房里有了响动。
      某人一声短促的惊呼,然后是碰到什么东西的巨响,他心里一紧,什么也没想放下杯子冲进卧房。
      “怎么了?”
      “啊!”陈美云原本揉着头,蓦地见门被推开了,刷的一下扯起被子遮住自己的胸口,连撞到头也忘了。
      虽然只是一眼,但崔振邦还是看到了她胸前大片光裸白皙的皮肤,以及颈间胸口上的青紫痕迹。他立刻背过身去,“……”深吸了一口气,“你没事吧?”
      女人神色复杂地看着他的后背,闭了闭眼,“没什么,撞到头而已。”她刚才只是在意识回笼的一瞬间想到了昨晚的很多事,所以才会惊呼,才会在慌乱中撞到头。“你怎么还没走。”
      男人的脊背僵了一瞬,他似乎慢慢地吐出一口气才说:“你先起来,我们谈谈。”
      他出去,带上房门。
      女人咬着嘴唇,将散落的头发扎起来。支撑着爬起身找衣服,腰酸背痛。动作间扯到腰肢,她一僵,忍不住皱眉,然后暗叹果然多年单身的已婚男人简直……
      啊呸呸呸,我在想什么!
      陈美云并不怪崔振邦。刚才她使劲儿回忆了一下,似乎、好像、应该……是自己先亲上去的。
      他是个好男人,看他那么尴尬还留在这里没有离开就知道了。
      谈?又有什么好谈的呢?
      发生了这种事情,大家最好是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然后慢慢疏远彼此就似乎变成了一个必然的结局。
      她穿着睡衣,拿好了换洗衣服,开门出来,男人站在沙发边上,闻声抬头,只一眼又转开眼,“你……”
      “等等好吗?我先冲凉。”
      她进了浴室,打开花洒,烫热的水流打在身上,带来一阵战栗感觉。她匆匆洗好,换上一件领子较高的针织衫。
      “坐啊,干嘛站着。”
      她在浴室做好了心理建设,然后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出来,对局促不安站在客厅、夹克衫拉链拉到最高的男人说。
      “有没觉得哪里不舒服?”崔振邦略紧张地问。
      “头有小小痛,可能酒喝多了……还有点口干。”她去倒了两杯水,放了一杯在男人面前。
      “其实——”“昨天的——”
      “你讲先。”她局促笑笑。
      男人耳后微红,眼神闪避了一下,又似乎是勉强自己直视着她的眼:“昨天……是我、是我的错,我会负责的。”
      话说出口,他反而觉得轻松点。
      她深吸了口气,“你不需要这样。”她声音很低,“……我大概喝高了……是我主动,你不需要介意。大家,大家当没事发生过,好吗?”
      他瞬间愣住,“发生过就是发生过,怎么能当没事发生过。”他低声说,然而突然之间意识到,自己能够怎么负责呢?
      通常这种事发生,男人要负责只有一个途径,娶了对方,但是,他怎么能娶她?那不是负责,简直是害了她。
      “我明白你的意思……不过以后有什么事用得到我,请你告诉我。”他抬起头,神色坚定。
      “嗯,一定。”
      两人之间充斥着尴尬的气氛,似乎又没话可将。
      她起身,椅子移动的声音虽然不大,但是在这个寂静的空间里还是显得分外明显。
      “额……你的衫,我看你洗了,我帮你烘干。”她逃离这个让人难堪又压抑的房间,去洗手间烘干男人的衬衫。
      他要叫住她,却没有出声。
      算了。已经发生了,再说什么似乎有推脱之嫌。而且何必让她也烦心?
      崔医生将昨天喝过的饮品包装收了起来,他准备找个朋友化验一下。
      “……房间你昨天看过,有没有什么地方要修改?”
      “没什么,很好。”
      “那就好,我安排人放好家私,你通通风就可以住了。”
      “好啊,麻烦你。”
      换好衬衫,男人离开,两人一个在门里,一个在门外,背向而行。虽然昨晚如斯亲密,却走向一条交集会越来越小的路。

      崔振邦原本还要上班,但考虑到自己今天的状态,他觉得还是不要去“草菅人命”了,请了假休息。
      他去金辉吃早餐,平时很喜欢的东西今日味同嚼蜡。
      “唉,你们听说了没有,隔壁街的一家KTV昨晚发生了一起□□案!那个男人真是坏啊,本来是想迷j那个女仔的,不知怎么没有成功就霸王硬上弓,结果那女孩好刚烈,从楼上跳下来,好在是楼层低没有死送到医院抢救去了。”
      崔医生竖起耳朵,后背靠向椅子来听街坊讲八卦。
      “是啊是啊,那个ktv今天被警察封了呢,好可怕……”
      “唉,崔医生,怎么不吃啊,不合口味?”琼姐笑嘻嘻地过来招呼。
      “哦。不是。”他笑笑,招手让琼姐坐下,小声问:“真的出了事?”他指指身后的几位师奶。
      “是啊。听人说还封了隔临街一家便利店的铺头,好像是和那件事有点关系。”
      “是不是¥¥便利店?”崔振邦心里一紧,追问。
      “好像是吧。唉,我问下。呐呐,阿珲,被封的是不是¥¥便利店?”
      一个戴眼镜的二十几岁的男仔正在吃三明治,闻声抬头,“是啊!崔医生,我家就住那个便利店楼上。好似作案的那个男仔是便利店的太子爷,串通好店员给那个女仔卖有软仔的酒还是饮料,现在大家都围住那个铺头要退货哦,谁都惊自己买的嘢会不会有点不好的东西在里面。”
      “对啦,崔医生,你有没有买那间铺头的东西,有的话快去退了吧,要不然就丢掉不要用了。”
      “好,好……谢谢你珲仔。”崔医生面皮微僵,笑着多谢热心的男生,然后匆匆扒了几口饭,打包了一份三明治和奶茶,又冲回屋苑。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