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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7、刀刃镜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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钢索长度已经不够,苏珀却给出了他最大的信任,醇音也恰好在那一刻垂直向下抛出钢索,两只钢索利爪相扣,只听啪的一声,而后迅速绷直。醇音决计拖不住两人的重量,在重量还未完全传导到他手上之时,飞身掠起,扯着钢索穿梭几个来回,把二人的重量完全分散到了三五根铁杆之上。
坠落势头一顿,苏珀终于松了口气,抬头大赞醇音道:“小子!反应不错,干得漂亮啊!”
醇音紧张的什么都说不出来,听着这话只勉强的笑了笑。
“不过心理素质不怎么行!”苏珀打趣他。
君蔼在半空里被苏珀拥着,看他的脸半仰着与醇音说话,近在咫尺,他胸腔里难受的厉害,不得已只能侧过脸咳嗽。这一咳胸口更似被前后贯穿一样疼,他神思恍惚,脸色转为惨白一片。
苏珀听他咳是揪心不已,唤了数声:“小君!”又觉得他身上渐渐绵软,头也伏到他肩上去了。苏珀紧紧抱着他的腰,一动也不敢动:“小君,你还好吗?是不是被那该死的铁杆打伤了?”
过了一会儿君蔼才弱声回答:“没事了,快上去吧。”
两人在醇音的帮助下荡了回去,恰巧石壁上有处可落足,就一起在那里休息。君蔼被击飞时因巧妙的卸了力,背上没有留下什么淤青;醇音却挂了彩,他拖着精钢索游走时自己不觉得疼,后来才发现双手掌被割的血肉模糊。苏珀赏他个爆栗:“白痴啊你,弄的这么惨,我去哪里给你找金创药?”
君蔼仔细查看他的手伤:“没伤到筋骨,应该不碍事,苏珀,你的水壶拿来给他冲一下伤口。”
苏珀照办,君蔼反反复复确认伤口里不再有铁屑泥沙,扯过自己的长袍欲撕。苏珀立刻哗啦啦的撕破了自己的下摆递过去:“用我的。”
君蔼接过,再为他小心的裹好伤口,醇音看着他们眼圈红了又红。
苏珀感慨:“这回是我拖累你们两个了。”
“不,不是师伯的错。”醇音立刻为他辩解:“若不是为了我、师父、还有被掳去的师兄师姐,师伯也没有必要到神机岛这不毛之地来。”
“我们不说这些。”君蔼俯身向下看,将话题带开:“这石壁上的铁杆也是一处活动的机关阵,有可以断开的,也有可以伸缩的。再往下去,难保还有其他方式开启的机关。”
“那我们怎么办?总不能再上去或者跳下去吧。”苏珀担忧。
“你们来看,”君蔼引两人过去:“侧下方那根铁杆有什么不同?”
苏珀看了看,摇摇头:“有什么不同?它长的格外潇洒?”
君蔼叹气,转向醇音。醇音犹豫着说:“细看上去,它中部冲上的地方相对光滑,有一点点光泽。”
君蔼赞同的点头:“你可知为何会这样?”
“哦!是有人经常踩动!”醇音猛醒。
“不错,去往阴阳宗这条路是给人走的,自己人一定会知道正确的线路,只要我们顺着这印记,一定不会触动机关。”
找到了方法,三人重新站上铁杆向下行进,苏珀依旧打头阵,每次落足之前都要蹲着观察许久,速度放的相当慢,过了两个时辰,石壁底部还是漆黑一团,似有万丈深。
苏珀在下方喊:“小君,前面没有特殊的铁杆了,怎么办?”
君蔼望了望下面,使了个流火术,数十个火球拖着长尾坠入深渊,一路照亮。光芒星星点点,好远才停住熄灭。
“没有水和刀枪剑阵之类的机关,”君蔼果断的说:“我们跳下去。”
苏珀惊:“我没听错吧?”
君蔼和醇音贴近,对视点头:“我们二人御风降落,你在中心,稳住身形即可,不要慌张乱动。”
“哦,你们御风的又要用跳崖练出来那套看家本领,那咱们一开始就用多好,又快又省事,小君,你和小音都不会伤到了。”
“一开始我们看不清下面的状况,而且不清楚路上的机关,如果半空里有流矢之类的机关要怎样躲避?阴阳宗的人跃至这里就不见,一定也是跳下去了,跟着他们的路线就不会走错,御风是以防意外情况。”
“那好吧,”苏珀顺从的伸出两只手:“其实能拖你们的后腿我也是蛮乐意的。”
君蔼和醇音一人拉住他一手,齐齐向下一跳,苏珀只觉耳边风声一紧,然后又是一缓,周围景物旋转起来,原来二人以他为轴心旋转着御风下落,除了着实很晕之外,苏珀没有其他不适,也十分放心。
少顷,三人在距离地面十丈远的半空里被一张软而韧的网缠住,网丝是半透明的,不惧水火,看来是专门用于接住上面跳下来的阴阳宗人。
苏珀掐了掐那网丝,虽然弹性十足,但必然接不住从他们跳下位置更高处掉下来的人,如果当时他掉了下来,一定会坠破这张网,掉到地面那些好像排水沟渠似的光滑通道里面,不死也不知到要被滑往哪里了。苏珀后怕了半天,定定神站起来:“然后该往哪里走?”
醇音指着网边缘的暗处:“那里有个洞!”
苏珀真诚而走心的说: “那快走吧,还是钻洞安全呐。”
进洞走了不久,前方光线刺眼。醇音收了光,等了一会儿也没什么异状,才小心的走过去。出了黑色石质的山洞,迎面是并排四五面一人宽的镜面,镜面澄亮光滑,用转轴固定,下方与洞底有不足一指的缝隙,上方紧贴着洞顶。
镜子上面映着三人的身形,脸孔模糊不清,高矮胖瘦也有些失真。醇音伸手轻轻一摸,凉丝丝,坚硬的触感,屈指一敲,声音清脆,回响嗡嗡。
“这是什么?”醇音大为警惕。
君蔼上前轻按镜面一推,镜子无声转动起来,原来那镜面是凸起的,中间因为装了转轴较厚,两侧则陡然变薄,磨制成最锋利的刀刃。并排的两面镜子如果相连,中间的缝隙连指甲都塞不进去,如果平行,也只能通过一人。镜子转动的过程中,三人都看到那面镜后白光烁烁,好似有成百上千个镜面在依次转动,上面映着的三个人影也随之忽高忽低的动着,像藏了千军万马一样。
苏珀把君蔼拽向身后:“小心!”
君蔼观察着那双面镜子的转动:“苏珀,我觉得只要不撞到镜子侧面的刃上,应该不会有危险。”
“但是?”苏珀主动帮他转折。
“石门、石壁,再加上这镜阵,总让我觉得有相似之处,如果我没猜错,这些阵法都不为杀人,而是单纯的想分隔开入侵阴阳宗的人。”
“干嘛要分开我们?怕了?”
“应该说是逐个击破比较省事方便。”
“好吧。也不知燕老头现在怎么样了……”苏珀双手在君蔼和醇音肩头一按:“反正不能让他们如意,我们偏不要分开。”
醇音重重点头。
“好。”君蔼颔首:“镜阵中不能并行,只可依次而过。用精钢索把我们三人连在一起,如果被镜阵变化阻断队形,只要钢索不断,就不至于走散。”
醇音为难的看着那镜子的边缘:“钢索真的不会断吗?”
苏珀凶恶的瞪他一眼:“乌鸦嘴。”
“如果断掉,万勿随意移动,在原地等待就好。”
依次绑好之后,苏珀一马当先进入镜阵,每两人之间钢索长度不超过三尺,一旦断去也可保证两人只隔一扇镜面。醇音在中间,无论前后哪条断掉,他都可以至少和一个人在一起。
连续穿过五层镜子,位置已深入镜阵之中,后路被转动的镜面封住,前路烁烁刺眼,不知还有多远。
苏珀前后左右都是忽胖忽瘦的人影,镜面一动,他们也在围绕着不停的走动,苏珀知道都是自己的影子,看着是眼晕不已。
“这个时候要是钻来一个真人搞偷袭,我肯定看不见他。”
苏珀心想干脆闭眼摸过去,一扇镜子的边缘刷的蹭着脸皮过去,他突觉脸上一凉,惊出了一身冷汗:“大家千万别闭眼啊!脸皮会被削掉的!”
醇音正闭着眼由钢索牵着走,闻言赶紧睁开,就见前后左右的四扇镜面都旋转起来,自己恰巧站在中间的区域,四面刀刃都冷飕飕的擦着身体转来转去。
苏珀向后瞄一眼:“我有点想吐,大家都晕不?”
“只是有点头疼。”
“还好。”
“唔,那你们都比我强,我可不要再拖后腿。”苏珀揉揉眉心:“其实我觉得仅是这样还不算什么,如果镜子是被操纵的转动,我们就算不会分开,也非得迷路不可。”
忽听喀一声,面前的两面镜子稳稳对上。苏珀用手一推,纹丝不动。他“哎?”了一声,转身向后,后面两扇镜子也缓缓对拢,隔开他与醇音惊恐对视的视线。
“师伯你个乌鸦嘴!”醇音在镜那头抱怨,把苏珀送他的三个字还回去。
紧接着,又听啪的一声,像是什么碎掉了。醇音脸一白,拽过自己腰上连着苏珀的那节钢索,果然是被夹断了。
好锋利!
苏珀开始边骂边踢镜子,醇音叫:“师伯你千万别动,我和师父绕过去找你。”
才刚说完,又听啪的一声,醇音几乎跳起来:“师父!”后面的一根钢索也断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