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野怪的重要性［网游］》望竹漂泊

16、第十六章

　　心不在焉的走在前往保健室的过道上时，朱莉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她的上半身是印着猫头鹰图案的白色T恤，下半身则是条黑色的运动裤。
　　洗完澡后，她原本激荡的心绪似乎平复了不少，这才察觉到自己的两臂肿胀的简直像莲藕。
　　怪不得那么疼啊……朱莉一愣之下，她只得顶着一头湿漉漉的短发前去治疗。
　　“你是被卫星砸了吗？你身上骨折的地方我都快数不过来了！”
　　“是吗，其实我都没太感觉到疼……”
　　“不疼？这样也不疼？”
　　“停停停停停下！！”
　　“我还以为你真的不疼呢。”一名带着无框眼镜的女医生将按在她肩膀和背上的手挪开，对着电脑输入起了诊疗情况：“在给你重新更换外壳之前，最近几天你都不可以出勤。”
　　“重新换‘外壳’？”
　　“你现在的‘外壳’损坏的太严重了，只能更换。所以你想要……保持你原来的相貌还是？”
　　“额，原来的就可以。”
　　“好的……让我看看，脸型……眉毛……眼睛……鼻子……嘴巴……发型……再就是……体型……肤色……三围和身高……你三围和身高是多少？”
　　“是……84、62、86。168公分。”
　　“恩……168……好了，完成！又一件艺术品即将诞生！现在我们只需要拭目以待就可以了。或许会和原来有些细微的偏差，但相信我，单用肉眼还是很难发现这些差异的。”医生在键盘上敲下了最后一个数字，一副大功告成的样子。
　　随着医生按下了键盘上某个原型的按钮，在保健室角落里摆放着的巨大的机舱开始发出了“吐吐吐”的噪音。
　　“没关系，我不是很在意这些。”朱莉望了眼机舱说道。
　　“那接下来，我们做些什么好呢？你叫什么？”
　　“朱莉。我要等多久？”
　　“现在的技术呀，只要几分钟。等一下……你是那个……”
　　“如果你指的是跑到中枢区的那个人，那没错，就是我。”
　　“怪不得。我还在想你这一身伤是怎么来的。你觉得那儿真有传闻中那么恐怖吗？”
　　这个问题可以说是她自禁地穿梭回来以后被问及的最多的问题。如前几次一样，朱莉带着苦笑耸了耸肩，露出一副实在不愿多提的模样。
　　“实不相瞒，过去我也曾治疗过另一个和你很像的病人。他也和你一样，去了不该去的地方。”似乎是看出了朱莉有些游离的精神状态，医生话锋一转，开始安慰起朱莉：“没有什么是过不去的。或许你经历了什么非常糟糕的事，但有人曾比你更糟糕，而他现在却过的很好。”
　　“你是说，还有同样去过中枢区的人……？”朱莉有些吃惊的问。
　　“那当然，否则我们又是从何得知‘中枢区’会吃人这个概念的呢？”
　　“那他也……亲眼看到了。”
　　“他遇到的事，比你能想象到的还要严重的多。好了，我透露了太多了，我这个人的口风啊……简直漏的比筛子还多。”医生无语扶额。
　　“跟我说说那个人的事吧，求你了！”朱莉带着哀求说道：“那对我而言绝不是糟糕那么简单，那简直就是噩梦。我辜负了他们，我觉得我搞砸了一切！他们不应该死在那里！不该以那种方式被毁灭！那不是他们的归宿……我知道我现在的想法很可笑，你一定无法理解我。没有人能够理解我了。”
　　“不，我能理解你。”医生的眼中满是同情：“但这是机密，除非马尔福同意，否则我一个字也不能多说。这就是纪律，很抱歉。”
　　机舱突然响起了“嘟嘟”的警报声。
　　“啊哈，完成了，让我们看看你的新外壳。”
　　她边说边走到机舱跟前，然后吃力的将舱门推开了一条缝，股股的热气伴随着“扑哧”声从缝隙里争先恐后的冒了出来。
　　“呼，我迟早要换掉这个老古董。”医生气喘吁吁的说完，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般，将舱门彻底推开了。
　　只听“哗啦”一声，机舱内的情形随着蒸汽的散尽变得清晰可见起来。一具不着寸缕的女性的身体静静的倚靠在舱内，而舱内之人的容貌自然和朱莉是一般无二了。
　　“完美。”医生带着欣赏的目光打量着新鲜出炉的“外壳”，用略带得意的口吻说道：“经我亲手打造的‘壳’和原件的误差率一直小于百分之零点一。快过来孩子，哦对了，把你衣服脱了再过来，别害羞，你的身体非常完美，对，就是这样，哦对了，裤子可以不用脱。”
　　在医生打趣的目光下，朱莉红着脸扒～光上身。尽管对方一样是位女性，而且看起来比自己成熟的多，但果然在不熟悉的人面前过分袒露还是会非常害羞的。
　　接下来，女医生尽可能避免尴尬的将朱莉拉到了自己跟前，随后神色凝重的将一只手按在了朱莉的心口。
　　令人吃惊的一幕出现了，医生的掌心所按之处突然泛起了层层波纹，而她的五指，竟然穿透了朱莉的身体，径直朝里探入！
　　朱莉的表情显得有些痛苦，但仅仅片刻功夫后，她猛地睁大了双眼。下一刻，她的身体如同烂泥般一下子瘫软在了地上。
　　掌心内握着朱莉的“核”，医生稍许把玩了一下，眼中露出了些许沉吟之色。随后，她转身将朱莉的子代码塞进了躺在机舱内的躯体之中。
　　五分钟过去了。
　　十分钟过去了。
　　二十分钟过去了。
　　女医生一直静静的站在展新的、尚未苏醒的朱莉跟前，一动不动。
　　她看着朱莉的眼神，从一开始的冷静，逐渐变得疯狂起来。有那么几分钟，她不能克制的自言自语着什么。
　　但，没人知道，她究竟说了什么。
　　***
　　朱莉从昏睡中清醒过来，已经是整整24小时以后的事了。
　　一睁开眼睛，她就看见保健室里的那名三十来岁的女医生，正温和的打量着自己。
　　“感觉怎么样？你不必回答我。这具躯体你才刚刚控制，还需要一点习惯和适应的过程。但你尽可以放心，整个适应阶段最多不会超过三天。”
　　“我……我觉得自己有些晕，我用了多久醒过来的？”
　　“差不多整整一天吧，我也没太留意时间。”
　　“这段时间你就一直坐在这儿看着我？”
　　“照顾病人原本就是我的职业，见到你顺利的更换了躯体，我也就放心了。”医生的笑容里满是欣慰之色。
　　朱莉闻言又是感激又是愧疚，她深吸了口气，举起手臂试着抓住舱门，但却发现使不上力气。
　　医生见状，连忙起身将她扶住，一点一点带出了机舱。
　　“谢谢，医生。”朱莉诚恳的道了声谢。
　　“别客气。”
　　“我该怎么叫你？”
　　“医生啊？”
　　“不，我说的是你的名字，如果你不介意我直接称呼你的话。”
　　“当然不介意，”女医生看起来好像非常高兴：“你可以叫我赵夫人。你要回房间休息吗？我这里恰好没什么可做的，所以刚好准备去资料室取些文件回来，我想我可以顺路把你送回房间，毕竟你现在行动如此不便。”
　　“赵夫人，”朱莉跟着说了一边，对方露出了满意之色：“你对我真是太好了。真的，如果不是我确实使不上力，我怎么也不会再厚着脸皮的麻烦你。”
　　“哪里话。我可是个医生。”赵夫人说着，脸上泛起了一抹神秘的微笑。
　　几分钟后，保健室的门开了。穿戴整齐的朱莉连同搀扶着她的一身白大褂的赵夫人出现在了门口。两人有说有笑的走了一段路后，突然被人从背后叫住了。
　　“朱莉？！前面的是朱莉吗？”
　　“怎么了？是我啊。”朱莉闻言回头，见一个没戴头盔的男性守卫远远的从过道那头跑了过来。
　　“我的天呐……你跑到哪儿去了？！你知不知道，整个守卫队找你都快找疯了！”还没跑到她跟前，守卫就急切的说道。
　　“什么？！”朱莉吃惊不已：“他们为什么找我？！”
　　“你去哪儿了？最后见到你的人说你25小时前就已经返回了主脑基地，但你却迟迟不去向头儿报告！你知不知道，头儿气的都快把指挥部给拆了！”
　　“糟糕！”朱莉的脸色一下变得煞白无比：“那么重要的事我竟然忘了，天呐我真是……我死定了……我死定了……我死定了！”话音未落，她便急急忙忙的朝着指挥室冲去，结果自然是双腿一软栽了个狗吃屎。
　　“我说你慢点！别又把新的‘壳’搞坏了！”赵夫人有些看不下去了，她将刚从地上爬起来，又准备撒腿就跑的朱莉一把拽住：“你急什么？赶着投胎吗？你不是刚投过了？”
　　“你没听他说吗？马尔福都快把指挥部拆了！我再不出现，他一定会把整个主脑都给卸了！”朱莉此刻是又懊恼又担心，万分悔恨自己竟一心沉浸在中枢区发生的事故里，居然把可怕的Boss都忘在了脑后！
　　“你是说秃头马尔福？”赵夫人在朱莉和守卫一脸惊恐的注视下，不屑的说道：“你怕他？放心好了，既然你现在是病人，那你就是我的人。没人敢对我的人指手画脚。哪怕是守卫队的队长。”说罢，她一把提起满脸愕然的朱莉，神气十足的朝指挥室走去。
　　这段路并不算太远，两人在走了五分钟的路程后便接近了目标。还没到指挥室，里头中年男子暴怒的训斥声便已是扑面而来了。
　　“25个小时连个回到主脑区的人都找不到！你们的眼睛都只是装饰品吗？！你们是以为我不敢把你们投进熔岩池吗？！你们错了！都错了！如果在30分钟内还看不到人，我就把你们统统变成不需要眼睛的水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