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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二十五章.入队仪式 ...


  •   道明寺安迪是被父母丢过来的。
      他原本在学校里好好地呆着,却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父亲就为他办理了休学手续,送到SCEPTER 4来了。
      SCEPTER 4 啊……
      这个地方他倒是不陌生,不如说小时候放学以后或者周末的时候都是在这里的道场上渡过的,所以他倒也不是很排斥休学来这里为新一任的青之王宗像礼司工作,再加上他本人没由来的预感,跟着这个人,说不定能看到很棒的景色也说不定这种中二的预感,所以他也没有多想,跟着宗像欢欢喜喜的搬进了宿舍里。
      嗯,欢欢喜喜的。
      本来,是这样的。

      道明寺安迪在淡岛副长看不到的地方小小的打了一个哈欠。
      虽然这么说是有点不尊重前辈的样子,但是事实就是如此,在场的所有人除了那位女性副长之外没有一个人是道明寺安迪可以认真起来的对象。
      完全不行嘛。他在心里小小的抱怨着,这样的SCEPTER 4 和羽张叔叔那个时候根本没有任何办法相比,现在的这些人里充满了倚老卖老的前辈,浑水摸鱼,不知进取的半吊子,少数几个认真努力的因为天赋的局限而很难有所作为。
      道明寺安迪表面上纯良活泼,但是也是背负着‘天才’这一称号的,只是很多时候他不愿意去想。也不知道是该说他‘乐观’的好还是骂他‘没心没肺’的好。
      哎呀,反正室长肯定已经想出办法了。
      他这么想着,随手打飞了对面人的竹刀。
      要是秋山或者弁财在就好了啊。
      至少可以认真起来好好比一比!
      道明寺提到的秋山和弁财,是宗像从国|防|军那里招揽来的,全名是秋山氷社和弁财酉次郎,年龄比道明寺大一些,两个人或许是因为出身的缘故,剑道体术好的不可思议,其中弁财和道明寺不相上下,二人各有输赢,秋山就强到道明寺一次也没有赢过,也是因为有他们两个人在,道明寺才没有因为贪恋温暖的被窝而错过晨练。否则的话他一定会因为迟到而被淡岛副长狠狠教训的。
      话说回来……道明寺再一次灵巧的躲开队友直冲面门的一击,顺便再躲闪的时候将手中的竹刀戳在他的肩膀上轻松拿下一本,他昨天已经接到了入队仪式的通知,在那份通知单的最下面还印着和他一起参加入队仪式的未来队友的名字。
      一共是四个人,秋山氷社,弁财酉次郎,道明寺安迪,素盏须势理。
      素,盏,须,势,理……是谁啊?真是个奇怪的名字,完全看不出男女不说,这个姓氏也很让人在意啊,这是黄金那边的姓氏吧?那个非时院年轻首领的姓氏。
      道明寺安迪的兴致,或者说是孩子的好奇心被提到了最高点,他跑去问了很多人,但是结果没有人知道这个人是谁。整个SCEPTER 4 (除了室长和副长,出于某种小动物的直觉,他没敢询问这两个人)被他问了一个遍,但是没有人知道这个素盏须势理是谁。
      奇怪啊~奇怪~
      按照SCEPTER 4 的规定,队员在接收入队仪式之前必须跟着正式队员一起训练一段时间,一方面是为了让大家尽快熟悉起来培养默契,另一方面也是给予新人的考验,看看他们是否能够承担起青之卫士的责任。
      正是因为这一规定,所以从理论上来讲,谁也不认识的新队员是不存在的。
      道明寺感觉他的好奇心正在熊熊燃烧着。
      幽灵队员!这可是幽灵队员!
      最近正在看小篮球(大家懂的),并且深度中毒的道明寺安迪一瞬间就联想到了小篮球主人公黑子让人无语的存在感。
      说不定新队员每天都有出现呢,只不过是存在感太低了大家都没有看到而已,而淡岛副长也因为这一点就忘记了这个新人,之后的入队仪式上大家都被吓了一跳面部扭曲什么的……
      道明寺安迪越想越开心,完全没有注意自己的对面,淡岛副长正鞠躬行礼。
      “请多多指教。”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画面真是惨烈到要归入午夜档,所以我们来换一面吧。

      须势理之所以一直没有在SCEPTER 4 露面,主要还有两点原因。
      第一个原因是须势理自身的问题,一方面她以前每一次来SCEPTER 4 的时候都是神出鬼没,除了宗像礼司和早就见过她的淡岛世理之外没有让任何人察觉,另一方面她最近一直在生病,似乎是因为宗像把她照顾的太好了,以至于以前一直积压在身体里的毛病一下子全部爆发了出来,高烧不退也没有办法使用能力来压制病情,整个人像是丢了命似得,苦了宗像要兼顾屯所那边的工作还要分出精力来照顾她,淡岛有心帮忙,毕竟须势理是一个女孩子总有不方便的时候,但是无奈分|身乏术,实在是抽不出身来。
      第二个原因,出自宗像礼司。
      宗像礼司承认,他一开始收养素盏须势理的的确确带着一定的目的性。关于这一点,他不会说谎,也不会选择隐瞒。
      素盏须势理虽然年幼却也成熟,宗像看破了这一点,所以在他们最初见面的时候没有用王的力量去抵抗须势理‘观察’他。
      这无关大义,只是诚信待人而已。
      宗像只是看起来冷淡。
      一切都只是等价交换而已,宗像需要须势理的才能,宗像可以给须势理一个容身之所。
      但是现在看来,这些已经不是理由了。
      宗像把需要今天处理的文件全部带回了家里,现在他坐在须势理的床边,一边浏览着文件,一边伸出手摸摸须势理热度稍退的额头。
      “……爸爸……”
      须势理还是有些神志不清,还处在昏迷的边缘,这种状况已经有两天了,宗像请来的医生说退热的药物对于须势理的身体来说毫无用处,大致是因为过去的十四年就是在生活在被注射各种违|禁|药|剂的环境下,身体已经产生了强大的药物抗体,几乎已经没有什么药剂可以对须势理产生影响了,想要痊愈基本只能靠身体的自我修复机能,就目前的科技来看是完全没有办法的。
      这段时间她偶尔醒过来,看见宗像,脱口而出就是‘爸爸’。当然更多的时候她昏睡着,口齿不清的喊着‘妈妈’。
      这很正常,人在生病衰弱的时候很容易做恶梦,须势理大概是做了关于过去的噩梦吧?
      宗像推了推并没有下滑的眼睛,在心里说。
      这都是很正常的,孤儿渴求父母,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错认了也没什么,须势理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已经没有父母了。但是现在她生着病又没法吃药,在这种时候稍微给她一点希望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之前,须势理醒过来的时候向他伸出了手,蓝眼睛毫无焦距。
      “……爸爸……”
      宗像静静的看了她一会儿,才将她的小手包裹在自己的掌心里。
      “我在。”
      他平静的说,在心湖里投下了一粒石子。
      须势理的眼睛里亮了一下,但是依旧没有焦点,宗像感觉到她用尽全力在自己的掌心轻轻刮了一下,然后又陷入了一片昏暗里。
      应该是第一次被人如此对待吧?所以才会有溺水一样的眼神。
      那轻轻的一刮,是你拼尽全力抓住的一根稻草。
      宗像觉得须势理应该是很难过的,他也觉得有些于心不忍。
      须势理这么乖巧又有天赋,在素盏家应该正是最希望的孩子和继承人才对。
      素盏佐太郎到底是疯狂到了什么地步才会把自己的亲生女儿送进实验室呢?
      宗像礼司百思不得其解。
      但是这些都随着素盏佐太郎的死亡而变成了解不开的谜题,也正是因为如此,这些也都成为了过往的云烟。
      身为王,宗像礼司更喜欢看着前方。
      好好的养一个漂亮女儿似乎也很有趣,是一个很有挑战的命题。
      “我会教育出什么样的孩子来呢?真是让人期待啊。”
      宗像为须势理更换了新的冰袋,继续埋首在一堆文件之中。
      在这些之前,还是要先为女儿创造一个良好的成长空间吧。

      宗像礼司一旦决定去做的事情,就会付出百分之二百的热情。
      须势理的入职手续,住宿安排,制服尺寸和定制等等的问题他只花了不到二十分钟就解决了。
      可是现在,他遇到了一个问题。
      淡岛找过来,提出按照规定要带着须势理去参加队内训练。
      “哦呀,倒是一直都忽略了这个问题呢。”
      宗像一开始的设想是将须势理划入击剑机动课,他准备成立一个特务队,一个专门负责各种需要武力镇压的特殊武装机构。但须势理太强了,以至于宗像觉得,在特务队有些屈才了。而且在现在的SCEPTER 4 很难找出能够和须势理搭档又不拖后腿的人,淡岛君倒是不错,可是她身为副长,本身就是宗像礼司的搭档了。
      “淡岛君觉得,素盏君真的能够适应团队吗?”
      淡岛沉吟了一下,并没有马上作答。
      她曾经见过一次素盏须势理拿起刀和宗像对战,双刀在她手中如同划过天际的白鹭,又像是行云流水,完美的像是艺术,杀机隐藏在缭乱的刀光里,闪电般突如其来,令人防不胜防。
      简直就是将刀与自身完美融合的杀戮机器,不知道素盏家是怎么教育她的。说不定真的是想培养出一个终极武器也说不定。
      现在的屯所里,除了室长,没有人能够驾驭这种兵器,就算是骄傲如淡岛世理,也得承认她无法在保证自身性命的前提下将素盏须势理击败。
      虽然这并不是淡岛世理不相信须势理,事实上她还是蛮喜欢她的,宗像刚收养须势理的时候,衣食住行方面有一大半是淡岛的主意,但是须势理目前因为疾病的原因异能波动极其不稳,随时都会失控,她身为副长,无法对这种情况视而不见。
      “我觉得,恐怕不能。”
      淡岛来之前也是认真思考过的,关于须势理的问题。
      从短板理论的方面考虑,也就是SCEPTER 4副长的角度来讲,一个团队的作战能力并不取决于团队中自强的那个人,而是从最弱的人开始衡量,也就是说,如果将须势理编入击剑机动课,反而会限制她的才能最大的发挥。
      从私心的角度来讲,淡岛希望须势理能够尽快的融入到人群中来,从工作角度入手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但是如果现在的SCEPTER 4的工作几乎都落在她和室长的身上,要是有人能够分担出一部分的话,那室长就可以腾出手来开始下一步的计划了。从这个角度来讲,淡岛觉得埋没须势理的才华实在是有些可惜。
      宗像礼司‘哦’了一声,既没有表示肯定也没有表示否定,手里把玩着一块纯白的拼图。
      淡岛不明就里,但是仍然保持着立正站好的姿势等待宗像的指示。
      “将素盏君的名字从击剑机动课的名单中剔除,不再编入任何一个科室或者小队,直接归属SCEPTER 4 室长名下,独立于击剑机动体制之外,非紧急事态不听从室长之外任何人的调遣,暂时就先在这样,资料室的档案的话,现在暂且将名字编入还没有成立的特务队。”
      宗像礼司的语速很快,显然是早就想好了。当然淡岛觉得是在一瞬间想出来的也有可能,毕竟宗像礼司其人如同宇宙,他人只能窥视一二。
      “我明白了。那么就劳烦室长在入队仪式那天带着素盏出席了。”
      在得到宗像点头示意之后,淡岛微微鞠躬就退了出去。准备去庶务课交代一下入队仪式的事情。
      “淡岛君。”
      “是。有什么事情吗,室长。”
      “选一个晴天吧。”
      “晴天……是入队仪式吗?”
      “嗯。”
      宗像将手中无法拼接的拼图放在办公桌上一个专门盛放小物什的台子上,那里有不少女孩子的小发卡和小发圈,还有小发梳和唇膏。
      “过几天据说会是最晴朗的天气呢。”
      “了解。”

      现实都是残酷的。
      道明寺安迪感觉有些失望。
      他一心期盼的幽灵队员,看起来只是一个空降兵。
      那个叫素盏须势理的少女看起来只十四,五岁的样子,是宗像前一阵子收养的孤儿,似乎是从黄金氏族那里出来的。
      他听见前一排的人叽叽喳喳的说着。
      “根本就是一个小孩吧?也不知道室长到底是什么意思。”
      前一排的人根本不顾及他们讨论的那个人就站在他们身后,弄得道明寺和站在他身边的秋山以及秋山身边的弁财都很不自在。
      他们想说些什么,可是那些人都是很不满宗像室长的一派,现在的TER 4 局势不稳,一点小争执就会引爆屯所内日趋紧张的局势,所以虽然看不下去,但是为了大局,秋山制止了想对着那些人说些什么的道明寺。弁财也表示赞同秋山的做法。虽然有些对不起那个女孩子,但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秋山看了一眼道明寺,弁财又意有所指的看了一眼须势理。
      也明白这个道理的道明寺安迪只能压下火气,他再三看了说的最多的那个‘前辈’的脸,决定在道场上的时候好好教训他一顿。他顺着弁财的目光偷偷向女孩子的方向看了一眼,毕竟是女孩子,要是哭了可就糟糕了。
      出乎意料,年幼的女孩满不在乎,她站在队伍的最末尾,仰望天空,像是于世无关的云彩。
      她的制服非常像是宗像制服的女款,外套有烟灰色和紫色的滚边,纯白的领巾和同色的制服衬衫,宽腰带勾勒出紧实纤细的腰线,腰带下的外套和副长一样有开到大腿的分衩,同色的制服短裤,纯黑的高筒袜,擦得铮亮的皮靴,值得一提的是,她的全身绑着纯黑的皮套,从肩膀缠绕到大腿,就想是《进击的巨人》里的那样,一黑一红的双刀安静的伏在她的后背上,像是藏于深林的猛虎。
      感觉好像对方完全没有放在心上哦……
      道明寺忍不住戳了戳她的胳膊,结果手伸到半路就被女孩子发现了。
      女孩子的眼睛是非常纯净透亮的蓝色,她看了一眼道明寺略带尴尬的笑脸,收回了攥紧了对方手腕的手指。
      “……对不起。”
      松开之后道明寺就发现自己手腕已经留下了深深的指印,又痛又热,大概明天就会青了吧……
      手劲真大,他苦兮兮的想,怪不得使双刀呢,这么大手劲已经不是普通的女孩子了……
      “没关系的啦,话说回来我是道明寺安迪,你就是素盏须势理吧?以前怎么没在道场见过你啊?”
      道明寺说的声音故意放大了一些,果然,前排那些窃窃私语的声音一下子就停止了。
      他冲着须势理眨眼,意思是我帮你摆平了。
      “我是秋山氷社。以后就请多多指教了。”
      “弁财酉次郎。”
      须势理在道明寺习惯性的靠过来的时候身体微微紧绷,细心的秋山不着痕迹的将道明寺拉开了一些才放松下来,细声回答。
      “我是须势理……素盏……须势理。请……多多指教。”
      说道‘素盏’这个姓氏的时候她停顿了一下,想起来世理在为她填写档案的时候,填的名字似乎是宗像须势理。但是礼司在屯所的时候,似乎又总是用‘素盏君’来称呼她呢。不像是在家里的时候,礼司会很温柔的叫她须势理。
      有点小失落,但是却觉得自己不应该这样。
      “之前的时候,生了病,没有来训练。”
      其实前些日子的时候须势理已经恢复了健康,因为身体因素而有些不稳定的能力也渐渐平息下来,但是宗像礼司却以‘还是再静养一段时间的好’硬是把她关在了被窝里又躺了两天。
      须势理说的很含糊,但是在三个男人听来却成了小女孩的身体不太好,经常生病需要卧床休息这种意思。
      他们完全忽略了须势理后背的双刀,甚至道明寺也忘记了自己发青的手腕。
      “须势理身体这么不好吗?”道明寺本身比须势理大不了几岁,又是一个自来熟的性格,这会儿已经直接叫上了名字。
      “……也不是。”只是身体一下子放松下来后产生的不适应而已。
      “还是多注意一点的好。”弁财说“疾病都是一点一点积累出来的。”
      “噗!弁财说的像是老爷爷一样。”
      “这可是我的经验之谈,喂!秋山你怎么也在笑?!”
      “抱歉,因为弁财真的很像邻居家的爷爷……噗……”
      “真是的你们两个,好歹也严肃一点。”
      须势理看着三个人小学生一样吵起来,感觉意识中的真理之海恢复了一些暖洋洋的感觉。
      是故意……想让她开心一点吗?
      空洞的眼睛稍稍有了一些神彩。
      她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宗像礼司的到来让全场都寂静了下来,即使是那些不满宗像礼司的‘羽张派’,也迫于一种无形的压力而安静了下来。
      “秋山氷社,出列。”
      须势理听见淡岛的声音,随后,刘海遮住一只眼睛的男人走出了队伍的最末尾,在宗像面前单膝跪地,宗像接过一旁淡岛递过来的青色长刀,将剑身从剑鞘中抽|出来后,轻轻搭在秋山的肩膀上。有青色的光芒从宗像的身上通过剑身没入秋山体内,剑身上散发出一种结晶般的能量薄膜,在宗像身边像是一条细小的溪流
      秋山是Beta级别的氏族成员,接下来接手入队仪式的弁财和道明寺也是。
      终于轮到须势理的时候,她在走上前之前深吸了一口气,望向了站在众人之前的宗像礼司。
      感受到了她的目光,宗像礼司微微颔首,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须势理又深吸了一口气,手不自觉的握上了‘信’的刀鞘。
      相信你。
      她沐浴在一片质疑,轻视的目光中走上前去,走到宗像礼司面前,像其他人一样单膝下跪。
      宗像从淡岛的手中接过青色的长刀,刀身上青光灿烁,它们这一次似乎格外的活跃,须势理以仅次于王权者的目力能够清楚的看到青色结晶上有细小的光蛇窜动,真理之海也翻腾起来,搅起了一阵又一阵的波涛。
      于沉稳天地间
      栖息鼓动之力
      宗像礼司的声音如同拉低的琴弦般悦耳,就想是他第一次叫她名字的时候。
      他同样把剑搭在了她的肩膀上,须势理感觉那股青色的力量像是春天的种子一般深深扎根在了她的身体里,没有一点不适应,就像是挥舞双手一样的自如,青色的力量看起来很冷,但是对她来说确实温暖的,每一寸皮肤,每一滴血液,每一颗细胞都容纳了近乎饱和的青色力量,就连意识中的真理之海也一下子就变得满盈了起来,须势理的‘视界’顺着真理之海的轨迹联向了御柱塔,看见浑身漆黑的女人隔着虚空向这里微笑。
      德累斯顿……
      看不清面容的女人向她招手。
      须势理伸出了手想要回应,却被宗像礼司的声音带回了现实。
      一瞬之间浮世绘纷纷褪去,视界之中重新充满了炫目的青光。
      “向此剑宣誓今后不侮辱佩剑者的骄傲与信念,接剑。”
      双手向上平举,接过剑身的一瞬间青光如同月下青莲般的绽放,无数的能量丝线织成了细细密密的蛛网,毫无瑕疵的达摩克利斯之剑高高悬挂在青空之上,直指身姿挺拔的王与单膝跪地的少女。
      这是普通人所见的。
      然而在与石板联通的人眼中,在宗像与须势理眼中,他们得目光透过纵横交错的蛛丝,看见了并不陌生的环形迷宫图案。
      那些蛛网里,有什么东西在泊泊的流动,它们的终点都指向了那块有生命的石板。
      “这是……真理之海……”
      熟悉的感觉,像是沉入了一些透明的东西里,又很放松。
      “真理之海……原来如此,这是你的‘视界’吗?”
      宗像礼司颇为新奇的四处观望,可是四周完全是一片纯黑的环境,除了闪着光芒的蛛丝与德累斯顿石板,只有他们二人伫立于此。
      须势理盯着蛛丝里流动的光华,想要感知却发现无从下手,她求助一样的望向了宗像礼司。
      “这里是真理之海的最底层,但我也是第一次来这里。”
      以往的时候,她和德累斯顿在一起的时候,也没有来过真理之海的底层,他们通常待在德累斯顿石盘的虚影之上,德累斯顿从不让她探知真理之海的底层,每次她下潜到接近意识世界底层的时候,德累斯顿就会很快的出现把她送回来。
      然而这一次或许是因为宗像也处在这片意识世界里,所以德累斯顿没有露面,但是作为真理之海的主人,须势理能够感知到德累斯顿就在附近,在某个角落里静静的看着这边。
      宗像只在成为王的时候和前去御柱塔的时候看见过德累斯顿石盘,但是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时至今日他也没能好好近距离的观察一下石板,所以他凑了上去,青色的光辉在他身上上下浮动,同时石板上也开始闪现出青蓝色的光来,呼吸一样一明一灭。
      “果真是具有生命力的。”他推了一下眼睛,用一种不出我所料的语气说道,随后他逐渐加大了力量的输出,须势理已经能感知到宗像达摩克利斯之剑正回应着宗像的呼唤,要在这真理之海中显现出古朴威严的身形来。
      感知着蓝色开始躁动起来,须势理努力维持着不让能力外泄,她想让宗像停止放出圣域,但是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她这样做……好吗?
      礼司,是想看看德累斯顿石盘的吧?她现在切断与真理之海的联系让两人回归现实会不会惹礼司不高兴呢?

      “想什么呢?”

      就在须势理迟疑不决的时候德累斯顿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随后自己落入了一个熟悉的温度里。

      “坚持不住了就切断,那个人只是想看看你能和青之力契合到什么地步而已,不过居然能见到我,他也应该很惊讶吧?”

      须势理猛的回头,但是除了德累斯顿的声音和温度,什么也没有。
      冥冥中,那连接着须势理和真理之海的线在德累斯顿的声音里逐渐变细消失,那些盘虬错节的蛛丝和的而德累斯顿石盘也来时化为泡沫,远远地,宗像的声音也听不清了,即将显现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也消弭的没有一丝痕迹。

      “你也要抓紧时间享受新的生活啦!”
      世界崩塌的时候,德累斯顿在她耳边轻轻的说。
      “我啊,想要胡作非为。”

      入队仪式的现场目前一片混乱。
      素盏须势理接过宗像礼司手中的剑之后,两个人的圣域就像是互相呼应一般不断涨大,最终融合在一起,青色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似乎变得更加巨大,能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外扩散而且,周围已经结上了一层厚厚的能量晶体,大剑的下方原本透明的圣域变成了不透明的球体,将宗像和须势理关在里面,淡岛试图突入,但是被圣域弹了出来。
      众人,包括一向冷静干练的淡岛都有些手足无措,有人提议拔刀攻击试试看,但是淡岛以室长和新人都在里面这个理由拒绝了。
      与此同时,须势理和宗像礼司从真理之海之中清醒过来,有些无奈的看着将他们包裹起来的圣域。
      “看样子真是发生了不得了事情呢。”
      罪魁祸首面带微笑。
      须势理从地上起来,拍拍沾到高筒袜上的灰尘。她轻轻抚摸着宗像给予她的青色长刀,上面有西洋风格的护手和精巧的花纹。
      “想好给它取什么名字了吗?”宗像看着须势理呆呆的样子,忍不住摸摸她的头。
      也许这样的感情,应该是作为父亲看着女儿在某一方面展露才华和潜力的自豪感吧?自己的女儿和自己的青色力量可以完美契合,无论是作为父亲还是室长,宗像礼司都觉得他应该做点什么。
      须势理想不出什么好名字,询问德累斯顿也没有回应,只能将希望寄托在宗像身上。
      “亢,就叫亢吧,这是一个荣耀的名字。”
      德累斯顿在她的意识深处幽幽的说。
      “亢。”
      想也没有想,须势理在宗像开口之前把德累斯顿取得名字说了出来,却换来了宗像一脸高深莫测的笑容。
      “哦呀,我也正想说这个名字呢。”
      但是宗像没有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的纠结,他很快就摆正了脸色,恢复成了为道明寺等人进行仪式时温和有庄严的神色。
      “至此,礼成。汝从今日起为吾等SCEPTER 4 一员。”
      须势理闭上了眼睛。
      青色的力量蛰伏在她身体的每一个角落里,只要心念一动,就会从四面八方涌入到她的手中。
      亢和信还有仁不同,它像是一块玉,有着后者们没有的温润质感。
      肉眼可见的,极度纯净的青色力量从她的身体中散发出来。
      宗像礼司微笑任由须势理胡闹,毕竟他觉得适当的实力展示对须势理未来的工作有益无害。
      那是极致的一刀,仿佛切开了落花流水一般富有诗意。除了宗像没有人能看清须势理是如何挥刀的,只记得眼前的青色圣域轰然碎裂,烈烈的风将须势理的制服下摆吹得很高,少女维持着挥刀的姿势,凛然之姿如同圣女,手中青色能量绝不逊色于天空中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她在一片寂静中再次向宗像单膝跪下宣誓效忠。
      “那么,我现在宣布,素盏须势理编入击剑机动部队特务课室长直属特别行动队,非紧急事态不听从任何人员的调遣,从今日起,暂时将所有权外者袭击事件直接交由素盏君负责,需要的人员,权限等问题由淡岛君签字之后自行分配。素盏君,还有什么问题吗?”
      “不会让一个人从我手里逃脱的。”
      须势理淡淡的说,配上她空虚的眼神,无端让人感到一股寒意。
      宗像很满意她的回答,但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最满意的其实还是须势理已经给了潜伏在屯所内部的不利因素一个有效的威吓。
      “那么现在就有一个任务,是三名ALPHA级别的权外者组成的犯罪团伙,我命令你立即追踪三人,确定潜伏地点,并确认身份,三日之后我需要在屯所的牢房内见到他们。需要什么,现在就可以说出来。”
      话是这么说,但是宗像觉得须势理应该不会向他要求什么的。
      “不必,我一个人就可以。”
      果不其然,须势理没有任何停顿的转身离开。
      “只是三个ALPHA而已。”
      她在一片或惊讶或不削或看戏的眼神交织的网中自如的穿过,如同一尾金鱼划过水波。
      “我明早回来。”
      她头也不回,瘦小的身影消失在灿烂的阳光之中。

      ——第二十五章.入队仪式-END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二十五章.入队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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