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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chapter5 毁灭 ...

  •   贝贝不知道自己该到那里去,她原本是去找另一条路来走,却听到了一个让她如遭雷噬的消息。
      她不是江城的女儿,她的亲生父亲是慕正安。
      贝贝想起了曾经看到的那张照片,那上面的一男一女。她努力回忆,却无论如何想不起来慕正安的长相。
      贝贝咬紧牙关告诉自己,这不是真的,这不可能是真的。她现在已经恢复了记忆,她记得很清楚,她的爸爸是江城,不是慕正安。
      然而怀疑就像一颗种子埋在心底,迅猛的长成一颗参天大树。贝贝不断在脑海中勾勒江城的相貌,希望找出自己与他相像的地方。
      然而没有,贝贝头一次发现自己和江城长得完全不像,一丁点也不像。
      贝贝只觉得脑袋针扎一样的疼,太阳穴突突直跳,整个人都像被抽空了一样,两腿直发软。
      她猛地闭上了眼睛。
      下一秒,她就回到了那个空荡的屋子,Vincent正一脸担忧地着她。
      “Vince……”贝贝刚要开口,却忽然发现Vincent看得不是自己,而是自己的身后。
      贝贝只觉得被恐惧控制了四肢,她缓缓回过头去,看到江小北正站在自己身后不远处,手插在口袋里,冷漠地看着自己。
      “派一个卧底最高明的手段,是找一个毫不知情的人去。”江小北缓缓开口,“你做的很好,肖贝贝。”
      贝贝浑身都颤抖起来,她双唇开合几次,却说不出一个字来。
      江小北笑起来:“我原本计划再让你多活几天,但是现下出了这么个意外,我只能……”她的笑容很冷,“接手这个烂摊子了。”
      Vincent忽然上前几步拦在了贝贝身前:“You can’t do this.”
      “Why”
      “Because you’re not a monster,you can’t take revenge on your own family.You will regret it.”
      江小北冷笑起来:“You call it revenge,I call it struggle.I have to survive,for no one comes for me.All I have and all I get these 13 years is cold and hard reality.That's why I call my life……hell.”
      “Do you remember the first time we’ve met”Vincent打断江小北,问道。
      “No.”江小北冷冷回答。
      “I do.”Vincent平静地说。
      江小北冷冷地看着Vincent,她的目光带着厌恶和仇恨,既是对这个世界,也是对自己。
      Vincent却好像没有看到江小北充满敌意的眼神,他只是缓缓说道:“That day we met we suffered a crushing hefty defeat,everyone fleeing in panic.But you,you ignored the heavy gunfire,rushing back to that town called Mercy under the enemy’s heavy fire,just to save a little girl.”
      Vincent看着江小北微微偏开的眼睛,问:“Do you remember whyyou did this”
      江小北咬着牙,拳头已经缓缓攥紧。
      “You told me,you saved that little girl because she was crying.”Vincent说,他缓缓上前两步,抬手放在江小北肩膀上,“I know you’re a good girl,you’re just too afraid.”
      “No.”江小北忽然冷冷回答,她一把挣脱开了Vincent,语气里充满厌恶,“I am not good.”
      “Yes,you’re.”
      江小北再一次冷笑起来,她不再说些什么,只是转身大步朝门口走去。
      贝贝只觉得脑袋一阵嗡鸣,她知道江小北一旦出了这个门,就再也不会回头。眼看着她的手已经伸向了门把手,贝贝猛地从Vincent身后跑出来,一把拉住了江小北。
      “你打算干什么?”贝贝的声音有些发抖,她的手还紧紧拉在江小北的袖子上。
      江小北垂下眼睛看了眼贝贝扣在自己手腕上的手指,又抬起眼睛来,语气中充满了不屑:“你不过是个傀儡,有一些我给你的记忆罢了,谁让你拦着我的,撒手。”她使劲一挣,贝贝顿时脱手退了几步,然而她脚步一滑,再一次拦在了江小北身前。
      “你要去犯罪吗?”贝贝问江小北,她眼镜盯着那张与自己别无二致的脸,语气中却充满了忐忑。
      江小北大笑起来:“犯罪?你果然是和江城呆在一起时间长了,难道我没给你的良心,反倒是他给你了吗?”
      贝贝气息急了起来,她说:“你不能这么做,你这是在利用他们对你的关心来伤害他们。”
      “那又怎么样?”江小北冷笑,“我身在地狱的时候他们有谁拉我一把?我受的痛苦难道就白受了吗?我要让他们也下地狱,我要让他们和我一样痛苦。”
      “而你唯一的筹码就是他们对你的爱!”贝贝攥紧的拳头上青筋都爆出来了。
      江小北“哈”的冷笑了一声,说:“他们可以选择不爱我,那我就伤害不到他们了。”
      贝贝浑身都在发抖,她颤声说:“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他们这些年从来没有放弃过救你,他们只是还没来得及找到你,这不是他们的错!”
      “难道是我的错吗?总得有人付出代价的。”江小北平静地说。
      贝贝看着江小北,咬着牙缓缓摇头:“你……你这个懦夫,自己承担不了自己的过去,就把责任推卸到别人身上吗?”
      江小北忽然猛地欺身过来,一把掐住贝贝的喉咙,一字一句说:“你放屁!”
      贝贝一边挣扎着咳嗽,一边笑起来:“被我戳中痛脚了吧?你就是个胆怯的孬种,你不敢回头去看,觉得自己走投无路,就破罐破摔,准备把别人也拉下马。”
      江小北手上一使劲,贝贝立刻就喘不上气了,江小北的眼神冷酷无情,她缓缓说:“你会为这些话付出代价的。”

      再次睁开眼,像是过了漫长的一个世纪。江小北缓缓扭头看了看身处的破屋,发现这竟然是当初爆炸的那个地下室。
      她勾起嘴角笑了笑,心想那个只会哭鼻子的傻瓜也就只能躲到这儿来了。
      只可惜,一直躲下去是不行的,人总归是要面对现实的。
      江小北把手插进衣兜里,缓缓起身,迈步走了出去。
      正是大中午,温暖的阳光在冬日里显得格外可爱。这条安静的小巷子里不见人影,只有一条灰色的猫趴在阳光底下,懒懒地舔着毛皮。
      江小北慢悠悠走到对街那家小小的店铺里,伸手在门框上敲了敲。
      屋里,一个穿着蓝白色布衫的老太太颤巍巍回过身来,眯起眼睛看向门外。
      “什么事?”老太太拄着拐慢吞吞站了起来,“有事儿说事儿,没事儿别挡着老婆子晒太阳。”
      江小北笑了笑:“婆婆,你不记得我了?”
      老婆婆翻起眼睛看了看她,冷笑了一声:“不就是几个月前鬼鬼祟祟在这里瞎转悠的熊孩子吗?”
      江小北缓缓道:“是啊,但你再看看我,再好好想想,我究竟是谁?”她说着缓缓俯下身去凑到老婆婆近前,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着老婆婆。
      老婆婆看着江小北,眼皮忽然轻轻颤起来,她退了半步,哑声说:“是你?”
      江小北哼笑了一声:“你在这儿替我守了十年,想替你儿子赎罪,说真的我还挺感动的呢。”
      老婆婆整个身子都颤抖起来,她颤声说:“小北……你、你还活着?”
      江小北勾了勾嘴角,讥笑道:“怎么,替你儿子感到失望?当年那场爆炸没能炸死我,我好端端活到了今天。”
      老婆婆急促地喘了几口气:“明远……明远他……”
      江小北冷冷道:“是啊,他没杀了我,他让我活到了今天。”她的目光中透出一种与年龄不符的厌恶,似乎是在厌弃命运,又似乎是在厌弃自己。
      身后,一阵寒风吹过,把温暖的阳光积攒的那点热气一扫而光。那只猫一下子竖起尾巴跳了起来,眨眼间就消失在了街角。
      残存的余温正一点点消退,江小北的声音也逐渐冷淡:“你不用害怕,我不会拿你怎么样,我只是通知你一声,”她勾起嘴角笑了笑,“一切都要结束了,你可以安心了。”

      刑警队。
      整夜工作的众人已经疲惫不堪,然而江小北仍旧踪迹全无。
      她就像是人间蒸发一样。
      技术刘往椅背上一靠,叹气:“对方有很强的反追踪能力,她不会出现在任何可能拍到她的摄像头下面,她不会使用任何可能暴露身份的东西。这个城市一共有三百多万人,她随便躲到什么地方,我们就是全城通缉也不一定能把她找出来。”
      吴松疲惫地揉了揉眼睛,说:“我们得有目的性的去找,想一想,她会去哪里?”
      陈澜接话:“我觉得按理说她不应该这么冷静。”她伸手捋了捋头发,昨天单云慌张的来找江城的时候,她就有预感一定是江小北出事了。然而事态的发展超出所有人的预料——江小北竟然不是江城的亲生女儿,而现在这一事实暴露在了江小北面前。
      这一举动有什么意义吗?让江小北陷入绝望而又疯狂的境地,不能相信任何人,她会做出什么事情呢?
      何致敬接话:“陈澜说得对,江小北在知道……那件事情后,按照单云的叙述,反应很激烈。试问一个情绪失控的人怎么回去注意自己有没有被摄像头拍到呢?”
      “她不可能一直失控,”吴松回答,“从她的表现来看,江小北并不是个单纯的十几岁的女孩子,她起码掌握了绝大部分的追踪与反追踪技能。”
      “她是怎么学会这些的?”技术刘仍旧对于江小北的能力表示疑惑,“她这些年究竟经历了什么?是顾明远在培养她吗?”
      吴松伸手抹了把脸,叹气:“这也是一种推测,我们现在仍旧没有发现任何顾明远的踪迹。但是在此之前——就是在巷子里的时候,小北其实表现出的是要和顾明远做个了断的样子。也许这是顾明远的计划,他要通过医院那件事情来刺激小北,把她对自己的怒火转移到别的人身上。顾明远之所以没有直接杀死小北,等的就是他们父女……相敌对的那一天。”
      “也许,”一个声音在门口响起,“但是我恐怕顾明远永远也看不到这一天了。”袁铎手里拿着一叠文件,冲着一起扭头看他的刑警队员们咧嘴笑了笑。
      江城跟在他身后进来,听到袁铎的观点,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吴松抿着嘴,问袁铎:“你怎么能肯定这些不会发生?”
      袁铎竖起食指摇了摇,脸上满是莫测高深:“不是我相信这些不会发生,而是就算发生了,顾明远也见不到了。”
      吴松愕然,片刻后才反应过来:“你、你是说……”
      袁铎把手上的文件哗啦啦一翻:“肖贝贝——也就是江小北在G省租的那套房子我们已经查过了,在客厅的地板下面找出一具尸体,死亡时间在两年以上,经检验是顾明远无疑。”
      除了已经知情的江城,所有人都感到一阵惊愕。
      “顾明远死了?”何致敬第一个恢复语言功能,“谁杀了他?是江小北吗?”他这话一出就是一顿,下意识看向江城。
      杀人,无论杀的是谁,都要负法律责任。
      袁铎却耸了耸肩:“这个还有待定论,现场的调查还没结束,我们发现了一把手枪,而顾明远是头部中枪——弹孔十分清晰。”
      陈澜提出了另一个问题:“如果顾明远已经死了两年多了,是谁把消息透露给报社的?如果真是江小北杀了顾明远的话,她那天又怎么会提出去找顾明远报仇?”
      “也许,”袁铎皱起眉毛有些迟疑,“江小北是在故布疑阵?我想她也许还会有接下来的行动。”
      就像印证袁铎的话一般,电话忽然响了起来,所有人都是一静。
      寂静中,江城起身走到了桌旁,伸手接起了电话:“渝城刑警大队。”
      大概有一两秒的空白,之后一阵低沉的笑声响起。
      “江警官,好久不见啊。”西格的声音透过话筒传过来,他似乎兴致很高,“不必费时间追踪信号了,我就说几句话。渝城市美术馆安装了一枚炸弹,你们还有三十分钟疏散人群。三十分钟以后,‘嘭’,就什么都不剩了。”他话音刚落,电话“嘟”的一声挂断了,通话时长仅23秒。
      江城在第一时间开了免提,所有人都听到了这通电话。吴松腾的一声站了起来:“我去联系武警那边。”
      江城伸手拿起凳子上搭着的大衣,一边穿一边说:“一起去。”两个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了办公室的大门后。
      袁铎看着飞快离去的两人,伸出手指敲了敲下巴:“这个声音好熟悉啊,感觉在哪儿听过呢。”
      技术刘正低着头,手指在键盘上“噼里啪啦”的敲击,听到袁铎的这个问题,头也不抬地回答:“西格,声音比对已经出来了,和当初威胁警方的是同一个人。”
      袁铎当然听出了这个声音,他低着头继续伸手敲下巴:“那现在,他是再次开始威胁警方吗?还是……”他扫视了一眼众人,喃喃说道,“在替什么人掩盖什么?”
      陈澜不安地看了袁铎一眼。
      “我记得,江小北的亲生父亲慕正安,当初就在渝城市美术馆办过画展吧?”袁铎摆出一副无辜的表情,“那么下一个地点会在哪里呢?”
      何致敬倒吸了一口气:“还有下一个?”
      陈澜默默拿起资料夹,翻开慕正安的个人资料,低声说:“他办过一家美术设计公司,叫安云。他父亲的产业有很多,他只有股份,没有管理。”
      何致敬看着袁铎,有些难以置信:“你是说,这次爆炸,是江小北做的?她要报复自己的亲生父亲?为什么?”
      袁铎双手重新插回兜里,咧嘴笑了笑,说出的话却很不客气:“我没兴趣和你解释,你们只要尽快安排人做好相关防护措施就好了。”
      何致敬抿起嘴来,陈澜拉了拉他,两个人沉默而又迅速的离开了办公室,去联系上级报告。
      技术刘终于停下了敲击键盘的双手,他抬起眼睛来看着袁铎:“如果是江小北做的,西格为什么要提醒警方?”
      袁铎反问,眼镜片后一闪而过咄咄逼人的锋芒:“当初西格把江小北留给了江城,又是为什么?”
      技术刘迟疑了一会儿:“他不想带走江小北,也许他们的关系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亲密。”
      袁铎连连摇头,他说:“不、不、不。我觉得是因为,”他抬起眼睛来,“西格也想要看到现在这种场面,他甚至是在推波助澜。”
      技术刘皱眉:“为什么?”
      “我们从头来分析一下,”袁铎看上去有些兴奋,“顾明远起码死了两年了,这两年,江小北在哪儿?”
      技术刘皱眉,他受江城之托查过肖贝贝的资料,那份租房合同三年前就签订了。
      “在G省?”技术刘不确定地问。
      袁铎打了个响指:“没错,我们查出来也是这样,她一直待在G省,什么也没干。那究竟是什么让她今年突然就到了渝城,还‘碰巧’遇到了江警官呢?”
      技术刘答不上来,之前还可以说是顾明远还是实施计划了,可现在顾明远已死,那么这一切的决定者会是谁?江小北吗?
      袁铎看着对方一脸迷茫,啧了一声,说:“你们没有关注过西格的资料吗?今年西格的生意开始从境外转到国内了。”
      “你是说这一切的主导力量是西格?”技术刘瞪大了眼睛。
      “不、不、不,”袁铎依旧摇着头,“我的意思仅仅是这件事情和西格脱不了干系。”
      技术刘皱起眉头来,他说:“你究竟是什么意思,可以直接进入正题吗?”
      “你别急啊,”袁铎扶了扶眼镜,“从之前的事态发展来看,西格在G省所做的,或多或少阻碍到了一个人的计划——那个人是谁姑且不论,但那个人的目的就是让江小北和江城相认。”他缓缓抱起胳膊,“这说明,西格并不希望江小北和江城相认,或者说,他不希望他们按照那个人的计划相认,他有自己的计划。”
      “什么计划?”技术刘问。
      袁铎吸了口气,说:“我们不妨推理一下吧,如果西格没有插手,会发生什么?”
      “队长和女儿相认?”技术刘挑起眉毛,有些不耐。
      “嗯,”袁铎说,“你说的有理。但是相认的话为什么要跑到G省去?他们完全可以用一份DNA鉴定来说话,会很有分量的,为什么要多此一举,搞得如此戏剧化?”
      技术刘皱起眉来:“是为了……让队长自己发现?留在G省的蛛丝马迹处处暗示了小北还活着,并且经历了一些事情。”
      袁铎打了个响指:“你说对了一半,不止是让江警官自己发现,还是让江小北自己发现。”
      “哦?”技术刘诧异,随即了然,“江小北当然也一直蒙在鼓里,不知道自己接近的其实是自己的父亲吧。”
      袁铎摸着下巴:“我觉得其实不是她不知道,而是她不记得了。”他的眼睛在镜片后面转来转去,“我有一种预感,策划这些的人,没准就是江小北自己。”
      “怎么可能?”技术刘对于这种说法全然不信,“她什么都不知道!”
      “是肖贝贝什么都不知道!”袁铎强调了肖贝贝三个字,“顾明远死了,除了江小北,还有谁知道当年的事情,还有谁会这么策划?”
      “也许是……”技术刘语塞,“别的什么人。”
      “还能有谁呢?把一切不可能的排出,剩下的那个无论多么难以置信,也一定就是真相。”袁铎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说完就拿起杯子喝了口水。
      技术刘则不轻不重说了一句:“这些全部都是你的推测,你根本没有证据。”
      “你很快就会发现这些全部都是事实。”这是袁铎的回答。
      “你还是没有回答西格为什么要提醒警方。”技术刘活动了一下手指,透过厚厚的镜片看向袁铎。
      袁铎冷笑了一下:“如果美术馆真的爆炸的话,江小北不可能或者逃出去,警方不会放过她。”
      “你觉得一个敢于在火车上安装炸弹的疯子会在乎警方会不会放过一个炸了美术馆的人?我觉得西格不会这么有人道主义精神。”他也喝了口水,“而且,他既然知道江小北安装炸弹,就一定在知道江小北在哪儿,按照你的说法,他应该立刻带走江小北,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通知警方来减少伤亡?”
      袁铎把手插进口袋里回答:“我想那是因为现在的江小北还不是他想要的——或者说,肖贝贝不是他想要的。”
      技术刘放下手里的茶缸,缓缓说了一句:“恕我对你的这一论点不能苟同。”
      “这个问题其实可以用一个词来解释,”孙英的声音忽然在门口响起,她手里拿着几张纸,“癔症性身份识别障碍。”
      袁铎和技术刘一起皱起眉头,回过头去。
      孙英走进来,把手里的几张纸递给袁铎:“这是技术刘刚刚发到我的邮箱里的资料,小北曾经在境外的一家精神病院接受过治疗,医生给出的诊断是多重人格障碍。”
      袁铎接过诊断报告飞快地扫了一眼,抬头看向技术刘,有些讶然:“你是怎么想到要追查境外的这家诊所的?”
      技术刘耸了耸肩:“刚才反向追踪西格的电话,显是这通电话就是从这家诊所打来的。”
      袁铎第一次出现吃惊的表情:“西格已经出境了?”
      技术刘往后靠在椅子上,摊了摊手:“显然是这样的。”

      渝城美术馆。
      附近的街区已经拉起了警戒线,然而还是大有好事者挤在线外,意欲一探究竟。
      对面的一栋高楼屋顶上,江小北靠在围栏边,整个人都隐藏在了阴影里。风吹过,撩起了散在耳边的发丝,江小北没有动,双手插在灰色大衣的口袋里,双目低垂,脸上没什么表情。
      穿着防弹衣的拆弹专家已经进去二十分钟之久,爆炸的设定时间也早就过了。
      江小北在口袋里握紧了远程遥控,却一直没有引爆。她在第一眼看到江城出现在美术馆的时候,就隐隐感到了那种困住贝贝的,巨大的痛苦。
      江小北的眼神逐渐阴翳,她知道这是把身体交给那个傀儡时间太久,导致思维受到了一定程度的影响。
      然而她不能有弱点,任何弱点都不行。
      江城和其他武警官兵始终在美术馆外,如果她引爆炸弹,很有可能会波及到他们。
      江小北的手指按在引爆器上,颤抖着,她的眼神隐含着愤怒和不甘。
      她忽然猛地抽出手来狠狠地咬在了手指上。
      就在同时,拆弹人员走出了美术馆,他做了个手势,那是安全的意思。
      炸弹被拆除了。
      江小北一把把引爆器摔在了地上,转身飞快地离开了屋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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