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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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妗站在两人中间，顿时有了无形的压力。
好在莫微莱先说话，还向陈亦崎伸出了手，主动报上名字道：“莫微莱，你好。”
“陈亦崎。”陈亦崎和莫微莱的手碰了碰就放开了。
莫微莱将视线转向了程妗，笑道：“你们在邹小姐葬礼上遇到了？真是巧。”
程妗刚想张口，哪想到陈亦崎毫不犹豫地替她回答了问题，“世上巧合的事情本来就有那么多，是吧，程妗？”语气中带了挑衅。
气氛变得微妙起来，程妗哪里知道他语气会这么奇怪，她气得想要伸手掐一掐陈亦崎好让他的脑子清醒一点。好在她还顾忌着陈亦崎是她的救命恩人，而莫微莱也在场，她实在不好做出出格的动作。
莫微莱一向不会和别人一般见识，这次也是大度地忽略了陈亦崎的话，只是继续看着程妗说道：“我们俩差不多该走了，你需要些时间吗？”
他斜睨了一眼陈亦崎，话中指的是是否还要点时间和陈亦崎叙叙旧。
“我和你一道。”程妗应道，她参加葬礼是和莫微莱一道来的，离开的时候总得也是一起，毕竟她没有开车过来。
说话的时候不免顾不上站在另一边的一个人。
“噢？”他笑着点头，“我去取车，你在路上等会。”
程妗点头，以为莫微莱掉头要走时，莫微莱却伸手抓住了她的后颈。
程妗还没有反应过来，但陈亦崎却本能地抓住了他的手，“这是做什么？”
后颈是人脆弱的一个地方，陈亦崎的动作完全快过他的想法。
莫微莱没有说话，撇开了他的手，反倒是低头对程妗轻声说道：“里面的衣领子没有服帖，现在好了。”
在这一瞬间，莫微莱微凉的指尖刮过她的后颈。她睁着大眼和陈亦崎对视，陈亦崎眼里的委屈几乎要从眼眶中满溢出来。
程妗后退了几步，与莫微莱保持在安全的距离。
莫微莱淡然望了她一眼，转身就去取车了。
她压下心底里的复杂想法，再抬头看陈亦崎，“你刚刚是吃了火炮么，语气那么冲？”
陈亦崎不语。
程妗继续追问：“难不成他是你要追杀的异类么？”
“他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陈亦崎回答。
程妗不用脑子想也知道答案是否定的。
他一直凝视着程妗，程妗本来占理，被他看得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了。她撇过头，作势要走。
“程妗，”陈亦崎叫住她，“我明天去一趟警`局。”
想到邹蓝的事情，她便脸色一沉，“我也去。”
“好。”他忽地笑了，也不管刚刚程妗还在凶他。
程妗心烦意乱，告别后转身离开了。她想到之前柳雨和舒珂君对她说的事，莫微莱和她母亲关系走近，她本来并不当做一回事。
但现在，她的的确确该认真考虑了。
任她脑袋再抽风，她也不会以为莫微莱牵她的手，帮她整理衣领子是上级对下级该做的事情。
想到程母，她就觉得脑袋疼。
程妗上了莫微莱的车，莫微莱将她送到了她父母家。程父程母几天没有见到程妗了，喊着让她赶紧一起吃饭，她便打算今天回一趟家。
两人路上没有说几句话，莫微莱似乎是知道她心事重重，也不怎么和她搭话。
轿车熄了火，莫微莱侧脸问道：“介意我上去坐坐？”
“如果要是有空，我爸妈和我当然是欢迎你的。”程妗公式化地笑着回答。
他当即下了车，和程妗一起走向了电梯。
程妗跟在他的背后，全程拉着脸。
打开门的一瞬间，程母最为高兴，拉着莫微莱热情招呼。程妗看她的架势，她曾经对陈亦崎也是这样热心，当时他把陈亦崎当做是她的女婿。现在看来，她现在是将莫微莱当做女婿了。
她知道程母都是为她操劳，因此更不愿意当面忤逆她。
程母挽留莫微莱一起吃饭，莫微莱也没有拒绝。
一顿饭吃得和和睦睦，程母时不时地抛出话来，程妗和莫微莱接着。
饭后，程父和莫微莱谈了些政治上面的话题，程妗和程母都不懂，也不插嘴。程妗只知道程父也对莫微莱满意得很。
她忧郁地咬了一瓣橘子，还是程母给她剥的。
程母推了推她的手臂，望着她问道：“微莱要走了，妗妗你去送一送？我知道你不乐意，可人和人之间的感情，就是相处来的，我不逼你。”
她的话贴在程妗的耳边说，其他两人大约是听不到的。
程妗看向玄关，莫微莱已经穿上了大衣，正在换鞋。程妗走上前，替他开了门。
两人出了门，在花园旁边转了一圈，也不出大门。
“你和我说说你的前未婚妻吧？”程妗一边撒鱼食逗弄池里的鱼儿，漫不经心地问道，“我记得你说过她叫宋明容，这名字很美。”
“她和你很像。”他的话像是夜里的清风，温柔缱绻，轻轻吹到了程妗耳边。“光彩动人，总是惹人注目。”
“可我记得，我已经在你手底下工作了两年了。你总不至于现在才注意到我？”程妗笑着说出他话里的漏洞。
“等我说完。”他低头看了程妗一眼，又望向别处，拿走程妗手里的鱼食撒向了鱼塘，“你们一样吸引了他们。”
“什么？”
程妗迷惑地追问，但莫微莱却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倒是继续说了下去。
“她是无辜的，但五年前却死于非命，像邹蓝一样。”他手里的鱼食源源不断地撒向了鱼塘，程妗伸手制止了他。
“不能喂太多，鱼儿只会吃，不知道饱，很有可能撑死。”程妗按住他的手说。
“抱歉。”他把鱼食还会到程妗的手上。
“她是怎么死掉的？”她不禁被勾起了一点好奇心，更是想要明白邹蓝和宋明容的关系。
他双手撑着栏杆，“她被车撞死的，当场死亡。你知道邹蓝的死有疑虑，她的也一样。程妗，我不会让你和她们变得一样。”
“这和我又有什么关系？”
“你知道你的身边藏着一个危险源，他随时会爆炸。”他朝着程妗露出一个笑容，笑容远远触不到内心。
程妗紧紧地盯着他的眼睛，在某些时候，她会庆幸她能够甄别别人的用意，譬如在这个时候。
但她丝毫感受不到面前的莫微莱在撒谎，他没有撒谎。
她知道莫微莱说的危险源是陈亦崎。
她不能从莫微莱的话中知道宋明容具体的死因，但她却知道邹蓝认识陈亦崎，接着邹蓝死去。她也认识陈亦崎，接着她遇见了梦魇。
“程妗，你要远离他。”莫微莱倏然靠近程妗，好像是想要双手环抱她。
程妗抬头盯着他黑得如同深不见底的眼瞳，“你还喜欢着她，又何必来招惹我？”
“我只是习惯地想起她，但是如果不是看到照片，我几乎要忘记她长什么样了。程妗，是你告诉我人要往前，我想保护你。我不想同样的事情发生在我眼前了，我想珍惜你。”
他的唇轻轻碰触到她的额头，双手抱住了程妗的腰。
额头上有一点温润的触感，过后一会又温柔地离开了，如同蜻蜓点水。
程妗没有拒绝，因为她在这之前看见程母站在二楼的阳台上往他们这边看。
总要先消停一个人，她想。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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