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顾森的日常电话》半深

19、古玉

　　还真被我说对了，顾木三那一眼，的的确确是把我给卖了，而且还卖的非常彻底。
　　其实说白了，我和顾木三的感情哪儿来的这么深？我也不知道。难道真的是“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层纱”？
　　当我在未来的某一天得知顾妈妈送我的那一普通的玉镯是顾家传统的媳妇儿镯时，我就知道，我又被顾木三摆了一道，还是终身的那种。不过你说不高兴，我还真的挺高兴的。因为，他悄悄透露给我那玉镯的价钱，我狠狠吃了一大惊，这导致了我戴在腕上的不是一个玉镯，而是红通通的毛爷爷！
　　周末的街上人来人往，拜顾妈妈的青睐，我还是生平第一次进这种一看店面很上档次，里面衣服绝对不菲的店。
　　顾妈妈是老客，一进门，里面算是颜值担当（就目前我看到的几个人中）的姑娘自带亲和力的笑容恭敬的朝我们走来，她很恰当的停在离我们不亲密不疏离的地方，伸出右手，朝着里面指路:“顾太太，很高兴见到您！”
　　我趁着钱慢略微点头，微笑和服务员谈笑风生的时候，亦步亦趋跟在顾木三后面，半个身子贴着他的后背，只露出一双眼看着她们，小声的问:“阿姨对这里好像很熟悉啊？”
　　顾木三侧目看着我，点点头，“她是这里的常客。她的所有衣服都出自这里。”
　　我惊讶的“哇”了一声:“那老板和她很熟？”不熟谁会总在一家买衣服啊，毕竟一个店里面的衣服风格总是近似相像的。
　　我看着他左眉向上一扬，隐带笑意:“估计没人比她更熟了。”
　　听他一说，我随便猜了一下，“难道是她老公？”
　　顾木三像是听到什么不可思议的话，略微惊讶看着我，“你……”
　　我诧异的睁大眼:“真的？”想了想，“你们家不是只有一家公司么？”
　　顾木三瞥了我一眼，似笑非笑:“公司是主业，这间店开始是专为我妈开的，没想到有了今天的成果。”
　　我抽抽嘴巴，“随便成功……”我去，这就是有钱人啊。想当初，大学毕业那会儿我也想着创业，一想到创业基金这个东西，我就放弃了。
　　他把我从他的身后提出来，推着我的后背，边推边说:“来，看看有没有好看的。”
　　我被他推到一排好看的连衣裙面前，面有为难:“你可别难为我了。我的衣服基本上都是大月选的，我也就付个钱。”甚至有时候连钱都不用付。
　　他不勉强我了，“那好吧。”
　　最后，他和顾妈妈帮我选了几件很少穿过的颜色和淑女裙。不得不说，顾家这对母子，眼光独到，颜色虽然是我从没穿过的，可真当穿在身上，确实是惊到我自己了。
　　但，娘亲说了，吃人家手短拿人家手软，这可万万使不得。
　　我推搡着:“阿姨，我不要，家里还有好多衣服，不需要再添置新的了。”
　　钱慢噗呲笑了出来:“女孩子家，谁会嫌弃漂亮衣服多呢。”
　　这么说是没错，关键有错的是，我和顾木三还没哪儿到哪儿呢，顾妈妈突然送我这么多衣服，这要是哪一天，我把顾木三甩了，或者顾木三把我甩了，这些衣服该怎么处置？一句话，收别人东西总归不好。
　　钱慢很无辜的摊手，“可已经付过钱了啊！”
　　我:“……”看向原先站在我旁边的顾木三，不知什么时候他已经去了收银台。
　　她上前挽着我的胳膊，笑容嫣嫣:“走吧，陪我去另外一个地方。”
　　我想要挣扎，可被她拖着走，无可奈何:“阿姨……”
　　钱慢边拖着我边说:“行了，阿姨见到你就特别喜欢你，就当是送你的见面礼，你要是还不收，”突然板起脸来，“那就是你不喜欢阿姨。”
　　我急忙摆手:“阿姨，真没有。”偷偷向后面跟上来的顾木三挤眼，会意:“你快来帮帮说说呀。”可他倒好，悠哉悠哉提着袋子跟在后面，装作看不懂一样。我气的瞪他。
　　到了另一家店面，迎面扑来一阵古色古香的气息。棕桐色的店牌，繁体字的店名，像是穿越了时空，古代感代入十足。
　　下了车，门前站了一位成熟稳重的男人。他的眉目就是二十年后的顾木三。我知道，他是三木的总裁，顾容律。他看见钱慢从车上下来，原本平静从容的脸庞瞬间温和下来，如玉如润。他迎上前，揉揉她的脑袋，语气难掩责怪:“不是让你在公司待着么，怎么又随便乱跑？”
　　她刚吐出一个舌尖，可能意识到旁边有我和顾木三，又把娇嗔的模样收了回去，笑道:“我老是待在公司好无聊的，正好想儿子了，我就去他家了，没想到……”看了我一眼，笑的温柔:“你儿子有女朋友了。这姑娘我很喜欢，特别和我性格。你知道她一开始喊我什么么？”
　　顾容律很配合她:“喊什么？”
　　她笑眯了眼，“她喊我姐姐。不过，知道我是阿森的妈妈又改口喊妈妈了。”
　　顾容律挑了挑眉，疑问:“不是你自己承认的？”
　　钱慢笑容依旧:“……”
　　我想，总裁不愧是总裁，没在现场也猜出了所以然来。
　　顾木三见他的父母聊得进入一个阶段，拉着我，把我带到他们的面前，说:“爸，这是我女朋友，费悦。”
　　我微微鞠躬，微笑着说:“叔叔好，你叫我小悦就成。”
　　他点点头，“你们也进来吧。”拉着钱慢率先进了店里。
　　顾爸爸一看就是习惯发号施令者，虽说只是轻描淡写的一句，可却不容违反。我看了顾木三没什么表情的脸，暗自想，真不愧是父子。
　　顾木三拉着我紧随其后。
　　进入店内，面前站一老者，他端着一个棕红色木盘，上面铺了一块与木盘大小合适，折叠两层的红绸缎，恭敬的说:“夫人，已经准备好了。”
　　钱慢蓦然笑的微甜，向我和顾木三招招手，“来。”
　　我乖巧走到他们面前，红绸缎已被掀开，里面赫然躺了一只通体泛着奶白色的玉镯，十分好看，隐约透着一股豪门大宅的味道。我不懂玉，一眼瞧过去就觉得它价值不菲。我诚心称赞:“真漂亮！”
　　钱慢笑弯了眉眼，“小悦也觉得好看是么？”
　　“好看。”就冲着这成色，特别干净。
　　她拿起玉镯随意打量，“既然你喜欢，”拉起我的左手，就要套在手腕上，“那就送给你了。”我下意识摇头，扣住她的手不让她动，“阿姨，这可使不得。这镯子一看就价值不菲，我不能收。我觉得它特别配您。真的。”
　　她一皱眉，“只是一个见面礼。见面礼是不用金钱衡量的。再说了，阿森都没有说什么，如果你不是那个人，他就不会让你见到我了。难不成，你对我们家阿森只是玩玩的？”
　　我被吓得要哭了，“阿姨，我没有。”小声嘀咕:“他不玩玩我就阿弥陀佛了，我哪儿敢玩他。”
　　钱慢听到我的话嫣然一笑:“那你想多了，阿森也不是那样的人。”
　　我犹豫道:“可我娘亲说了，不能随便收别人东西的。”
　　钱慢瞅着顾木三，“儿子你真是太菜了，到现在还没有搞定小悦，你竟然还是别人？”
　　顾木三斜了我一眼，哼了一声。他一哼，我浑身一机灵。就这个空挡，他把他妈妈手上的镯子一拿，一个巧劲，镯子不知怎么就套我腕上了。他看着我，淡淡道:“戴了就不好拿了。”
　　钱慢抵抵身后的人，笑着说:“这性格，好像比你还要直接。”
　　顾容律哼了一声，算是默认。
　　我楞楞看着已经安然套在我腕上的玉镯，一个头两个大。
　　算了，大不了真有分手那天，我在拿下来还给他。
　　他像是看穿我的心思，凉凉的来了一句:“戴过的想还，是要按原价的。”
　　我浑身一抖，看向钱慢，焦急的问:“阿姨，它多少钱啊？”
　　钱慢咯咯直笑，扭头问顾容律:“多少钱来着？”
　　顾容律不咸不淡:“三个指头。”
　　我暗自松了一口气。
　　钱慢哦了一声:“三千万啊。”
　　我好想晕过去啊……
　　在我没注意到的地方，钱慢偷偷向顾木三眨眨眼，他回以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