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顾森的日常电话》半深

17、父母的爱情

　　我不把灵旸放在心上不代表我不介意这件事。我和顾森的感情顺风顺水，难有这么一个人出现，正好可以考验考验我俩之间的感情。但转念一想，爱情这回事最忌讳的就是女方以考验男方为由而做出很多幺蛾子的事，往往最后的后果都是我们承担不来的，所以我还是老实一点吧，和顾木三该通电话的通电话，该约会的就约会。
　　可后来我发现，顾木三竟然和我是同校校友，而且还是通过从别人（所谓情敌）的嘴里听到的，我深深的觉得我被骗了。我被骗的后果就是我要对他进行冷暴力。
　　我把这个决定义愤填膺告诉了大月，大月不但不支持我，反而还耻笑我一番:“你就不怕你冷战下去顾森和灵旸跑了？”
　　我笑了，“仅仅是因为这个跑了的，哼，我认了！”
　　大月挑挑眉，“你难得有这么认命的时候。”
　　我噎了噎，瞪她，“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就不该把当年和娘亲斗智斗勇的一些事情告诉她，不然，她也不会动不动就说两件出来膈应我。反正我是决定了，“在这件事情上我是不会让步的！”我难得在他面前可以有展现骨气的时候，怎么可能白白错过，我又不傻。
　　做完决定后的接下来几天，灵旸像是抽风了一样，有事没事在我面前晃悠，言语上总会在不经意间记起她和顾木三的过往，说他俩是怎么怎么恩爱，怎么怎么生活，他是怎么怎么的爱她。
　　要是爱，能分了？
　　其实我是想不予理睬的，不过我又觉得，她那么辛苦，费力在我面前表演，我不表现一下我的嫉妒心，连我自己都说不过去。每每这个时候，我都会打电话给顾木三，把灵旸原封不动的话转达给他，看看他的反应。
　　有一次室长和我在图书馆里阅读，灵旸再次出现，无非还是原来的话题，我还是秉承原则又打了一通电话给顾木三，这次没有像原先那样很快挂了电话，因为室长悄悄在我耳边说了一句:“你和顾森多聊一会儿，我总觉得灵旸和顾森这件事中有猫腻。”
　　我本着室长不会骗我，将快要掐断的电话又重新连接上。我想到了日前见到的一位和大月有过交集的男人，奸笑一声:“顾木三，你认识宋简然吧？”
　　一直听我说话的顾木三终于说了一句话:“认识。”
　　我笑声猖狂了，“他有没有对象？”
　　顾木三:“……”
　　室长拍拍我，我禁笑，“别误会，我就是好奇。”
　　顾木三哼了一声:“怎么从来没见过你对我这么好奇过？”
　　难得从他的嘴里听到这么“哀怨”的语气，想想就莫名的开心，连语气都莫名的欢快:“老娘对你还有什么可好奇的，就差没扒光了——”看了。我瞅着差点背过气的室长和一脸愤怒瞪着我，骂了我一句“不要脸”后扬长而去的灵旸，我很无辜的眨眨眼，“你的前——女——友——骂——我——不——要——脸——”掐了电话。
　　被我雷人的话惊呆一番的室长现在已经可以保持她的招聘动作——抿嘴浅笑:“你太色了！”
　　我一头雾水:“我哪儿色了？”
　　室长摇头，“你没说完的两个字是不是‘上了’？”
　　我嘿嘿笑道:“不是，是‘看了’。”我看着对面空了的座位，撇撇嘴，“我是故意说给她听的。”
　　室长翻开书本，摊平，撑着颐，“起初我还没有注意到你和顾森说话时灵旸的表情，可你俩时间聊得越长她的脸色就越难看，我估摸着，她可能连顾森的面都没见着呢，但我又不确定，所以让你和顾森再多聊一会儿，没想到，还真是。”
　　我勾起一侧嘴角，“嫉妒心作祟。”据我所知，这种女人大多都是表面一套背后一套，我真的特怀疑顾木三以前能看上她是不是太寂寞，还是闪光加高度近视？以至于遇到我。看我多好，表面和背后都是一套。下次见到他，一定要好好的嘲笑他一番，毕竟这样的机会不多有。

　　——*——*——

　　我真是第一次见到一个这么越搓越勇的人。
　　因为她，我和顾木三都快冷战一个星期了。
　　不过好在让我开心的是，我们J大的传奇似乎对大月颇有好感。颇有好感到J大和某校的联谊赛上取得辉煌而举办的party，宋简然都是带着大月去的。
　　我知道顾木三也要去，可没想到的是，大月回来告诉我灵旸也去了。此时此刻，我坐在宿舍，双手捧着下巴，郁郁寡欢:“大月，室长前几天还和我说灵旸压根连顾木三的面儿都没见着呢，怎么今天还勾搭上了？”别怪我用勾搭这个词，以我对顾木三的了解，他是不吃回头草的。
　　大月换下身上的衣服后看着我的样子哭笑不得，“你得了啊，顾森让你去当他女伴你不同意，你这不是硬生生的塞给灵旸一个大好的机会么？要是换做是我，我想好，我也会趁着这个机会的，你怨谁？”泡着柠檬水接着说:“我有点搞不明白你了啊，你说你冷战就冷战吧，为什么电话该打打，饭该吃吃，连国庆校庆成功举办的聚会你去，事后在KTV你还能扑进顾森怀里，为什么party你就不去了？”
　　我一脸便秘的表情:“那不一样，我和他冷战只是指灵旸这件事情上，其他的我俩又没什么。”我夺过大月手里的柠檬水，喝了一大口，整个酸的要命，我皱脸，“我在等他解释么，谁知道他只字不提灵旸的事情。”
　　大月沉思一会儿，“那就只能说明顾森根本就没把她放在心上。”
　　“那今天他对灵旸什么态度？”
　　她想了想:“没态度。”
　　我噘嘴:“顾木三也不可能在你面前表现出来的。”
　　大月喝水，“传奇告诉我，当初顾森会和灵旸是男女朋友全因他妈妈的乌龙误会。”
　　我眼巴巴瞅着她，“什么乌龙？”
　　大月眼中闪着光，嘿嘿一笑:“这个要从顾妈妈担心她这个身边从来没有异性朋友的儿子说起——”
　　顾家三代单传，家族庞大，到了这一代，顾妈妈的身体不太好，生了顾森还是经过了两只脚踏进棺材的危险才有了他。
　　顾妈妈的身体不好，这无非就是上一代的恩怨造成的。
　　顾氏家族庞大，开枝散叶相对普通家庭那是无法比拟的。他的旁系多，所以，家产这个东西争的人也多。顾森的父亲顾容律是顾家这一代的佼佼者，对着金融这一块有着强大的运营手段，父亲对他寄予厚望。他的态度摆明了顾氏以后就由顾容律掌管。
　　旁系里顾容律的弟弟（二叔的儿子）顾容眚嫉妒心，好胜心强，他认为，同样是顾氏的子孙，老爷子凭什么就把顾氏交到顾容律的手里，他不服。不服的同时，他对顾氏也有着贡献。不得不说，抛开顾容律，他算是家族里最有能力的一位了。就因为他有着这种认知，才导致了他利欲蒙心，才有了往后的事情。
　　顾容律和顾妈妈钱慢的感情还亏得了他接下来的推波助澜，不然，他俩最后都不一定能走到一起。
　　顾容眚的不服顾容律没有放在眼里。正是因为这种他从没把他放在眼里的态度激怒了顾容眚。他一直调查没有任何破绽的顾容律，无意间被他收买的记者拍到了他与钱慢在茶餐厅里说说笑笑的照片。照片上的顾容律笑容很真，眼里满满的宠溺都是对着那个噘嘴的女人。
　　他嘴角勾起的笑容真真切切。像他们这种家族，笑容只是用来迷惑对手的假象，何时有那么认真了？
　　一个大胆的想法在顾容眚的脑海里成型。
　　他绑架了钱慢，威胁顾容律，甚至想让他死。因为只有顾容律死了，继承者最后自然而然就落到了他的头上。
　　这一举动彻底惹怒了顾容律，顾容律一边救钱慢，一边不顾及任何兄弟情分，开始对顾容眚展开了攻击，最后的顾容眚很惨。
　　当顾容律找到了被泡在水里一天一夜的钱慢，那时的她脸色惨白，撑着奄奄一息的气息，等着他来救她。他蓦然深深的意识到，原本只是玩玩的心，在见到她费力扬起似无的嘴角后突然闭上的双眼而变得生疼。明明想大声喊她，可喉咙像是被谁掐住了一样，发不出一点声音。
　　钱慢陷入昏迷后并不知道顾容律做了一个什么样的决定。只知道她醒来，左手的无名指上已经套上了一枚钻戒。她想拿下来，却被顾容律制止了。
　　一直以来，顾容律说情话的女主都是别人。他做过最过分的事情就是，某个浪费的场合，他向他看中的姑娘表白，他还会拽着她，让她看着，也好学习学习，在将来遇到自己喜欢人的某一天，可以用上。
　　没想到的是，她躺着病床上，神识还有点飘忽，他说情话的女主就变成了她。
　　他抓住她的手，摩擦着她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眼里的深情款款好像随时要从眼底漫出来，他亲吻她的手指，一直以来的从容不迫此刻有着一些紧张，“我骗了你，那次我对你说，我看中了一个很好的女孩，可是我不敢和她表白，我需要你当那位女孩，来帮我练习，那样我可以有勇气去对待我永远不会失败的诺言。”他又亲了亲她的手指，“我说，你走在吵杂的人群中，我永远是第一个认出来你，你的愿望，我永远是第一个帮你实现。
　　其实，这些话我是想对你说的。你那么好，我提什么要求你都能满足我，今天我想正式和你说一遍，你还是要满足我。”这是一种近似无赖的要求，可是她还是静着音听他说:“窗外有一百人走过，我也能分辨出你的足音。因为其他九十九人都是踏在地上，只有你，踏在了我的心上。”
　　四目相对，她就这么看着他静默不语。
　　半晌，他有些恼怒，想要说话，她浅浅出声:“那你以前的女朋友都是为了让你知道我才是从你心上走过的人么？”
　　他原本有些阴沉的嘴角现在勾起，眼里的光明细碎闪烁，圈着她的左手，珍重道:“是。”
　　她笑了，苍白的脸色因为这一笑奕奕生辉。
　　他又恢复了傲娇的笑容，“就算你不同意也没办法了。”拉起她的左手给她看，“你手上这个戒指可是我用身份证订的。此生唯一。我们俩的名字被绑在了一起，你是不能离开我的。”
　　……
　　钱慢醒了，可身体大损，冒着生命危险生了顾森这么一个儿子，自然而然受到了钱慢非一般的疼爱。而顾容律对钱慢是出了名的疼爱，以至于叫了好几代的顾氏集团，被顾容律大笔一挥，改成了“森”字拆开，由三个木组成，三木。
　　我听完大月的话，震惊不已，张大嘴巴:“你、我怎么不知道？”顾木三和我说过他家里的事，可没说过他父母的感情啊。
　　大月咳了一声:“我问传奇的。”
　　我斜着她，“你和你家传奇都到了这一步了？”
　　大月脸颊晕上红晕，瞪着我娇嗔道:“我还不是为了你！”
　　我暧昧对她眨眨眼，现在比较关心的是:“你色诱了？”
　　大月恼羞成怒，直接一巴掌招呼过来，我险险躲开，拍拍胸膛，“好险。”浅浅皱眉，“可这和灵旸有什么关系？”
　　大月白了我一眼，“唯一一个儿子，顾妈妈肯定用心啊。不知从哪儿听说她儿子不近女色，担心以后顾氏无后，正好她和灵旸的奶奶是旧识，她就尽心尽力撮合他们。不过可能是顾妈妈留了个心眼，只是说给灵旸介绍个对象，没说是自己儿子，灵旸的父母而没怎么见过顾森，自然不认识。而顾妈妈也和奶奶说了，子孙的幸福他们不插手，奶奶也就没有说出顾森的家世。没想到最后灵旸以顾森没钱而甩了顾森，估计现在是知道顾森是三木未来的继承人后悔了。”她摸着下巴，“我觉得这里面有灵旸父母搞得鬼。我听传奇说，顾妈妈从那以后就不怎么和灵旸家往来了，但是奶奶么，还是有的。毕竟这个老人家是真疼顾妈妈。”
　　我说:“顾木三不近女色？”怎么可能，他那些女朋友难道都是假的？
　　大月望着我，眼底有着寒光:“你的重点放的永远是这么与众不同。”
　　我汗，“这个，主要是他有对象……”拍拍胸脯，“我嘛。”
　　大月:“滚！”
　　我灰溜溜滚了，滚去找顾木三了。我要去告诉他，我不和他冷战了。灵旸的事，我们应该坐下来好好聊聊。情侣之间，哪怕是最后分手了，也不要留有误会在心中。说清楚了，可以和平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