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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青玉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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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玉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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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回文说道，司马昭夜探安乐公府，听到病中的刘禅与妃子星彩谈论姜维。——刘禅那种依恋的语调让司马昭很不舒服。
没想到隔了两天，司马昭意外地收到刘禅的来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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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来未共酒，空对白玉樽。请君加餐饭，乐享万寿春。”
昭公这次派来的医生医术很高明，吾之病情明显好转。庆谢昭公关怀，教我捡回一条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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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随信送来的，是切得整整齐齐的五味熏腊，腌蔬菜干，咸水肉条，盐渍金黄蛋……放在绘有梅花的漆盒里。另有一大坛酸水芜菁菜，并十匣糖渍酸梅，雪花杏脯，红醋梨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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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食五颜六色，香味咸鲜美足。
司马昭张口结舌咽唾沫，简直没有办法拒绝这样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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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连几天大快朵颐，心里又是生气又是高兴。
吃饼就咸肉时，司马昭甚至对于刘禅所住过的蜀地升起谜の向往。
（呵，我大南方料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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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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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天气渐渐转暖。屋檐上雪融滴泪，冰柱倒垂坠水晶。滴滴答答的声音，让人无心工作呀——
司马昭从殿上走出，明亮的阳光在他眼前一晃，让他避闪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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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准备扔下政务开溜吗？“
低沉的声音悠悠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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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昭揉眼定睛一看，好友兼属下贾充正站在台阶上对他微笑。
贾充怀里抱着一只似未满月的小奶犬，正阴沉而温柔地逗弄那眼睛都没睁开的小东西，以手指拨弄奶犬的细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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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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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闾。你准备再养一条狗儿？”
司马昭抱胸靠在石柱上，饶有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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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上。这是一头狼崽子。”贾充冷冰冰抬起眼，笑道。“我想把它训练成猎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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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叽叽哼着的小犬茫然伸出四支小爪，爪尖锋利，灰黄色的杂毛果然是狼的特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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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闾。狼的野性是无法驯服的啊。”
司马昭苦笑着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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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非如此，子上。”
贾充很有把握地举起小狼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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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这种生物，也是人类驯化野狼的结果。“
”小狼一出生就被从母狼身边抱走，它很快就会忘记自己的身份。“
“孤独地依靠人类，仰仗人提供的窝棚饮食活下去，……“
”逐渐就会成为人类可驱使的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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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他身边不再有其他的狼告诉他，‘你是一头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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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昭沉默片刻：
“还是把这头小狼放回山林去吧——这样玩弄它，太可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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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充嘴角一咧，嘴角浮现“怎会如此天真“的冷笑，朗声道：
“好啊！——不如子上跟我做个伴，也把你收养的小狼放回山林，干脆让他回蜀地去，与故人团圆，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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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昭心里一寒。
他当然听出来贾充的言下之意。而这一次的讽谏格外让司马昭锥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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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亏贾充不知道刘禅在府里思议姜维之事，不然估计他会改劝司马昭“把‘姜’切成丝，大家吃个狗肉火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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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不能放走。“
司马昭皱着眉头，走到贾充跟前，苦恼地抓抓头发。
“但是那一位，可不是什么狼这样厉害的角色。他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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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素丝无染。平庸得像一张白纸，对吗？“
贾充抢道。他注视司马昭，慢慢把小狼崽子往司马昭怀里一放。
“子上，刘禅也许是一个纯净的人，会真心归顺我们。”
“可别忘了，他那种凡庸软弱的家伙，你投以他什么颜色，他就会随你变化为什么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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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子上啊……“
“你真的要让别人，来决定他的色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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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小的狼崽子在阿昭的大手中只得一捧。小小的柔软的身体，在寒风中居然因为凉而瑟瑟发抖。狼崽子打了个哈欠，眯着眼，用湿漉漉的鼻尖轻轻拱司马昭的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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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必须让这小犬离开母狼，它才会被你彻底驯服。“
贾充上前轻轻拍着司马昭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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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昭闭上眼睛，叹了一口气。——再睁开眼时眼神坚定而决绝。司马昭骨子里不是那种会犹豫太久的人。即使比这更严峻的事情，他依然能够飞快下决断。
“我明白了，公闾。“
“此外，还有一件事，我不得不跟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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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发现……“
司马昭一脸认真地注视着贾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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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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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只小狼实在是太可爱了，能不能把它送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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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Д°)……【贾充】
——卧槽你他妈到底有没有在认真听我说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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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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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几天，从蜀地迁来的官员就被打散重新编组，任职在帝国机构的新位置上。
那些降将一改官职，被纷纷领用。所谓降魏的蜀中多党派，迅速瓦解在庞大的帝国齿轮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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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会心满意足地占用了姜维，给司马昭写来的信中止不住骄傲之情，得意愉悦如新婚夫妇：
“会得姜维如剑合双璧，虎生比翼“，
今治下可谓英才荟萃、熠熠生辉”
“此命中注定！此天下之大幸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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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昭对此苦笑了一阵，不表也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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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最后一个接到调令的武将，是星彩。
……
王元姬代替司马昭前来“探望“安乐公夫妇。正逢星彩在花园里练武。两人寒暄片刻，听到有诏书调令来，于是同刘禅一齐前去听召。
等宫人宣召完，刘禅和星彩自然十分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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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什么玩笑？！将我调去禁卫军营，领兵巡防三年？！“
星彩睁大眼，率先站起来怒道。
“我是为了刘禅大人才来降你魏，不是为了给你们练兵护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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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禅睁大眼睛愣了许久，借跪地行礼思索一会儿，终于明白过来其中道理，不由摇头皱眉苦笑。他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阴影，微微颤着：
“星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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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杀要剐随便，但我绝不离开刘禅大人半步！“
星彩的拳头敲击着自己身上的战衣，银镯叩铁甲，铮铮如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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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彩。“
刘禅慢慢从地上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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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魏很缺战将吗？不要太过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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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说了。星彩。“
刘禅将星彩轻轻拉扯到自己身后。他上前却向王元姬行礼，柔声道：
“元姬夫人，能否向晋公禀明一下……“
“星彩不是我的武将，而是我的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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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元姬抬头看着刘禅和星彩，金发美姬脸色肃冷，眼波温柔。她皱眉低声道：
“刘禅大人。我想命令并没有误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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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让我暂时在这个奇怪的萌点上默默萌die一会儿。
【元姬身高160，刘禅和星彩都是165，所以——
王元姬是刘禅在魏晋唯一个能低头看的人。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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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啊……”
刘禅踟蹰，低眉沉默许久；沉默得每一个看着他的人都不免心潮起伏。
星彩之怒，元姬之怜，左右侍从之哀，来访宫人之鄙，都在沉默中弥漫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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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刘禅又微笑起来。他点点头，语调柔和如初：
“那么请元姬夫人转告晋王，我明白我的立场了。“
“如此安排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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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彩在一旁皱眉隐忍许久，还是忍不住瞪眼望向王元姬，目如刀锋：
“元姬小姐。我想问，身为妻子只守卫自己的丈夫，有错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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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
王元姬侧过脸去，不确定该如何回答。
刘禅伸手去挡星彩，大家又是沉默良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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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禅望着天长出一口气，淡淡说道：
“算了吧，星彩。这样也很好啊——“
“比起作一个亡国之君的妃子，我也认为，身为将军的你更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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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禅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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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彩，你还不明白吗？“
刘禅回头望着妻子，居然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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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需要你的守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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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旁的王元姬也是一怔。
从前她没怎么注意过刘禅的说话方式，只觉得这人温和平静，完全没个性。
今时此地一听，突然发现竟从未听到过如此落寞的声音；一并如此冷漠的话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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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觉得如果自己是星彩，定会有被寒铁白刃割破心脏的凄楚之痛。
而当她抬眼望去时，果然发现星彩眼底绯红——那不只是胭脂，更是忍住热泪的凄凉余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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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彩张嘴欲言又止，她忽闪眼眸，终于没有再说什么，拂袖而去。
刘禅静静站在原地，注视着她的背影，慢慢闭上眼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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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元姬回府的时候，心情并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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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昭在中厅等她。披衣的司马昭虽然努力做出随口相问的姿态，见王元姬低头不语良久，也急了。
“怎么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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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禅说‘感谢晋公的安排’，说他‘明白自己的立场’。——星彩也接受了调令。”
王元姬淡淡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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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昭眨眨眼，苦笑着摇头。他抓抓头，故作轻松地朗声道：
“那就好。——不愧是识大体的刘公嗣。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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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
手指摸到发间，还是又有了那么一丝迟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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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昭望着王元姬沉默的侧脸，叹了一口气，轻声问道：
“我是不是做了一件很残忍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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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上。“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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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元姬转过脸来，眼神很悲伤。——她的这个表情司马昭并不陌生。这个温柔的少女似乎有万语千言要说出口，最终王元姬抱着自己的手臂，叹息道：
“不幸在乱世相逢的我们……”
“一生中，到底有几件事情是真正安乐的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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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昭桌案下堆着的衣袍突然一阵蠕动。有一个湿漉漉的小黑鼻子拱开衣服，懵懵懂懂的小狼从衣服下来钻了出来，好奇地看着厅中对立的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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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的脖子上拴着一个坚固的皮环，当它想爬得再远一些时，就会扯动铁链，铮铮作响。
小狼用后腿蹬着自己脖子，不时为这束缚感到烦躁，
因为无力抵抗，渐渐发出哀哀的哼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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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一】
半夜，王元姬路过司马昭的书房时侧目探望，一眼窥见坐在桌案前的司马昭并没有在处理公务——他竖起竹简挡住，却在悄悄逗弄怀里的小狼。
“子上大人，不要玩物丧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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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没有哇。“
被抓住的司马昭表情一时失控——像初时的少年顽皮劲——抬头看是王元姬，灿烂一笑，也不知是在耍赖还是在撒娇。
”它怕冷，钻到我怀里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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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您给这个臭烘烘的家伙取名字了吗？”
“没有！准备再好好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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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觉得你没有讲实话。“
王元姬抱臂歪头，一脸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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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王元姬走开来，司马昭才低头望怀里的小狼。这家伙躺在司马昭怀里，伸出爪子扒上司马昭的胸，张嘴就要啃——
“刘公嗣，你敢咬我，就没有肉糜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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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前番】
“哇！混蛋，你居然咬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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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日，趁着府中无人，司马昭松开小狼的铁链，想喂它一口肉糜；
冷不防被瑟瑟发抖的小狼回头一口，尖锐的小乳牙差点撕破司马昭的手指皮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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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昭对那哀哀的小动物摆出非常生气的模样：
“没心没肺！不识好歹的！简直跟刘公嗣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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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
这么喊来，有种意外的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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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狼四肢伏地，怒视着他，哀哀地往桌下蹭退。终于退到桌案下的阴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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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昭一怔，回头见左右没人，跟着跪下来，伏在桌案前，轻声呼唤：
“刘公嗣，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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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狼在桌下的阴影里瑟瑟发抖。身为小兽，将自己并不威风的爪牙一再露出，表示愤怒和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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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公嗣，你没有别人了，你只有我，你还不听话一点！”
回应司马昭的，是稚嫩的鼻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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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昭掀起整张桌案，泰山压顶似的看着这头小狼，作狮子怒视状：
“刘公嗣，你再瞪我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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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形大狮子与失孤小灰狼对峙许久。
司马昭颇有耐心地蹲在桌案前，久久投以目光（恶性）交流——久到小狼终于呜咽一声，伏在地上，又怒又哀地看着他。尾巴却忍不住轻轻一晃，又一晃。啪嗒、啪嗒。打得地板直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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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柔的声音又响起，从阴影外伸来一只大手：
“乖。来抱抱吧——”
“我会照顾好你的，刘公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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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字不能乱取啊，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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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