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02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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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合院》的范姐说到做到，一个月后给温宁打来了电话。“妹子，试镜出了点问题，我这边通过了，但王山还想亲自看一下你的试镜。明天上午九点来一趟昌平，有问题吗？”
说来也巧，《四合院》与《美少女》的拍摄地都在昌平，中间隔了十公里的路。如果开车走顺的话，估计二十来分钟就能到。温宁当然没车，车是贾斯汀的。一辆蓝色小奥拓，别说威猛高大的贾斯汀，就是温宁这体型的坐进去都觉憋屈，但好歹是辆车，正好明天的戏份在下午开拍，挂了电话温宁就屁颠屁颠地找贾斯汀借车去了。
借车的过程很不顺利，贾斯汀“护食”的很。
“你有驾照吗？”
“有啊。”温宁点头。
“啥时候拿的？”
“上个月。”
靠！贾斯汀捂住额头，脸上的表情如同吃了屎。心里则盘算怎么才能在不伤和气的情况下拒绝温宁。“那个，下次吧，这几天跑了好几个商演，汽车没油了。”
“没事，我有加油卡，厂商送的，一直没机会用，明天正好给你加满油。”商演？就你？温宁好想仰天大笑，觉得贾斯汀骗起人来时的样子也是蛮可爱的，眼神左闪右闪，只差在脑门上书写四个大字“我在骗你。”
就算真有商演，也是县级以下城市吧？
从某种层面讲，温宁与贾斯汀的命运简直一模一样，都是从龙套起家，拍过不靠谱的广告，也接过不靠谱的商演，在圈里奋斗了三年，当初的凌云壮志仍在，只是现实残酷，怀才不遇的心境已快把两人折磨得精神失常了。
贾斯汀沉默了，自小他就不是一个善于编瞎话的孩子。经纪人一荷为这事没少跟他急，有一次还动手打了他。好在他皮糙肉厚，一荷的小粉拳捶过来，还不如猫抓的疼。
温宁开始摇他的胳膊：“借我用一用吧，哥哥！”
“不借。”
“放心，我的技术绝对过关。”温宁对灯发誓，“不信可以把驾校教练的电话给你，你亲自问他，我是不是所有考试都一次通过。”
贾斯汀翻了个白眼儿，心想路考这种东西只要胆子够大，学的够用心，谁还不是一次就过，耐不住温宁死磨硬泡，尤其温宁学起台湾腔时那股娇滴滴如婴孩一般的声音，贾斯汀明显感到心口的地方跟凤梨酥似的渣得要命，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他从裤兜里掏出车钥匙甩给温宁，警告道：“开车时慢点，要是磕了碰了，我宰了你！”
第二天，温宁开着小奥拓一路春风洋溢地到了《四合院》片场。
还是范姐的办公室，依旧忙忙碌碌，进进出出的各路工作人员。范姐给温宁倒了一杯水，然后唠起了家常。温宁告诉她自己现在正在拍一部电影，当说出“我是青春美少女”几个字时，范姐女强人似的脸上，分明露出一丝轻蔑。似乎想骂脏话，但好在她忍住了，轻咳一声，递给温宁一张纸，“这是一会儿要面试的剧情，仔细看看，王山半个小时以后到。”轻轻一顿，又如师长般语重心长地说：“温宁，好好把握这个机会，《四合院》这部戏虽然只在北京地区播，但团队配置都是国内一等一的，我想你也应该明白，这部戏，其实，是一个任务。拍完后，它是一定会播出的。”
有些话不必多说，混这个圈的没有傻子，所以点到为止。
温宁点点头，严肃道：“是，范姐，谢谢您给我这次机会，我一定好好珍惜，不辜负您的期望。”
王山来到时，温宁已经把试镜台词——《报菜名》的前三十个菜名背的滚瓜烂熟了。
“山子，这是温宁。”
“小宁，这是王山导演。”
范姐给双方作介绍时，并未提及温宁曾在两年前出演过王山的《梦想遥不可及》，而温宁自己也没说，主要是拉不下这个脸，按理说，她完全可以在此时紧紧拉住王山的手，然后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王山导演，您还记得吗，我是当年在宁波简易楼里把张小飞抽得人鬼不分的温宁啊！”
入行三年，温宁早已学会察言观色，王山自从进了办公室，态度就对她淡淡的。笑容，言辞，眼神，都如同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温宁不敢轻举妄动，跟着范姐的节奏走，王山问什么她就乖乖答什么，多一句也不说。也许人有钱了就会变得不一样吧。此刻站在温宁面前一袭阿玛尼黑色风衣的王山早已不是当初怀才不遇的颓废模样，他把头发剪短了，目光中多了一抹属于成功人士的沉稳色彩。
对了，王山还升级做了父亲。一个漂亮的男孩，温宁在网上看见了。想到这些，她笑着对新任奶爸道喜：“前几天看了新闻，恭喜您做父亲了。”
王山颔首一笑，淡淡说了两个字：“谢谢。”
温宁笑容依旧，心里却在叹气，想王山离开A.N.Entertainment后到底遇到啥了？是撞鬼还是被人下了药？不过两年，却跟变了一个人似的。想他也没指导过几部影视剧，怎么就不记得她了？
不管王山是不是真失忆，温宁都要试镜。寒暄几句后，王山大步走到摄影机后，调试了一下机器，示意温宁走过来：“好，就停在这里，试镜台词比较长，如果没有背下来，我再给你十分钟。”
“行。”温宁没有反驳王山，经过刚才范姐的点拨，她明白这部戏的重要性，虽然是情景喜剧，但影响力绝不仅仅与此，自己若想争取“英子”这个角色，接下来的试镜至关重要，王山话里的意思很明白，“如果台词背不下来，在试镜中出错，你就可以go home了。”
温宁不想go home，温宁想留下来。
利用最后一点时间确保万无一失很重要，没必要在此刻逞能。
十分钟后，试镜开始了。镜头里，温宁一脸不屑的表情，双手环在胸前，对着面前的一团空气，用北京腔懒洋洋地说道：“得了吧您嘚，昨个儿李叔的意思您还没听懂啊？他那是晃点您呢，还请您吃烤肉季，他知道烤肉季大门朝哪儿开？再说了，不就是打赌背《报菜名》么，有什么可难的，连我都会，你听着啊——我请您吃蒸羊羔、蒸熊掌、蒸鹿尾儿、烧花鸭、烧雏鸡儿、烧子鹅......”
作为成长于京津冀一带的人，温宁打小儿就爱听相声，所以对于《报菜名》她并不陌生，前几段更是烂熟于心，小时候调皮还跟着收音机里的相声演员一起背。不过最多背10个，过了10个，后面就背得断断续续了，但依旧硬着头皮背，把坐在一旁正织毛衣的奶奶逗得哈哈大笑，说她是一头倔驴。
一口气念完三十个菜名，温宁嫣然一下，然后对着面前并不存在的那个人物说：“瞧，多简单，所以您根本不用紧张，回家洗个澡，再烫壶热酒吃点儿小菜，睡一觉后明天轻松迎战，还烤肉季呢，告诉你啊，只要心态放平，您分分钟能拿下李叔......手里羽毛球比赛的门票。”
“OK！”王山在摄像机后喊了停。然后视线慢慢移动，从镜头里移到镜头外，主角始终只有一个温宁。
镜头里与镜头外，温宁样貌上的变化并不出大，只是真人的脸更加小巧一些，配上这身高，有点九头身的意思。也许是在国外呆的久了，王山看温宁还是觉得她有点儿瘦，可能跟年龄有关吧，东方人普遍成熟的晚。过了二十五岁，温宁的身材说不定能渐渐丰满起来，李佳和沈鱼也是这样的身高和比例......思索片刻，王山才道：“演得不错，来北京多久了？京腔说的还挺利落。”
“两年多了。”温宁笑着说。
王山看着她，久久凝视以后终于露出一丝似曾相识的笑颜：“温宁，真没想到我们居然还能再见面，两年的时间，你好像变了一点，但又好像什么都没变。”
原来，他什么都记得！
温宁浅笑吟吟，终于开始放轻松：“王导，没想到您还记得我。”
王山但笑不语，他本就不是喜欢跟异性调侃的人。起身走到她身旁，因个子不高，所以此刻与穿高跟鞋的她视线几乎持平。
高个子的女人......头疼！
王山低头瞥一眼温宁细高跟鞋，皱眉问：“片场外那辆小奥拓是你的。”
“嗯。”
见她笑着点头，他眉头皱得更深，道：“学生开车我并不反对，但下次记得换一双平底鞋开，不知道穿高跟鞋开车很危险吗？这部戏要拍50集，我可不想让英子只拍到一半就消失。”
嗯？
王山走出两步，见身后的人始终没反应，无奈地摇摇头，回身看着还在发愣的她笑道：“允许你再傻一会儿，三分钟后记得找范姐签合同。还有，要是下次来片场还穿高跟鞋开车，我立马开除你。”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025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