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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024 ...


  •   《我是青春美少女》开篇第一幕是女主许悠悠的自述。

      “你好,我叫许悠悠,一个爱漫画爱唱歌爱笑的十六岁女生,这是我小时候的照片。”镜头对准卧室中一张相片,里面的小女孩四五岁年纪,梳着可爱的蘑菇头,圆圆脸,胖胖的身材,坐在台阶上大口吃着冰激凌。“......小时候我很招人喜欢,每个经过我身旁的叔叔和阿姨都会把手伸过来捏我的胖脸。”

      镜头一转,从卧室变成车水马龙的街道——

      十年前的街道,六岁的许悠悠站在街边,几位阿姨走过来每个人都捏她的脸,然后夸张地笑道:“悠悠真是好可爱呦!”等她们走后,悠悠手里多了三个大大的棒棒糖。

      “但是十岁以后,就没有人再说我可爱了,也没有人再跑过来捏我的脸,哦不,有一个人还是很爱捏我的脸。”

      镜头变换,从粉嫩嫩的卧室切换到乌烟瘴气的棋牌室。

      镜头推进,对准一个满头花花绿绿的发卷,一脸横肉,穿着花睡衣,嘴里斜叼着一根香烟的许妈妈。

      许妈妈心情不好,因为从早到晚,她一直在输输输!

      “妈,我回来了。”镜头里,一个又矮又胖还戴着一副近视镜的女孩慢慢走到许妈妈身边,样子唯唯诺诺。

      “回来做什么,长那么胖你为什么不去死啊!天天回家吃那多,老娘都要被你吃成穷光蛋了!”许妈妈大吼。

      许悠悠低着头,手指紧紧捏着书包带,一副“是我不好,是我太胖,是我惹您生气”的委屈样子。

      “哎呀,悠悠只是胖一点嘛,发那么大火干什么,过了青春期,自然而然就会瘦下来了。”一起打牌的阿姨劝道,同时扔出一张牌:“三万!”

      “碰!”许妈妈把三万拿过来,眼看着快胡了,所以心情好了一些,语气平缓着问许悠悠:“站在这里做什么?今天老师没留作业吗?上次你考的很烂,我没打你算是给你面子,现在还不赶紧回屋去看书!”

      见妈妈心情转好,许悠悠终于开口道:“妈,下个月学校组织春游,要交300块钱。”

      “什么?”许妈妈没听清,手里扔出一张八筒。

      “哎呀,胡了!”对面的阿姨眉开眼笑,双手一推面前的麻将,笑道:“七小对儿,看见没,来来来,给钱,给钱。”手一指目瞪口呆的许妈:“悠悠妈,这一轮你坐庄,所以要给我六倍的钱噢。”

      六倍!!

      许悠悠吓得转身就跑,结果还是被老妈一把拽住衣领,她使劲捏着许悠悠的大胖脸,骂道:“早不回来,晚不回来,偏偏赶到老娘快赢的时候回来?!不知道自己是丧门星啊!还要钱去春游,现在都几月份了,还春游!春游!我看你是骗钱想去买吃的!你现在都150斤了知不知道!再胖下去,屋子都要被压塌了!”许妈手上继续用力,乌烟瘴气的棋牌室中响起杀猪般的嚎叫,镜头最终定格在许悠悠被掐得变形的大脸上。

      镜头一转,许悠悠十三岁了,初中上学第一天就不幸把校裙撑坏,自然又是被老妈一顿暴打。

      “败家玩意儿!败家玩意儿!”

      许悠悠委屈,捂着脑袋边跑边解释:“妈,这也不怪我啊,谁知道一个暑假我又长胖了五斤,之前定的型号穿不进了......”

      镜头又一转。

      学校排练厅,一个四肢修长,身型的纤瘦美丽女生正在舞台上翩翩起舞,台下一群男生被迷得神魂颠倒,嘴巴张着,哈喇子流着。镜头转回舞台,跃过跳舞的女生,推进作为布景的一棵大树内。

      里面,胖胖的许悠悠满头大汗,呼吸急促。

      就在跳舞女生微笑谢幕时,身后的大树轰然倒塌......

      电影中,扮演“许妈妈”的香港喜剧演员林雪琪。她出道很早,因长得不美,有一对龅牙,所以出道后一直在电影中扮演负责搞笑的配角。本来为了事业发展林雪琪打算修整牙齿,却被经纪公司阻止了。

      老板的意思是,林雪琪即使修整了牙齿也不可能变漂亮,眼睛,嘴巴,鼻子长得都很丑,如果非要修整,那就把所有五官一起整了,不过,公司可不负责开销。虽然出道有五六年,但那时演员挣得并不多,如果是配角,挣得就更少,思前想后,林雪琪最终打消了整牙的想法,继续以“丑”示人。

      上个世纪八十年代,她退出演艺圈尝试下海经商,先是挣了一些钱,但后来又都赔了,再后来,她做过保洁员,售货员,保姆,出租司机......直到04年才开始来内地淘金,一直在横店跑龙套。因为长得搞笑,慢慢的开始有了些名气,然后王鼎找到了她,不知怎么忽悠的,林雪琪最终签约了时鼎文化。

      因为在电影中扮演母女,林雪琪与温宁的对手戏最多,林雪琪结婚比较早,现在两个孩子都已成年,均在美国上大学。接触了几天,林雪琪觉得温宁这人还不错,长得漂亮,人有礼貌还实在,所以就用蹩脚的国语说:“小温啊,我给你介绍一个男朋友吧。”

      啊?!当时温宁正在化妆,镜子里的自己胖的吓人,在一做惊讶表情,形象更加吓人,简直触目惊心。“谢谢您啊,我现在不考虑搞对象的事。”

      “搞对象是什么意思?”林雪琪听不懂。

      温宁一笑:“搞对象就是您香港人说的拍拖。”

      “噢。”林雪琪点了下头,继续说:“我觉得你人不错,跟我二儿子蛮般配,所以想把你介绍给他。女孩子嘛,早晚都是要嫁人,早一点找到归宿早一点踏实,一过二十五岁就不好找男朋友了。这都是经验之谈噢。”

      在温宁看来,林雪琪所讲的这些经验之谈早就过时了。二十五怎么了,周红都快五十了,不照样跟富豪谈恋爱。只要你好,任何年龄都是你的黄金期,如果不好,才只能用青春去赌明天!

      “林姨,谢谢您,但是现在我真不考虑拍拖的事,我还年轻,就算结婚也会在三十岁以后,三十岁之前我只想打拼事业。”

      林雪琪摇头,“小温,别傻了,过了三十就只能找二婚了。”顿一下,恐吓道:“二婚都不见得要你!”

      温宁无奈了,“林姨,搞对象的事咱们以后再说吧,等我化完妆,咱们先聊聊拍戏的事,好吗?”

      后来,温宁把这事跟贾斯汀说了,贾斯汀一愣,继而苦着一张脸说:“她也给我介绍对象了。”

      “谁啊?她家亲戚?”

      “什么呀!”贾斯汀白眼儿一翻,忍无可忍地说:“她要把她大儿子介绍给我!”

      啊?!温宁听不懂,贾斯丁一乐,用手拍了她脑门一下,“真够傻的,这话听不懂啊,她儿子是那个!”

      这回温宁听懂了,点点头,双眼炯炯有神地看着贾斯汀:“这么说,你不是那个?”

      “你......”

      后来的一个星期,贾斯汀都没给温宁好脸色,小白眼儿翻得就像患了眼疾。

      *******

      《青春美少女》拍摄的速度很快,很多镜头几乎一遍就过。有资金不足的问题,也有无忧草的问题,毕竟不是专科出身,温宁感觉很多时候,很多事,无忧草还没有她这个小演员明白。布景也弄得很简单,从镜头里望过去,画面构成单一,满眼都是嫩粉色的学习用具和二次元生物。

      “信么,这电影拍完后一定是以动画片的身份在各大影院播放的。”在按照无忧草要求,像机器人一样在球场狂奔了一天的贾斯汀,一边揉着酸痛的脚踝,一边对温宁吐槽。电影中,贾斯汀扮演的“李凡超”在初登场阶段主要任务就是耍帅!比如在楼道里威风凛凛的走过;在球场上旁若无人地带球;骑着自行车在学校门前潇洒地一晃而过。而无论他走到哪里,扮演女生的群众演员们只需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叫以及花痴般的样貌即可。

      “嗯,我也觉得观影者年龄不会超过14岁。”温宁悲哀地说道。夕阳西下,映着空旷的操场和破旧的教学楼。摸着“肉嘟嘟”用人工软胶做成的假脸,温宁第一次对未来感到迷茫,似乎一切都在偏离轨道,但又不知如何回到正确的路上。

      10月中旬的某天,剧组租来一辆公交车。

      剧情:许悠悠在放学路上巧遇同样坐公车的李凡超。

      “啊!他向我走过来了。他在笑,居然在笑,难道......要对我表白?”望着李凡超一步一步走向自己,许悠悠两眼发直,呼吸急促,满眼粉红泡泡。

      “你好。”他轻声问候。

      “你......好......”望着如阳光一般灿烂的李凡超,许悠悠说话不利索。公交车在不平的道路上一摇一摇,而她脸上的肥肉也随着不稳的车身摇摇摆摆。

      画面太美,不忍直视。

      然而李凡超却没有吐,车厢里,他依旧淡淡微笑,望着面前傻乎乎的许悠悠。“同学,麻烦你让一下好吗,那个,我女朋友要下车了,她就在......”

      一句话还没说话,前方司机一个急刹车,胖墩许悠悠脚下不稳,一屁股坐在身后的李凡超女友——小敏的身上。

      “啊!”被压在“肉山”下的小敏发出绝望的尖叫......

      “这场戏是临时加的,希望两位别介意。”无忧草拿着昨天晚上在家里奋笔疾书刚刚编写出来的剧情对温宁还有贾斯汀说。她很兴奋,两只大眼睛瞪得圆圆的,像一只非洲眼镜猴。自从电影开拍,无忧草总会突然更改剧本,一开始温宁和贾斯汀还觉措手不及,可慢慢的就习惯了。无忧草管这叫“被上帝扔出的灵感。”是不能错过的好剧情。而贾斯汀冷冷一笑,小声对一旁的温宁说:“我看是狗屎。”

      管它是什么,导演怎么说他们就怎么拍呗,反正......上映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广总审查时,不把胶带扯了,茶杯摔了,电视机砸了,就算时鼎文化烧高香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0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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