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城*水晶杯》说梦话

22、欺骗

　　张晞这几日快疯了，不知道该怎么解决这件事情。她只好决定先找母亲李莉谈一下。
　　李莉憔悴了许多，眼睛幽黑深陷，张晞心疼这样的妈妈。
　　“妈，你真的想和爸爸离婚吗？”
　　李莉只有面对张锦程才会一副剑拔弩张，随时开战的样子。在女儿面前她也只能佯装的坚强。
　　可一旦女儿这样平静的和她交流，她流露出自己真实的情感。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做。
　　一辈子有多长？她和张锦程认识了三十多年，在一起二十几年，是爱人，家人，和战友，哪一段情都割舍不下啊。张晞见母亲沉默，大体也猜到母亲舍不得，可又接受不了的两难挣扎。
　　小时候总觉得任何事情都像判断题，不是对就是错。长大了才明白，好多事情分不了那么清楚。
　　张晞也不知道该怎么劝慰母亲，若是换成是她，大体也是接受不了的。然而这事发生在她的父母身上。她需要面对。
　　“妈，你真的不再给他一次机会了吗？我看他这几日是真心悔过了。”
　　她何曾见过她的父亲这样用心的讨好过谁，这是一家人啊。李莉和张锦程恋爱的时候条件根本不好，他从来没给她买过花，没有想到结婚这么多年没收到过花，反而是丈夫出轨了，才拿花讨好她。她心痛。
　　她不知道自己是否要给张锦程改过的机会，她曾报道过许多关于出轨的新闻，也有人选择了原谅。但是心里总是扎了根刺，拔了疼，还带出部分自己的血肉，不拔也疼，还有可能腐烂。她正兀自想着，这时候张锦程开门进来了。
　　今天去了蓝凝那儿，出来的时候花店已经关门了，所以他只好空手回来。没想到一开门，见到女儿和妻子都坐在沙发上看着他，他愧疚了。
　　“今天单位有点事，回来晚了，花店也关门了，所以花也没买到。”一个男人一旦开始说谎，就会一个接一个的说。
　　张晞见母亲沉默，就起身上楼，希望给他们好好谈谈的机会。张锦程慢慢走的李莉跟前，握住她冰冷的手，心里愧疚，见李莉没那么排斥他，就轻轻揽过她的肩膀，下巴搭在她的肩膀上。这几日他活的是这辈子最累的时光。
　　李莉才走到楼梯拐弯的地方，就听到李莉歇斯底里的声音，“张锦程，你这个骗子，你滚，滚。”
　　张晞吓了一跳，立刻跑下楼，就看到母亲发疯似的把父亲往外赶。
　　张锦程刚想好好休息，还搞不清楚状况就被李莉一个劲的轰。“李莉，你干嘛？我已经低三下四的求了你这么多天，你到底有完没完？一定要把我逼疯吗？”
　　“我把你逼疯？还是你把我逼疯？你出去，我不想看到你。”李莉说着就把张锦程推到门外，锁上了门。张锦程在外面拍了两下门，又怕吵到邻居，这里住的很多都是广电的领导。他气氛的摔衣转身离开。
　　张晞见父母又闹成这样，母亲更像发疯一样，连她想出门找父亲，李莉都不允许。想到父亲可怜的样子，心生不忍，对母亲不满的说：“妈，你这样太过分了。”
　　李莉依然很气愤，大吼：“我过分，你爸爸不过分吗？他口口声声说改了，可是他刚刚身上有别的女人的味道，他一定又去找那个狐狸精了。一边求我原谅，一边又去和狐狸精厮混，不如成全他，他以后都不用回来了。我成全他。”
　　她歇斯底里的吼出来，然后跑回房间，将门砰的一声关上，把自己摔在被子里，痛哭流涕。她锤着床铺喃喃：“为什么我这么失败，连个丈夫都看不住。”
　　张晞听着母亲的哭声，心里五味杂陈，悄悄拨了电话给张锦程。
　　张锦程此时刚刚赶到和蓝凝的住处，一边接了电话，一边拿出钥匙开门。张晞刚喊了一声爸，就听到钥匙开门的声音。眼泪立刻就涌满眼眶，紧紧捂住嘴巴，不让自己发出声。
　　张锦程正专注开门，进去之后开了灯，才回：“晞晞，太晚了，早点休息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他是真累了。
　　张晞嗯了一声收了电话，然后躲在被子里呜呜的哭着。就好像你曾信奉依靠的大山倒了。
　　张锦程走进房间一看，蓝凝居然不在，疑惑的拨了电话给蓝凝，蓝凝刚刚睡下，一看电话是张锦程，立刻接了过来，那边张锦程疲惫的声音立刻传了过来，“蓝凝，你不在家？”
　　蓝凝疑惑，为什么他知道她不在？要么听出来，要么看出来的，可是她现在这边一点声音都没有，难道说他这么晚又回住处了？蓝凝立刻回答：“我睡不着下来跑跑，等下就回去。你过来了吗？”
　　“嗯，你快点回来。”张锦程不再多说，收拾一下，躺到了床上，头疼。
　　蓝凝立刻起身，换了一身运动装赶回去。等她气喘吁吁的跑回去，张锦程已经睡着了，眉头紧锁。蓝凝看着这样的男人，他年轻的时候一定也是英俊潇洒的模样，然而她只能心底叹息，“对不起，我现在只能往前走。”
　　第二日，两人一起甜蜜出门，张锦程开车送蓝凝到电视台的前一个路口，他也担心被人看到，可又觉得不能让蓝凝心里伤心，于是他选择送了，却不送到门口。实际上，这样更好，蓝凝也怕被人见到，特别是易霄。她柔和的笑，“嗯，我明白，我刚好可以运动一下。”
　　张锦程对蓝凝的懂事很是窝心，“那晚上我也在这等你。”
　　蓝凝心里一滞，什么情况？却又不敢问。
　　今天蓝凝来的比较早，坐在李莉的办公室看着外面的同事陆续走进来。当她看到张晞的时候，立刻打了内线让她进去。
　　张晞很不想看到蓝凝，但是目前她是上司，只好慢慢走进去，“什么事？”她以为她们目前只能谈些公事而已。
　　却不料，蓝凝开口问：“你爸妈最近怎么样？”
　　张晞紧握拳头，冷冷的说：“如果没有公事，我先出去了。”
　　张晞走出来，带着难看的面色，加之她这几日都休息不好。刚好易霄走了进来，看到张晞脸色难看的从蓝凝办公室出来。自然关心的问：“张晞，你怎么了？”
　　张晞看着他，心里觉得很委屈，可是她又必须克制自己，他不是她的。一咬嘴唇摇了摇头，快步走回自己的位子。干脆收拾好包，报了外勤跑了出去。
　　易霄见她委屈的可怜模样，心里蓦的跟着难受，疼的紧，可她一句话不说，又跑了。看了看办公室的方向，径直走了过去。
　　轻轻敲了敲门，蓝凝抬头，看到易霄，露出灿烂的微笑。易霄回以微笑，走过去坐下，忍不住问：“张晞怎么了？我看她好像受了什么委屈？”
　　蓝凝听到这话，心里很不开心，笑容也浅了，却依然挂在脸上，佯装生气的说：“你以为是我给她受委屈了？我知道你把她当妹妹，她也是我妹妹呀。”
　　易霄不好意思的笑笑，不再多问。接着问道：“早上我看到你房间被子动过，我昨晚休息的时候，你还没回来，早上人又不见了，你早上起很早吗？”
　　虽然蓝凝作息不定，来去也没固定时间，但是像这样的情况还是比较罕见的。易霄所以关心的问问。
　　蓝凝早想好借口，张口就答：“昨天刚睡下没多久，就接到我一同学电话，她失恋了，心情不好，所以我就去陪陪她。”
　　易霄知道没事就好，他也不是需要女朋友事事报备的人。
　　轻轻点点头，说：“好，那我出去做事了。”
　　蓝凝微笑点头。男女朋友一起共事也有不好的，对你的时间太清楚了。
　　蓝凝知道晚上下班，张锦程会在一个路口外等着她，她只好提前跟易霄打了招呼，晚上去陪失恋的女朋友，怕她想不开。所以她录完直播就离开了。
　　张晞在外面跑了一天，饭也没吃，无精打采的飘回电视台，她以为办公室同事都该走完了，却没想到办公室还有一盏灯亮着。易霄知道张晞跑完外勤要回来报备的，却没想到一等就是那么久。而他心底一直有个声音叫他留下等她。
　　终于等到她了，心里总算松了一口气。两人就那样对视了几秒钟，两人又有些尴尬，“你还没走啊？”张晞低头走回自己的位子。
　　经过易霄的时候，易霄看着张晞的样子，一阵心疼，这才从他那搬走一段时间而已，她竟瘦了那么多，以他的高度刚好俯视她细长的脖子。张晞将长发盘起扎在后脑勺上，依然是牛仔裤，运动鞋，白衬衫，披了件牛仔外套，大大的包压在左肩膀上，让衣领张开，刚好清晰的看到她的脖子，细长的脖子，泛着赢白的光芒，而显得更加纤弱。好像随时会被那大包压折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