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事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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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这样啊。”林东阳舒了一口气，她说张诺怎么在短时间里变化这么大，原来是背上了家族的使命。
“如今爹爹把家族的命运压在诺儿身上，诺儿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在姑姑和家族的庇佑下无忧无虑了，我必须成熟起来。”
她看到张诺在说这话的时候眼前坚定的可怕，仿佛一夜之间她的成长锐不可当。这让她想起了当年的一夜之间成为公主，却又失去了靠山的林东阳，是不是也曾这样背水一战过呢？
“好了，你也别担心那么多了，这事我回去和皇上商量商量？”
压在她心里好几天的事情一下子吐出来之后，张诺的心里也好受多了，此刻她又恢复了少年该有的模样，腼腆地说：“对了，臣妾还做了一件可能会惹您生气的事情。”
“什么事情？”林东阳先佯装起生气的模样。
“臣妾…杖责了一个嬷嬷，那嬷嬷颇有些地位，是当年伺候长公主您的奶妈，你以前送给我的。”
林东阳挑了挑眉，示意她说下去。
“我那次圆房之后…圆房…”毕竟是初经历这些事，张诺越说脸越红，“然后我就觉得太痛了，真的是太痛了，我就在床上哭了好久。哭了好久吧，皇帝哥哥就一直哄我。”
怪不得她第二天见到林如海的时候觉得他眼眶发黑，原来因为这个没睡好。整个过程中张诺说的结结巴巴的，但是林东阳却十分时想笑，任谁见了她这副模样不想逗逗她呢。
“可是之后，我撞见那嬷嬷碎嘴，把这事跟其他的小丫头说。我一时恼羞成怒就打了她几板子。其实我知道，看在长公主的面子上我训她几句就是了，没必要下狠手。可那时候我刚收到爹爹的来信，正想着要如何在宫中立威。您知道的，我虽然做了六年的皇后，但别人也没怎么拿我当皇后看待，渐渐地，后宫里人就不听我管教了。所以我才借着嬷嬷的事，故意做给其他人看的。”
“我当是什么事呢。原来就这个啊，皇后不必向我汇报。那个屈嬷嬷啊，自打皇后进宫的时候就赐给你了，她现在是你的人，你怎么罚她以后都不必向我汇报了。”
张诺的一双眼睛红彤彤的，却也格外的亮，“真的？”
林东阳刮了刮她的鼻子，尽是宠溺，“当然了。”
“嘻嘻，长公主姐姐对我最好了。”
“不过话说回来，有一件事你必须要当紧了。”林东阳伸手摸了摸她的肚子，“你也争点气，得赶紧怀个孩子，没准就成了未来的天子，看谁还敢动你平南候府？哎，从上次你和皇上圆房之后，皇上还有没有召见过你？”
张诺羞红了脸摇了摇头，一副小怨妇的模样。
“看来这件事本宫是管定了。昨儿母后还托梦告诉我，她一直希望包个大胖孙子，拖我好好嘱咐嘱咐你和皇上。”
张诺被她逗得咯咯直笑，同时又羞的不得了。林东阳开心之余也感叹，没事逗逗这种未经事的孩子啊，还真是其乐无穷。
但是帝王家的爱情就是不平等，张诺可能以为她说的管定了，是管她与林如海的合房与爱情，其实她指的是整个后宫。站在帝王家一方，她当然希望皇上雨露均沾，然后多生些皇子，延续林家血脉。
就连先皇，在建立了大林国的同时，也建立起了自己的三宫六院。目的不单纯只是为了爱情，而更多的是开枝散叶，巩固林家的地位。
先祖的众多儿子里，由嫡长子继承皇位，成为下一代君王。其他儿子或被封亲王、或被封侯封爵，当如此多的林姓子孙被分散到大林国的各处为官时，才算真正地巩固了林姓家族在大林国的地位。
这便是这个社会的“家国”概念，不是有家才有国，而是“一家之国”的意思。
但无论是站在张诺还是薛贵妃，或者后宫的每一位妃子的角度，她们都希望能有一份完全的爱情，就像当年的她一样，希望金耀能永远只牵她的手。
张诺那丫头满面忧愁的进来，却是开开心心地出去，这也使得她沉重地心情也舒缓了几分。
得了空她便学着真正的林东阳品起茶来，虽然依然会被苦的皱眉头，但似乎也能品到茶中的清香了。品着品着，她仔细地思忖起岭南之事了。
等等。
事情远不如张诺陈述的那么简单。岭南一带位置偏远，离京都至少有一个月余的距离，但是一直有平南侯府镇守着也没出过大问题。
可当年五子夺嫡之战中，六皇子失败后就被分到与岭南相近的地方，封了个清英候，两地之间只有半日的距离。
从始至终，六皇子都不甘心当年的失败。虽然清英候府看似风平浪静，可他们的旧党老丞相却是非不断。
若这次他们铁了心的造反，清英候联合那些山匪一起作乱的话，平南侯府就真的难保了。平南侯一直是南方地区的一尊守护神，要是被六皇子控制了了，后果不堪设想。
不知道林如海有没有派兵过去，如果那边清英候真的造起反了，两边又隔了那么远，还真的会杀他们个措手不及。
想到这里任凭她不是真的长公主，也为此心一惊。
平时看着那些当官的、为政者锦衣玉食、福泰满盈的，原来这官还真不是那么好当的。林东阳当下没做片刻停留，立刻去了寿春宫。
张公公见了她立刻来请了一个礼，“皇上呢？”
“回长公主，正和几位大人商讨事情呢。长公主先去偏殿歇息着吧，一会儿皇上这边忙好了奴才就去叫您。”
“不用。”林东阳转了身，往前走了几步，如今形式迫在眉睫，她哪还能像以前那么悠闲。
好一会儿，她才看到几位身着青色官府的大人从宫里走了出来，一个个皆是面有难色，她猜得没错的话，应该商讨的就是关于岭南的事。
***
“他也是先帝的儿子，按理应该是个亲王，可因为当年夺嫡之战中他杀虐太重，朕违背了先祖的意愿削其亲王的籍位，而降至侯位。”
“这本就不是皇上的错，若不是清英候他为了继位而杀红了眼，也不至于落得如此下场。”
“朕记得，他刚出生的时候朕还抱过他。”
林东阳给他倒了一杯茶，“那时候皇上自己也没多大，才九岁。”
林如海接过了茶盅，都放到了嘴边，又拿远了些，他看向远处的窗幔，墨黑的瞳孔里充满了挣扎，“朕记得，如祥小的时候跟其他的皇子都不亲近，唯独喜欢黏着朕。一开始，朕是非常不屑于和一个刚会走路的小孩子接触的。可是后来，朕发觉如祥很特别，不仅长得可爱，还是个很有天分的孩子，朕便待他比其他皇子好一些。”
“只是没想到长大后，竟然是这种结局。”林如海的目光闪烁。
她看过林东阳的记载，小时候两个人还是无忧无虑的皇子时，他们关系是兄弟里面最亲密的。
“那个时候太妃娘娘就已经阻止如祥和你亲近，只是你没发觉而已。”
林东阳突然眼睛一亮，“对了，太妃娘娘还在宫里，我们还有这个筹码。”
听此，林如海的眼里一阵灰蒙蒙的，甚至透着丝丝的失望，“长姐，你当真连太妃娘娘都不放过吗？”
“皇上，您也别天真了。”她也用不可置否的语气唤他，“一直以来，那么多腥风血雨的事情都是姐姐来做，所以才让使得长了颗如此仁慈的心。你哪有父皇当年的半点影子？这件事你不做也得做，而且要做的漂亮。”
“你现在已经是一国之君的，所要考虑自然与以往不同。你想想，如果清英候真的有心作乱，控制了平南侯的话，那么清英候就算有了大林国的半壁江山。那么，我们用了这么多年才争取来的皇位不说，两军交战，遭难的最终还是大林国的百姓。先皇用了十几年才稳下的局势，就又要被你打乱了。”
“长姐放心，朕既然做到了这个位置上，势必要对天下人负责。”
林如海虽然心慈，但一直是个守承诺、能肩负责任的男人。林东阳当年力保他做一国之君，不仅是因为他们是患难姐弟，更是看中了他这一点。
她也缓了口气，“想必岭南的事情皇上也听说了，当下我们该怎么办？皇上可是想出了什么对策？”
“朕方才还与几位大人商量此事，卫大人的意见是，岭南之事迫在眉睫，必要时候必须是朝廷派兵去镇压。”
“关键是，我们什么时候去？派谁去？”
这的确是一件棘手的事情，“岭南那里最怕的就是清英候造反之事，可我们又没有十足的把握。不管怎么说，清英候都是先皇的儿子，身上流着纯正的皇室血脉，手里又有先皇给的免罪金牌，放眼朝廷中，只有两个人能管得了他的事。”
林东阳转过头看向林如海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便是你和我。”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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