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再度离府 喀海泰带着 ...
-
家礼行完了，琵琶也成为了喀海泰的侍妾，喀海泰安排琵琶与悠兰姐弟一起住在兰香微雨轩中。琵琶回到兰香微雨轩后，又换上了孝服。喀海泰回到了悠兰房中，悠兰劝他：“今天是您和琵琶姐的新婚之夜，您应该去陪她呀！她现在是最需要人陪伴的时候，您既然答应娶她，就真正娶她吧，而且早点和她有个孩子，我还等着孩子叫我姨娘呢！”喀海泰进了琵琶的房间，琵琶一见他就跪下了：“大人，请您允许我一件事，就是让我在这个家中继续为老爷子守孝！您放心，大庭广众之下我肯定不会戴孝，但私底下、在您和悠兰、索额登面前......”“你当然可以，而且你不要这样动不动就跪下求我，这是你的家，你想干什么都行。你对巴哈这样有情有义，我高兴还来不及呢！”说着，喀海泰扶起了琵琶，将她揽在怀中，吻了一下她的脸颊。“我可以不和您圆房吗？老爷子走了，我不想委身给别的男人。”“当然可以，如果你想一辈子为巴哈守身如玉，我会支持你，永远拿你当成妹妹一般照顾和疼爱，但你如果有一天想重新开始，我也会毫不犹豫地拥你入怀！我会永远守着你，等着你。我爱悠兰，也爱你，只不过爱悠兰多一些。”琵琶感动了：“承蒙大人厚爱，琵琶万死不足以报，请大人去陪悠兰吧，她才是爱您属于您的！”喀海泰又去了悠兰房中，悠兰劝他：“陪陪夫人吧，您看，夫人已经接受琵琶姐了，只要您对她再好一点，她也许就会欣然接受并且善待我们的！好吗？”喀海泰还没有说话，采萧进来了！原来，锦琳告诉采萧，让她先去跟喀海泰求和，把喀海泰等人留下后，再挑唆悠兰和琵琶争斗。喀海泰一见采萧就大惊失色：“你来干什么？”采萧勉强按捺住内心的怒火：“很抱歉，打扰你们了，放心，我不是来争风吃醋，更不是来偷听你们的谈话，我只是想求你们一件事，别搬出去，留在将军府吧，放心，要两个家就两个家，但是，不必搬出去，这儿，兰香微雨轩就算是了！”悠兰和喀海泰愕然对视，正想说什么，采萧做了个手势阻止他们说话，继续急急地说：“这些日子来，都是我不好，悠兰，你是受委屈了！但是，从今以后，我不会让你再受委屈了。兰香微雨轩就是你和喀海泰、琵琶的家，什么请安问候当差学规矩，全体免除！饮食起居也和家里的人完全分开，就在这儿自行开伙！你们不用搭理任何人，我也不许任何人来侵犯你们，干涉你们，这样可好？”悠兰感动了，她抬头看喀海泰，哽咽着说：“大人……我们就照夫人的意思去做吧！”喀海泰沉吟不语。悠兰双膝一软，就要对喀海泰跪下去，喀海泰一把拉起了她，不禁长长地叹了口气：“悠兰！你的意思我全明白了，你别再跪我了！全照采萧的意思办吧！”采萧走后，悠兰又趁机说：“大人，今天夫人已经退让了，您是不是应该去陪陪夫人？”喀海泰不耐烦了：“我昨天已经陪过了！”“那就再陪一次，就当感谢夫人成全您和琵琶姐了，明天再陪我。我今天晚上想陪琵琶姐说说话，她刚失去丈夫，心情不好，肯定更需要人陪。再说我还得给索额登辅导功课、讲故事。”喀海泰只好吻了悠兰的嘴唇一下，又去了采萧房中，采萧向他表示，自己一定会善待悠兰和琵琶，喀海泰感动地吻了她，二人享受着难得的温馨。
悠兰整个晚上，忙着为琵琶和索额登做糕点，忙着给索额登辅导功课，解答他在汉文、满文、蒙文方面的问题，教他书法和画画，陪他练字、背诗。然后，她来到琵琶房间，看见琵琶正躺在床上流泪，她就躺在琵琶床上和琵琶说悄悄话。琵琶自从巴哈去世后，就天天以泪洗面。悠兰问她：“琵琶姐，你又想都统大人了？”琵琶哭得更伤心了：“老爷子走了，我的心真的好痛，我好想他。”悠兰安慰她：“都统大人在天有知，他也不想让你为他伤心。以后你多陪陪我们，我教索额登功课时你也在旁边陪着他，跟着学些东西，也许心情会好些。”“可我真的没有那份心情。”“振作起来吧，只有你活得好，都统大人才高兴，我要教你学些东西......”“我也认识几个字，以后我也跟着你们一起念书，转移注意力，但索额登念的书......”“没关系，你不懂我可以教你。”琵琶和悠兰聊了好久，二人才睡觉，琵琶多夜因悲伤难以入眠，这一夜是太困了，终于睡着了。第二天早上，喀海泰上朝之前来兰香微雨轩看了悠兰和琵琶：“如果你们受了委屈，一定要告诉我，我还可以领你们搬走！”悠兰吻了吻喀海泰的脸颊：“大人放心！”喀海泰走后不久，丫鬟锦琳就来了：“二位姨太，夫人要你们过去。”悠兰和琵琶就来到了采萧房中，悠兰穿一身粉，琵琶穿一身绿，二人见了采萧立刻下跪磕头：“奴才向夫人请安！”采萧严肃地说：“昨天，我当着喀海泰的面免了你们请安当差学规矩的礼数，可我仔细想想，这样一来，我的面子往哪里搁？这不是摆明告诉府里所有的人，现在你们的地位与我一样，甚至超过我了吗？所以你们还是得每天来向我请安，服侍我，不过你们放心，只要你们一切按照规矩来，我绝不会刻意刁难你们！”“奴才谢过夫人，一切谨遵夫人教诲。”“这样就对了。琵琶，兰香微雨轩是悠兰刚嫁进来住的地方，你知道吗？”“奴才知道。”“大户人家的妾虽然地位下贱，比不上正室，但好歹一人住一个大院，可你嫁进来，喀海泰不但不为你准备个院子，还让你住悠兰的院子，说明他根本就没拿你当回事！他的意思是让你在悠兰院中服侍悠兰，成为悠兰的附属品！你在他心目中连侍妾都不如！侍妾就是奴才，悠兰是个卑贱的奴才，你连个卑贱的奴才都不如呀！你是奴才的奴才！”琵琶回答：“奴才发誓，大人绝无此意，大人待奴才恩重如山......”“大胆！你敢顶撞我！锦琳，给我掌嘴十下！”悠兰大惊：“奴才愿替琵琶姐受罚，请夫人恩准！”“好，锦琳，你就掌悠兰姨太的嘴吧！”琵琶也惊呼：“不要......”悠兰赶紧捂住她的嘴：“不许惹夫人生气，不能违抗夫人的命令！”琵琶含泪不语，悠兰跪在地上，挨了锦琳十个耳光。采萧又命令：“等喀海泰回来，你们不许多嘴！”“奴才明白！”悠兰和琵琶含泪回答。“好了，干活吧，悠兰，给我提一大桶水来，你们二人给我擦地！”从此，悠兰和琵琶的悲剧又开始了，采萧怕喀海泰发现，不敢再打她们，就每天让她们干活：每天喀海泰走后就来请安，请过安后打扫房间或洗衣服，中午做饭。悠兰为了讨好采萧，每天中午都做美味的菜肴和点心。做好饭后，采萧让她们在旁边站立侍候，她坐下吃饭，吃过饭后将剩下的点心和饭菜扔到地上让她俩吃。悠兰总是抢着干活，为了让琵琶多休息，关于这一切，她从来没有告诉过喀海泰。采萧还让悠兰服侍她梳妆打扮，给她洗脚，每次洗过脚后，她都将洗脚水倒在悠兰身上。采萧经常痛骂悠兰和琵琶，她骂琵琶：“你们家那个死鬼一死，你就迫不及待上我们家来了，肯定是那个死鬼活着的时候，你就和喀海泰有染了！”宝珠、锦琳、大海也经常骂悠兰和琵琶，总提悠兰未婚失贞、琵琶再嫁的事，骂她们不守妇道、不检点。采萧还邀请喀海泰几个庶出弟弟的妻子来府中，让她们陪她一起嘲笑、侮辱悠兰，对悠兰颐指气使。悠兰和琵琶总是默默忍耐，对她们来说，不挨打就是莫大的恩赐了，她们小心翼翼地卖力干活，平时不戴珠翠、不施脂粉，衣着朴素、全身上下不见一丝正红。喀海泰每天回家都去兰香微雨轩陪悠兰和琵琶，晚上和悠兰一起过夜，二人绝口不提采萧折磨她们的事。琵琶因为思念巴哈，一直抑郁寡欢，悠兰却每天对喀海泰笑脸相迎，柔情蜜意。采萧还盘问悠兰：“喀海泰每天都去谁房中？”“去奴才房中。”“不去琵琶房中吗？”“不去。”“但我觉得他对琵琶也很好，迟早有一天，琵琶会真正成为他的女人。”“奴才知道。”“那你嫉妒琵琶吗？”“奴才自知身份卑微，没有任何资格嫉妒。”“知道自己卑贱就行。”采萧想方设法挑唆悠兰和琵琶之间的关系，让她们互相嫉妒、互相吃醋，当然，所有折磨她们、挑唆她们争斗的花招都是锦琳出的。她俩不但不互相嫉妒，之间的友谊反而一天比一天深厚。
十天过去了，锦琳又给采萧出了主意，早上，悠兰和琵琶来请安后，采萧破天荒地：“今天不用服侍了，你们走吧！”“奴才谢过夫人！”“慢着！今天天色好，你们陪我逛逛园子。”“奴才遵命！”就这样，采萧、悠兰、琵琶、锦琳、燕儿五人一起逛园子，采萧一直对悠兰和琵琶和颜悦色。五人来到一处亭台楼阁，采萧命令：“悠兰，琵琶，你们两个上去打扫一下！”悠兰和琵琶就登上了楼阁，大海在台阶上等着，一见她俩上了台阶，他就按照锦琳的计划将琵琶推了下去，琵琶整个人失去重心，就一脚踏空，从那陡峭的台阶上，滚落了下去。悠兰大惊失色，伸手想抓住琵琶，捞到了琵琶肩上的衣服，嗤的一声，衣服撕破了，琵琶的身子，仍然像滚球一般一路翻滚了下去，昏了过去。悠兰跑下楼，看着昏迷的琵琶，痛苦不已。采萧立刻走过来：“悠兰，等喀海泰那个老东西回来，你就说是你扶琵琶上台阶时没扶住她，导致她摔了下来，知道吗？如果你这么说，我以后至少不会再为难琵琶。”悠兰哽咽着：“奴才遵命！”采萧走了，悠兰找了几个干粗活的丫头，将琵琶抬回兰香微雨轩，又派梅花去请大夫。
晚上，喀海泰回到兰香微雨轩，看见了昏迷的琵琶，看见了在一旁诊治的大夫、假装来探望的采萧、照顾琵琶的悠兰，喀海泰问：“琵琶是怎么回事？”悠兰按照采萧教她的，跪下请罪：“大人，奴才该死，今天琵琶姐身体不适，想去花园中散散步，透透气，让奴才扶着她，上亭台的台阶上奴才没扶住她，她就摔了下去。”喀海泰立刻怒斥她：“你明明知道她身体不好，你压根就不该领她出来！再说你为什么不扶住她？咱们答应过巴哈要好好照顾她的，可现在出了这样的事，咱们如何对得起九泉之下的巴哈？你怎么这样不中用！”悠兰泪流不已，却连声说：“奴才错了，请大人息怒。”采萧立刻说：“喀海泰，你也别责骂悠兰，她那么爱你，看见你关怀琵琶，她妒忌是很正常的，她的吃醋，只证明她爱你，难道爱也有错吗？”喀海泰又怒了：“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悠兰故意将琵琶推下去的？你血口喷人！悠兰这么纯洁善良的女人，绝对做不出这样恶毒的事！你挑唆，你陷害！”采萧与喀海泰大吵起来，喀海泰十分厌恶采萧的坏脾气，一把揪住采萧将她扔了出去：“滚！”采萧嚎啕大哭，喀海泰关上院门。
从那以后，喀海泰虽然没有相信悠兰是故意害琵琶的，但他也责备悠兰没照顾好琵琶，对悠兰比以前严厉了不少，总是责骂悠兰。悠兰只是柔声劝慰，照样每天照顾昏迷的琵琶，服侍喀海泰，从来没和喀海泰对着吵过。喀海泰给琵琶请大夫、买药，尽心尽力救治她。采萧达到了一箭双雕的目的，继续假装贤良，每天不让悠兰来请安服侍她了，还虚情假意地派锦琳来探望。索额登为琵琶的病情担心，悠兰却安慰他：“你琵琶姐好人有好报，她会醒过来的！”悠兰日日夜夜地守着琵琶，无微不至地照料她，锦琳每天假借探望琵琶之名来到兰香微雨轩，对悠兰百般羞辱，甚至拳打脚踢，悠兰暗自垂泪。有一天，悠兰守在琵琶的病床前：“琵琶姐，今天天气不错，空气新鲜，我把窗户打开给你通通风，你看怎样？”她打开了门窗，这时，锦琳又进来了，悠兰赶紧恭敬地说：“锦琳，进来坐。”锦琳走了进来，悠兰又为她倒了杯茶：“锦琳，喝杯茶吧。”锦琳一杯茶泼在悠兰脸上:“你到底什么时候滚出这个家？你知不知道我们每个人都讨厌你？你没安好心，琵琶姨太这样都是你害的！”这时，喀海泰进来了：“锦琳，你只不过是个丫头，不得对主子这样无礼！”“主子？谁是主子？侍妾不过是个负责陪男主人过夜的丫头，悠兰现在是侍妾，地位和我一样，都是奴才！”喀海泰怒斥道：“你给我出去！”“我就是不出去！悠兰刚才故意打开窗子，让琵琶着凉受风，她没安好心！大人您别忘了，琵琶就是她给推下去的，她看您关心琵琶......”“不得胡说！悠兰心疼琵琶，想让她透透气，与你何干？琵琶摔伤的事只能说明她不小心，不能说明她是故意的！她不会使坏，不会吃醋！你给我滚！”锦琳气得骂喀海泰：“你早晚会后悔相信悠兰这个贱人！”说罢，她转身就走。悠兰上前恭敬地行礼：“奴才恭迎大人！”然后去帮喀海泰脱靴子。喀海泰不耐烦地推开她：“你给我起来！”悠兰又落泪了，她又回到琵琶床前照顾琵琶了。
过了一会儿，悠兰想起她十四岁那年，母亲如眉曾经因为头部有淤血病倒在床，她用水蛭熬成汤药给母亲喝，母亲很快康复，而给琵琶诊治的大夫说琵琶头部也有淤血。她想到这里，就来到河边脱掉鞋袜，把脚伸进水里吸引水蛭，被喀海泰看见了。喀海泰问她：“悠兰，你在做什么？”“奴才要用脚吸引水蛭，因为奴才以前读书时，看到《神农本草经》中记载水蛭具有治疗中风、高血压、清瘀、闭经、跌打损伤等功效。奴才的额娘在奴才十四岁时生病卧床，也是脑部有淤血，奴才用水蛭熬成汤药给她喝，她才好的，所以奴才想......”喀海泰心一热，没想到悠兰是为了给琵琶治病！喀海泰想着悠兰所受的委屈，自己这几天来一直没给悠兰好脸色看，不由得后悔起来：“用钓竿吧，免得着凉。”喀海泰递给她一根钓竿，悠兰欣慰地依偎在他怀里。悠兰每天用喀海泰给她的钓竿钓水蛭，再将水蛭熬成汤药给琵琶喝，她还问碧月：“碧月，能不能告诉我，琵琶姨太的一些事情，我想，这样会对她的康复有帮助。”“说哪一件事？”“比如让琵琶姨太最快乐的事。”“最快乐的事？琵琶姨太最快乐的事，应该就是和都统大人相爱，他们在一起时，琵琶姨太脸上总是笼罩着幸福的光辉，笑得非常甜蜜。比如都统大人清晨为她描眉，带她乘船游湖，教她识字、背诗，她好喜欢背《长恨歌》给都统大人听，有一次奴才站在她的房间外面，听见她给都统大人背《长恨歌》，看见她脸上带着好柔情好甜美的笑容，然后都统大人吻了她。她经常背这首诗给大人听的......”悠兰若有所思。
从此，悠兰每天都给琵琶背唐朝诗人白居易的《长恨歌》：“汉皇重色思倾国，御宇多年求不得。杨家有女初长成，养在深闺人未识。天生丽质难自弃，一朝选在君王侧。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春寒赐浴华清池，温泉水滑洗凝脂。侍儿扶起娇无力，始是新承恩泽时。云鬓花颜金步摇，芙蓉帐暖度春宵。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承欢侍宴无闲暇，春从春游夜专夜。后宫佳丽三千人，三千宠爱在一身。金屋妆成娇侍夜，玉楼宴罢醉和春。姊妹弟兄皆列土，可怜光彩生门户。遂令天下父母心，不重生男重生女。骊宫高处入青云，仙乐风飘处处闻。
缓歌慢舞凝丝竹，尽日君王看不足。渔阳鼙鼓动地来，惊破霓裳羽衣曲。九重城阙烟尘生，千乘万骑西南行。翠华摇摇行复止，西出都门百余里。六军不发无奈何，宛转蛾眉马前死。花钿委地无人收，翠翘金雀玉搔头。君王掩面救不得，回看血泪相和流。黄埃散漫风萧索，云栈萦纡登剑阁。峨嵋山下少人行，旌旗无光日色薄。蜀江水碧蜀山青，圣主朝朝暮暮情。行宫见月伤心色，夜雨闻铃肠断声。天旋地转回龙驭，到此踌躇不能去。马嵬坡下泥土中，不见玉颜空死处。君臣相顾尽沾衣，东望都门信马归。归来池苑皆依旧，太液芙蓉未央柳。芙蓉如面柳如眉，对此如何不泪垂？春风桃李花开日，秋雨梧桐叶落时。西宫南内多秋草，落叶满阶红不扫。梨园弟子白发新，椒房阿监青娥老。夕殿萤飞思悄然，孤灯挑尽未成眠。迟迟钟鼓初长夜，耿耿星河欲曙天。鸳鸯瓦冷霜华重，翡翠衾寒谁与共？悠悠生死别经年，魂魄不曾来入梦。临邛道士鸿都客，能以精诚致魂魄。为感君王辗转思，遂教方士殷勤觅。排空驭气奔如电，升天入地求之遍。上穷碧落下黄泉，两处茫茫皆不见。忽闻海上有仙山，山在虚无缥渺间。楼阁玲珑五云起，其中绰约多仙子。中有一人字太真，雪肤花貌参差是。金阙西厢叩玉扃，转教小玉报双成。闻道汉家天子使，九华帐里梦魂惊。揽衣推枕起徘徊，珠箔银屏迤逦开。云鬓半偏新睡觉，花冠不整下堂来。风吹仙袂飘飘举，犹似霓裳羽衣舞。玉容寂寞泪阑干，梨花一枝春带雨。含情凝睇谢君王，一别音容两渺茫。昭阳殿里恩爱绝，蓬莱宫中日月长。回头下望人寰处，不见长安见尘雾。惟将旧物表深情，钿合金钗寄将去。钗留一股合一扇，钗擘黄金合分钿。但教心似金钿坚，天上人间会相见。临别殷勤重寄词，词中有誓两心知。七月七日长生殿，夜半无人私语时。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喀海泰来看琵琶，发现琵琶的身上干干净净，没有褥疮，一看就是照顾得很好，见到悠兰如此辛苦，他也有些心疼。终于有一天，悠兰给琵琶背《长恨歌》时，琵琶喃喃低语：“老爷子……老爷子……”悠兰惊喜万分：“大人，索额登，梅花，碧月……你们快来看，琵琶姐醒了！”众人都赶过来看琵琶，琵琶睁开了眼睛。
琵琶醒了，喀海泰告诉悠兰：“以后你要小心照顾琵琶，可不能再出事儿了。”悠兰赶紧答应：“大人，奴才以后一定小心，保证不犯同样的错误。”这时，梅花来了：“大人，奴才有一事相禀。”喀海泰问：“什么事？”“您知道吗，那天您让琵琶姨太和格格以后不用向夫人请安立规矩了，可夫人虽然当面答应了，每天还是让她们去请安，而且每次一去就是很长时间，每次回来后都筋疲力尽。奴才想，琵琶姨太摔下台阶会不会与夫人有关？”喀海泰震惊又愤怒，问琵琶是怎么回事，琵琶回答：“那天，夫人让我和悠兰上一处亭台上面打扫，我上去之后，不知怎么就掉了下去，不过与悠兰无关。”喀海泰又问悠兰：“那你说呢？”“奴才没扶住琵琶姐，是奴才有错。”“那你们去跟采萧请安时，她有没有为难你？”琵琶回答：“开始时谈不上为难，就是让我们干活，可就是因为我惹了她生气，她就掌悠兰的嘴，后来活越来越多，夫人总是辱骂悠兰，说悠兰不检点，不要脸，还让悠兰给她洗脚，洗完脚后将洗脚水倒在她身上，还将剩饭剩菜倒在地上给我们吃。”梅花说：“奴才斗胆请求大人离开将军府，因为奴才怀疑琵琶姨太摔下台阶就是夫人设计的一个圈套，要不然她不会好端端摔下去的，是夫人要求格格和姨太上亭台上打扫，结果她们一上去就出事了，所以奴才想，夫人是不会那么容易放过格格和姨太的。”喀海泰脸色铁青，又去找采萧：“关于你对悠兰的种种羞辱，我都知道了！还有，是你让琵琶上亭台打扫，琵琶才摔伤，说明她是被你害的，也许就是你设的圈套让她摔下去的！我不管怎么样是不会留在这个家了，不过，我会经常回来看你。”采萧大怒：“你没有证据，凭什么说琵琶是我害的？我看，你分明就是找借口抛弃我！”喀海泰不屑与她争辩，回到兰香微雨轩，让阿山、铁木、松格、梅花、碧月收拾东西，自己带着悠兰姐弟、带着琵琶、带着这几个忠仆离开了将军府，又搬到了他之前带着悠兰住过的那个庄子里。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再度离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