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新妾入门 喀海泰纳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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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哈的死，带给了琵琶无尽的悲痛。琵琶伤心痛哭，不吃不喝。晓君听说巴哈死了，立刻来到巴哈房中，命人将琵琶绑了，令她殉身陪葬。喀海泰怒瞪着晓君，勉强压抑住自己内心的愤恨，勉强平心静气地说：“都统夫人，巴哈临终前，可是同意将琵琶送给我的！”说着，他拿出巴哈亲笔写下、盖着巴哈印章的字据，晓君看都不看，就把字据扔到嘴里吃了。晓君又冷笑一声：“你别看你是将军，可琵琶是我家的人，她没给老爷子生孩子，老爷子死了，我这个当家主母有权让她陪葬，不管老爷子生前是怎么说的，现在是我说了算，我夫君的侍妾我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别人无权过问！”喀海泰气愤不已：“可族长也能证明琵琶是巴哈送给我的！”“哼，我不听族长的不就完了？我有权处置夫君的侍妾，包括让她陪葬！”喀海泰咬了咬牙：“可我也不能放过琵琶，她是巴哈答应送给我的，属于我的东西我当然要带走！巴哈死了，琵琶就是我的人了，我还不想放过她呢！我愿意出五百两银子，买下琵琶，你看如何？”“五万两银子我也不卖！族长要求我放琵琶我也不放，看谁能把我怎么样！如果你要劫人，我就告到宫里去，让宫里人评评理！”“巴哈虽然身患重病，可你如果不打他，他就不会死这么快，如果你不放琵琶，我就告到刑部，说巴哈是你打死的，你就得坐牢！”“那我也不怕，我宁可坐牢也要弄死琵琶，我绝对不能让她跟着你去享福！”“可琵琶的卖身契在我手里，琵琶理所当然是我的女人！我和巴哈在打仗的时候，我们是共用一条命，不是我在他身后防暗箭，就是他在我身后防暗箭！我们彼此就相当于对方的另外一只眼睛、另外一条命！我蒙上眼睛射靶子，如果能一箭正中红心，说明巴哈在天上做我的眼睛，在天上传达他的意思，把琵琶送给我！”晓君的儿子在旁边说：“额娘，阿玛临终前都说了，要把琵琶姨娘送给将军大人为侍妾，咱们就让她跟将军大人走吧！”巴哈的三姨太在旁边说：“哟，将军大人，琵琶妹妹是一个疯子，你想要她干什么？再说了，她要万一上你家惹祸怎么办？老爷子没了，她心情不好，精神病会更严重！”三姨太已经出嫁的女儿说：“额娘，您就少说两句吧！琵琶姨娘是走是留，是将军大人和嫡额娘之间争论的事，跟您有什么关系呀？再说将军大人想要一个侍妾就给他好了，为一个侍妾得罪权贵，太不值得了。”接着她又对晓君说：“嫡额娘，要不然就放琵琶姨娘走吧！要万一得罪了将军大人，对整个家族都不利呀！阿玛不在了，哥哥弟弟们还要靠将军大人庇护呢！”巴哈所有的子女都劝晓君放了琵琶，晓君沉吟片刻：“这样吧，我给将军大人一个机会，只要将军大人射中红心，就放了琵琶，但我要悠兰亲自捧靶子，而且将靶子紧紧贴着身子，放在临近胸口的位置。”喀海泰怒了：“你怎么……”悠兰着急救琵琶，连忙答应：“好呀，就这么办，大人，奴才求求您，听都统夫人的，让奴才捧靶子吧！”铁木在一旁说：“格格，奴才拿靶子吧！”梅花说：“我拿！”晓君厉声说：“不，我就要悠兰拿！”喀海泰威严地说：“悠兰，都统夫人，咱们去教场！”
悠兰、喀海泰、晓君、铁木、阿山、松格等人都来到了教场，梅花留到玉石琵琶阁照顾索额登，琵琶还守在巴哈的尸体旁边流泪。一行人来到教场，悠兰按照晓君的要求，抱住靶子，将靶子紧紧贴在身上，并放在靠近胸口的位置。晓君命丫鬟拿来一块不透明的黑布，蒙在喀海泰眼睛上，喀海泰拉弓搭箭，射向靶子，一箭正中红心，而且没有射透靶子！阿山、铁木等人都鼓起了掌，喀海泰解开眼睛上的黑布，悠兰兴奋地跑了过来：“大人您看，奴才毫发无损！”喀海泰喜悦地抱住了悠兰，又转过头问晓君：“都统夫人，这下您应该让我带走我的新妾了吧？”晓君气得晕了过去。
就这样，喀海泰帮着巴哈的家人厚葬了巴哈，带走了身穿孝服的琵琶，还带走了琵琶的丫鬟碧月、巴哈给琵琶留的那个装有财物的箱子。巴哈在生前，早已将都统府以外的宅院和不少钱财分给了那些小妾和庶子，所以他一死，家就分了，几个有孩子的姨太太都跟着她们的孩子去都统府外面的宅院里住了，都统府里只剩下晓君和她的子孙了，她的儿子是嫡子，分得的钱财当然比庶子多。琵琶在巴哈的葬礼上，哭晕了好几次，在巴哈办丧事的这几天，她都没有吃过多少东西，有一次，悠兰劝慰她：“琵琶姐，你要好好活着，才能对得起都统大人！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能活下来，如果你不吃东西，出了点什么事，你让都统大人在天之灵如何安息？”琵琶含泪点头，喝了一碗鸡汤，此后，她每天仍然很少吃东西，只有悠兰劝她，她才勉强吃几口，而且每天只吃几口东西。当喀海泰带走她时，她已经虚弱无力了，喀海泰在回他和悠兰住的庄子的路上，一直将琵琶抱在怀中。回到庄子之后，喀海泰鼓励琵琶：“你是一个坚强勇敢的好女孩，你一定能好好活着，你的生命不光是你自己的，我不允许你消沉，不允许你退缩，不允许你被打倒，更不允许你从我生命里隐退，我会守着你，看着你，逼着你好好的活下去！你要为巴哈的遗愿而活，为我和悠兰而活！”琵琶依偎在喀海泰怀中哭着说：“将军大人，我明白，我要好好活，给我点东西吃吧！”碧月拿出一张纸条交给喀海泰：“将军大人，这是都统大人升天的当天上午写的纸条，让奴才交给您，琵琶姨太也教过奴才认识几个字，所以这张纸条奴才看得懂，上面写的都是琵琶姨太平时爱吃的东西，包括菜肴、水果、点心，还有她喜欢喝的茶、饮料，喜欢穿什么样的衣裳、梳什么样的发型......都统大人说，要让琵琶姨太活得好......”说着，碧月就哭了，琵琶哭得更伤心了，喀海泰劝道：“为了巴哈的苦心，你更要好好活着！”琵琶擦了擦眼泪，答应下来了。悠兰接过纸条，看见上面写着“玫瑰饼”，她问琵琶：“爱吃玫瑰饼吗？”“爱吃。”“那我给你做！大人，您和琵琶好好聊聊，您好好陪陪她，您即将是她丈夫了。”当晚，悠兰亲自下厨，做了一些菜肴，又做了一大盘玫瑰饼，还做了喀海泰爱吃的桃酥、索额登爱吃的桂花糕，饭做好了，悠兰、喀海泰、索额登、琵琶同坐一桌吃饭。琵琶勉强振作起来吃了些玫瑰饼和菜，悠兰提出：“大人，既然您答应都统大人要纳琵琶姐为妾，那就给她个名分吧，过两天咱们回将军府正式迎她入门，好吗？”琵琶激动了：“不！我不想嫁人......”喀海泰说：“但如果你不嫁人，都统夫人还会有可能找你麻烦，只有你嫁给我，你才真正算是将军府的女人，我知道你忘不了巴哈，没关系，婚后我不勉强你和我圆房，什么时候你真正接受我，什么时候我才和你圆房，如果你一生都忘不了巴哈，想为他守身如玉，我也支持你，我只想像亲人一样，照顾你一辈子。”琵琶感动落泪，同意嫁给喀海泰。
晚上，悠兰和喀海泰躺在床上，悠兰劝他：“大人，您迎娶琵琶姐之前回将军府一趟吧，您这几个月冷落夫人，连夫人的面都没见......”“我见她干什么？她那么折磨你，我恨透了她！”“可您几个月不见她的面，也算报复她了，您回将军府好好安慰一下夫人，说不定夫人已经想开了，毕竟她没有任何对不起咱们的地方，她帮您操持家务，对我视如己出，咱们却这样对不起她，她接受不了很正常，现在也许她已经接受了呢！我希望早日化解矛盾，一家人和和乐乐地生活。过一段时间少爷还得回家，如果看到他的父母形同仇人，他情何以堪？”喀海泰沉思片刻：“当你刚被指婚给哈朗的时候，我给他写了一封信，告诉他，你嫁给哈朗了，因为他虽然立了些小功劳，却还不够被封爵，而且你年纪大了，必须尽快嫁人，不可能等到几年后他从边疆回来。所以我听你的，好好和采萧修补感情的裂痕，这样纳兰回家时，也能快些接受咱们，也不会为父母的事着急。”“嗯，您明天回去吧，即使夫人和您发脾气，您也让着点她，不要和她闹翻，明天晚上，我好好陪陪琵琶姐和索额登。而且您这几个月的薪俸都给了我，您明天回家给她些钱物吧。”“我不想给她钱，她在将军府里衣食无忧，还有不少私房钱，只要她还能吃上饭，我就用不着再给她钱了！”“可男人应该养家呀，再说我如果独占您的财富，我会不安的！”喀海泰不再说话，拥着悠兰睡下了。
第二天，喀海泰回到了将军府，当天早上，悠兰还给了喀海泰一些钱（那是喀海泰交给她的薪俸），让他给采萧买些礼物，喀海泰本来不愿意，但一想如果化解了采萧的怨恨，采萧或许在琵琶进门时不为难她，因此，喀海泰同意了。下了朝，喀海泰来到一家首饰店，买了一条颜色和款式是采萧比较喜欢的珍珠项链，回了将军府。这段时期的采萧，已经失去了当初的作战精神，变得十分的消沉。不止是消沉，她还有些神经质。有时把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有时又脂粉不施；有时自怨自艾，有时又怨天尤人。常常站在窗口，对着窗外一看就是好几个时辰。至于终夜徘徊，迎风洒泪，更是每夜每夜的故事。她像一座蠢蠢欲动，随时会爆炸的火山，偶尔会地震，常常在冒烟。喀海泰进了采萧的房间，只见采萧脂粉未施，眼神涣散，衣衫不整，发丝零乱，瘦弱又憔悴。宝珠一见喀海泰就破口大骂：“你这个混账，你把我女儿害成什么样了！我女儿大病了一场，这两天没怎么吃也没怎么睡......”宝珠突然痛哭起来：“女人的命怎么这么苦呀，受婆家的气，忍受男人的变心......”喀海泰跪下了：“额娘请息怒，女婿不孝，女婿今天就是为了来安慰采萧，陪伴采萧。”采萧一见喀海泰，就扬起手来，“啪”的一声，给了喀海泰一个清脆的耳光。喀海泰虽然愤怒，但他看到采萧憔悴的脸，还是忍不住心生怜惜，抱住了采萧：“别生气了，我今天来就是陪你的，我还是会关心你尊重你照顾你，一如往昔！你在我心中的地位无可替代。”采萧嚎啕大哭，向喀海泰诉说她这几个月的痛苦和委屈，抱怨喀海泰对她的绝情，喀海泰为了让她在琵琶进门时不要为难琵琶，破天荒地第一次安慰她，没有嫌弃她。就这样，夫妻二人又和好了，喀海泰和采萧在一起吃了饭，又坐在房中聊天，喀海泰还将项链送给采萧，采萧高兴不已，她只想得到丈夫的爱。喀海泰又拿出二十两银子，让她当零花钱。夜深了，采萧和喀海泰在卧室的床上躺着，好久没有这么温馨的时刻了。喀海泰趁采萧兴致还好，用温柔的语气说：“采萧，我的朋友巴哈去世了。”“嗯，我听说了。”“他有好几房姬妾，其中有一个叫琵琶的小妾没有子女，巴哈怕她无依无靠，就让我纳她为妾。”“你答应了？”采萧脸色阴沉了。“我答应了，三天后就让她行家礼进门，到时候你可别像为难悠兰那样为难人家，巴哈刚走，她心情不好。”“我说你怎么对我这么好，原来是为了那个狐狸精！她把她男人都克死了，又来克你！”喀海泰爆发了，与采萧大吵，最后推倒采萧，对她说了句：“悠兰和琵琶都是我今生的挚爱，我势必要照顾好她们！还有，我爱她们两个，她们两个都是我的姬妾！你已经独占了我最精华的二十年，我就把晚年给她们吧！”喀海泰夺门而出，采萧放声痛哭起来。丫鬟锦琳听到声音过来了：“夫人，奴才劝您一句，这次不要硬碰硬，您让琵琶顺利进门，进门后挑唆悠兰和琵琶二人争风吃醋，借刀杀人又不留痕迹......”采萧振作了起来，开始想着如何对付这两个妾，一定不让她们好过！
喀海泰半夜回到了庄子，三天后，他带着悠兰和琵琶回到了将军府，那天晚上，他听悠兰的话，去陪了采萧，采萧这次没有和他吵闹，只是心里在酝酿着更恶毒的计划。第二天早上，家礼开始了，将军府又宴请了许多亲朋好友（包括喀海泰的姨娘、弟弟、弟媳、侄子、侄媳妇、侄女、妹妹、妹夫、外甥、外甥媳妇、外甥女）和喀海泰的同僚，众人坐在大厅中，喀海泰、采萧、宝珠坐在正中间，悠兰是侍妾，没有资格坐下，只能站在一旁，穿着一件粉色的衣裳。琵琶脱下孝服，熏香沐浴，涂脂抹粉，戴着满头珠翠，穿着一身正绿，三跪九叩地进了大厅，拜见了老太太、大人、夫人，又向悠兰姨太请安，紧接着就敬茶。这一次，采萧母女都没有为难琵琶，在琵琶敬茶时接过茶杯就喝茶了，喀海泰欣慰，大家终于可以和和乐乐相处了。敬完了宝珠、采萧、喀海泰后，该敬悠兰了。因为悠兰身份是和琵琶一样的侍妾，所以琵琶只要站着给她敬茶就行了，但琵琶还是跪了下去：“侍妾卑下，敬悠兰姨太茶！”悠兰喝了茶，将琵琶扶了起来，从怀中掏出一对崭新的玉镯（是喀海泰几天前送给她，她还没戴过的），戴在了琵琶手上：“我和你一样都是姨太，你不必跪下行礼，这镯子是我送给你的见面礼，希望咱们和平相处，情同姐妹，你要好好服侍大人，争取早点给大人添个子嗣。”说着，调笑地看了喀海泰一眼，琵琶脸红了。采萧气愤不已：“喀海泰，悠兰已经被贬为庶民了，太后赏给她的珠宝肯定被内务府收回去了，她现在所有的首饰都是你送的，她能轻易把你赏赐的礼物送给别人，说明你在她心中没有任何分量。她怎么不把她阿玛和额娘送她的兰花项链给琵琶呢？”喀海泰又怒了：“够了！你在挑拨是不是？父母的赏赐和丈夫的礼物能一样吗？”“丈夫？你只是我一个人的丈夫，是悠兰和琵琶的主子！再说，悠兰如果真的心里有父母的话，她就不能做出这些见不得人的事让家族蒙羞了。”“你有完没完？”喀海泰怒吼。悠兰一见喀海泰怒了，立刻叫了一声：“大人！”采萧想到自己要想办法留住喀海泰、悠兰、琵琶三人，让他们住在将军府，才能实施自己挑拨离间的计划，因此又和颜悦色地说好话：“喀海泰，对不起，我忘了不能这么对悠兰的，我错了，我不说了，悠兰是个善良的好女孩，我不该这样对她。你给我次机会吧，我一定尝试着和悠兰、琵琶好好相处。喀海泰只好不吱声了。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新妾入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