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终成眷属 悠兰如愿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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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兰和喀海泰回京了，到了京城，喀海泰突然眉头紧锁，叹了口气，悠兰关切地问：“怎么了？”喀海泰用愁苦的语调说：“悠兰，如果太后真的开恩，把你贬为庶民，让你做我的妾室，我真的好担心额娘和采萧会容不下你，会为难咱们。”
“不会的，夫人是个善良、慈爱的人，她在我面前如同一位慈母，像我额娘一样关怀我，老太太吃斋念佛，是个慈祥的老人，也和我处得很好，以她们母女的为人，想必都能接受我。”
“傻丫头，你考虑问题考虑得太简单了，额娘和采萧都是妒忌心强的人，额娘当年就是因为容不下阿玛有妾，对妾百般刁难，还将妾害得流产，阿玛一怒之下才休了她。这件事给采萧带来严重的阴影，采萧对妾有本能的厌恶和排斥。你来我家之前，巴哈愿意去我家找我喝酒下棋，琵琶有时也要跟着一同前往，巴哈心疼她平日在都统府总是在自己的院里待着，太寂寞了，同意带她一起来我家。可她来到我家玩，采萧母女都对她态度很不好，纳兰很喜欢这个亲切友好的姑娘，对她很热情，还被采萧母女狠狠训斥了一顿呢！采萧母女说琵琶是妾，让纳兰不许搭理她，以免自降身价，我气得要和采萧理论，被纳兰劝阻了，纳兰孝顺，不愿意让我和他额娘吵架，也不愿意惹他外婆生气，答应以后不再搭理琵琶。你就想想，额娘和采萧对别人家的妾都怀有敌意和偏见，别说对我的妾了。”
巴哈提议：“大人，如果太后真的同意您和格格在一起，您就在将军府外购置宅邸安置格格，或者直接带格格去我家住就行。”喀海泰还没来得及说话，悠兰就说：“喀海泰，你回家后好好安慰夫人，也许她会接受我，事情不一定有你想得那么糟糕。”
喀海泰恼了：“事情有可能比我想得还要糟糕！采萧特别爱吃醋爱发脾气爱嫉妒，在我阿玛额娘去世之前，我们兄弟姐妹都住在一起，她只有一和我家人有矛盾，就对我发脾气！她不止一次地对我说，她渴望一生一代一双人，渴望心里委屈拿我发泄，她说过既然她对我忠贞不渝，我也要全身心俱属于她，这样的她怎么能容得下你？”
悠兰柔声劝慰：“咱们如果不试一试，怎么知道她会不会接纳？我真正想做到的是融入你的家，和夫人和平共处，你回去安慰她，好好对她，她跟你吵你也不要跟她吵，她发脾气你为了我也忍耐些，让她消消气，这样的话，我进门后她即使不能诚心诚意接纳我，也不会太为难我。”喀海泰点了点头：“我最厌烦她发脾气，但我为了你能进门，为了她不生气不为难你，我会忍耐她的坏脾气好好劝她的，绝对处处不与她争。”悠兰感动了，紧紧依偎在他怀里。
悠兰和喀海泰回到了宫中，悠兰被太后扣在宫里，喀海泰回家了。虽然喀海泰打了胜仗，但他回家后，他的岳母和妻子都不给他好脸色看，因为她们都听说了悠兰的事。
宝珠狠狠打了他几个耳光：“我女儿近二十年来为这个家尽心尽力，孝敬公婆，抚养孩子，你竟然这么对她！”喀海泰只是跪下认错：“额娘息怒，别气坏身子。”
采萧一直在哭闹，在数落他：“你奉旨抚孤，竟然抚出这么不要脸的事来！你对不起皇室，对不起我，对不起我额娘，对不起纳兰！我嫁给你这些年受尽公婆、妯娌的气，任劳任怨为你打理这个家，唯一的安慰就是你不像那些达官贵人那样花心风流，你只有我一个！可没想到......”
喀海泰简直气疯了，但他明白，自己只有安抚好采萧，她才有接受悠兰的可能，因此，他只是好言安慰：“采萧，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你打我骂我吧，我不会有任何怨言。”采萧扑在他怀中捶打他：“我打死你算了......”他强忍心中的厌恶，抱住采萧，给她擦眼泪。
晚上，喀海泰和采萧在房间里，喀海泰愧疚地说：“采萧，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但是，我明天就要进宫，为悠兰的未来去争取，我要定她了！”采萧气得说不出话来，对他怒目而视。“采萧，我只请求你一件事，接纳悠兰，不要为难她！你放心，我只能求太后让悠兰做我的侧室甚至妾室，我绝不会赶你下堂！贫贱之交不可忘，糟糠之妻不下堂，我喀海泰念过书，这点道理我还是懂！正室毕竟不同于妾室，只要尽了本分，就没有被休弃的道理。虽然说男人可以休妻，可但凡有点体面的人家连妾都不会轻易休，更何况是休妻？只要你能接纳悠兰，我会比以前更敬爱你，更怜惜你，你永远都是我的夫人！但是这件事先别让纳兰知道，他在边疆，随时都有危险，千万别让他因为家里的事分心！等他什么时候回家，咱们再告诉他，这样他在家中很安全，即使知道这一切也就不会有什么事。还有，这是我这个月的薪俸，全部交给你，你永远是这个家中独一无二的女主人，我的金钱、地位、荣耀、关怀、尊重、怜惜、亲情、责任全部给你。”
说着，他从怀中掏出几张银票，交给采萧，采萧接过银票，伤心欲绝。那天晚上，她哭闹了一夜，喀海泰哄了她一夜，一直在道歉，在给她拭泪，安慰她，保证以后只会对她更好。
与此同时，悠兰也在心碎，在宫里，太后严厉地训斥她：“你一个从小就以知书达礼和贤孝闻名的和硕格格，竟然做出如此不知羞耻的事！你知不知道，你对不起你的阿玛和额娘，对不起我，对不起你的弟弟，对不起关照你的将军夫人！你享受了身为格格的尊荣，就要承担相应的责任！算了，看在你阿玛为国捐躯的份上，看在索额登还年幼的份上，你私奔的事我替你扛着，到了婚期让你嫁过去就是了。”
“嫁给哈朗吗？”“不嫁给哈朗，你还能嫁给喀海泰吗？”“可奴才已经失身了......在军营中，奴才本想陪喀海泰一起死，因此委身给了他。不过不关他的事，是奴才拼命勾引他、以死威胁他，他才和奴才......奴才已经不是白璧之身了。”
“什么？”太后又惊又怒：“你要是我身边一个宫女，或者是一个庶出的名门千金就好了，我大不了让你做侧室或妾室，可你是和硕格格，我的义女呀！我怎么能让一个女儿做妾呢？这样吧，我给你一瓶红色的药水，新婚之夜你用它蒙混过关，假装你清清白白,只有这条路可走了！”“不！”悠兰惊呼，“求太后将奴才贬为庶民，将奴才赐给喀海泰做侍妾或者通房吧！”“你怎么如此自甘下贱！通房、侍妾都是奴才，你一个格格要给臣子做奴才？”“奴才不忠不孝，自知罪该万死，如果奴才无法嫁给喀海泰为妾，那么奴才只有一死了。”太后长叹一声：“我再考虑考虑吧！”
第二天，采萧去了和亲王府，见了和亲王夫妇以及哈朗，告诉他们悠兰背弃婚约并委身给喀海泰的事，和亲王及其福晋都愤怒不已，自己的嫡长子马上就要结婚了，却被未来的新娘戴了绿帽子！哈朗也很难过，本来自己一心幻想着未来幸福甜美的婚姻生活，为自己即将娶到才貌出众又温柔娴淑的悠兰格格而高兴，可谁知......
采萧趁他们还在气头上，挑唆他们：“悠兰给你们和亲王府带来了这么大的屈辱，你们应该恳请太后治她死罪！”和亲王叹道：“这样无耻的媳妇，我们不要就是了，我们哈朗年轻有为，比她好的姑娘多的是，随便娶哪个不行呀！悠兰既然如此让我们家丢人，我们以后与她毫不相干便是，犯不着逼她死呀！”
采萧震惊了，而哈朗心头一惊：悠兰会不会被太后赐死呀？虽然自己不想要她，但也不想逼她死！于是哈朗进宫求见太后，请求太后将悠兰贬为庶民赐给喀海泰为妾，不要将她赐死。悠兰虽然有错，但也罪不至死呀！太后被哈朗的宽厚善良感动了，宣布将悠兰格格贬为普通旗人，并将另一个王爷的女儿封为和硕格格，指婚给哈朗。
又过了几天，太后召见了喀海泰，告诉他：“我经过考虑，决定成全你和悠兰！只不过要剥夺她和硕格格的身份，她可是为你牺牲的，你以后一定要照顾她，爱惜她！”喀海泰高兴地叩下头去：“臣定会终身照顾悠兰、爱惜悠兰！也恳请太后允许臣继续奉旨抚孤，照顾索额登！”“好吧，悠兰虽然不是格格，但也是爱新觉罗家的人，是硕王遗孤，而你是朝中权臣，索额登继续由将军府抚养，你要好好照顾他，等他到了十六岁，再赐他王府，为他指婚！”“臣一定不负太后，一定照顾好悠兰姐弟！”
又过了三日，太后召见了采萧和宝珠。母女俩痛恨不已，一心想着见到太后一定要劝她治悠兰死罪。可她们见到太后之后，太后告诉她们：“悠兰已经失身于喀海泰，我也不能将她指婚给别人，只能将她贬为庶民，赐给喀海泰为妾室！”
采萧听了，如同五雷轰顶，嫉妒和怨恨涌上心头。太后看出了采萧的心思，语重心长地说：“悠兰虽然犯下了滔天大错，但她宁可不做格格做庶民，不做福晋做侍妾，也要和喀海泰在一起，对喀海泰也是情深义重呀！她抗旨逃婚不忠不孝，身为格格却不承担责任固然罪不可赦，所以我撤了她格格的封号以示惩戒，警告后世女子要循规蹈矩；但她宁愿放弃富贵名利，放弃安逸的日子，去冒生命危险，去受罚，去做如同奴才的妾，说明她对喀海泰是一片真情，所以我决心成全她！她失去了尊贵的地位，已经为她的罪孽付出了惨痛的代价，所以她的罪孽已经赎清了！你们将军府仍然奉旨抚孤，教养索额登。这索额登仍然随姐姐住，悠兰虽不是格格了，索额登可还是个小王爷，你们可要善待他们姐弟，将来的好处，还多着呢，眼光要放远一点！再说喀海泰这次又打了胜仗立了战功，所以我赏他个妾也是应当的，他这么多年只有你一个嫡妻，别的品级不如他的官员都是三妻四妾的，他怎么就不行？悠兰要是将来生个一儿半女的，还能帮你们家开枝散叶呢！这件事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采萧整个人都要崩溃了，但她不敢顶撞太后，只得答应下来。
回家后，采萧打了喀海泰一巴掌，对他大哭大嚎：“你这回称心如意了，有和硕格格爱你，你觉得很光荣，你一点都不顾我的感受！”喀海泰想到这几天采萧天天对他发脾气，非打即骂，宝珠也天天训斥他，有时候还打他，心突然一寒：“额娘和采萧对我尚且如此，何况对悠兰呢？悠兰进了门不知道她们会怎么刁难她......”想到这里，喀海泰打定了主意：“我不能让悠兰走进这个家！”
三天后，喀海泰带着悠兰、索额登、梅花、铁木离开了皇宫，他们离开皇宫前，太后叮嘱：“喀海泰，虽然悠兰已经被贬为普通旗人，可我在心里仍然把她当女儿看，你们全家要好好待我女儿。索额登，你们姐弟如此情深，我也不会让你们分开，你要好好读书，重建家园，回报将军府对你的照顾之情。梅花、铁木，你们继续好好服侍悠兰姐弟，听见了吗？”五人怀着感激之情，叩谢了太后。
出了宫门，喀海泰告诉悠兰：“悠兰，你听我说，咱们要么远走高飞，去浪迹天涯；要么我在将军府外购置宅邸，把你金屋藏娇。”“为什么？”悠兰惊愕地问。“因为采萧那个妒妇呀，她这几天对我非打即骂，对咱们百般怨恨。”
“我想她不会故意害我，经过这几天的发泄，她可能也想开了，而且太后都叮嘱她，让她好好对我，她不会敢伤害我。你再回家去安慰安慰她......”“安慰？那个泼妇妒妇醋坛子，我安慰得少吗？我一个威武大将军，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窝囊气？”
“夫人她只是太爱你了，不愿意跟别的女人分享你......”“爱我？爱我才更应该成全我，温柔地对待我！”“我不想拆散你的家，我只想加入你的家！如果你带我走了，我只想和夫人好好相处，夫人本性善良，只是一下子接受不了，过一阵子就能接受了。答应我，把我以你的侍妾的身份，迎进家门；我进门后，你可以在私底下疼我宠我，但面子上的事，难免要偏向夫人，毕竟夫人多年来为你操持家务，侍奉公婆，对你也是恩重如山。如果你能始终把近二十年来相濡以沫的夫人放在第一位，对我的好适可而止，我想，夫人一定能接受我的！如果你因为我抛弃夫人，我会良心不安。”
喀海泰只好答应道：“我答应让你进将军府的门，先送你们姐弟去京城里离将军府最近的一家客栈住下来，然后回将军府收拾一下兰香微雨轩，过两天一定接你进门！”悠兰笑了：“这两天一定好好陪陪夫人，让她消气，知道吗？”“知道，为了你，天大的委屈我也能承受！”
喀海泰领着悠兰等四人来到将军府附近的一家客栈，租了四间房，让他们住下，他将身上所有的钱都给了悠兰：“你们想吃什么吃什么，想买什么买什么，别委屈自己。”悠兰感激地靠在他怀中，他拥抱了悠兰片刻，就回府了。
在他回府之前，采萧一直在她的房间里痛苦地哭泣，锦琳望着伤心绝望的采萧，突然想：“如果我帮助夫人对付悠兰，讨好夫人，让夫人高兴，等少爷回来，我再跟夫人提出想嫁给少爷为妾的要求，夫人也许会同意呢！大户人家男人的妾室，很多都是母亲或妻子身边的丫头，我做为夫人的丫头，如果帮夫人排除异己，得夫人欢心，夫人把我许配给少爷为妾的那一天就指日可待了！只要夫人对我满意，发话让少爷纳我为妾，少爷即使不愿意也没有办法！”
想到这里，锦琳突然对采萧说：“夫人，奴才有一事要说。”“有什么可说的？”“您这样干生气干怨恨不是办法，您应该想办法对付悠兰。”“我还能怎么对付她？”“将她赶走呀！她进门后你百般虐待她折磨她，她实在受不了，不就离开了吗？”
“锦琳，你还年轻，很多事情你都不懂。大户人家受折磨的妾室多了，也没离开呀！我额娘当初那么折磨婉凤和柔儿那两个狐狸精，她们不但没走，还逼走了我额娘！再说悠兰现在已经是个一无所有的庶民，她弟弟还小，离开喀海泰，她能去哪儿？所以她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离开呀！”“那夫人打算以后怎么办？”“还能怎么办？既然处在同一个屋檐下是迫不得已，就离她远远的，不理她不和她来往，不然还能怎样？”“夫人，奴才说一句自己的身份不配说的话：您这样不是便宜了她？想当初您对她有多好，拿她当成宝贝女儿一样疼爱，对她嘘寒问暖，可她呢？背着你勾引您的丈夫，让您痛不欲生，您不应该给她点教训吗？”
采萧心动了：“那你说我应该怎么办？”“她进门那天，您就拿出正室嫡妻的身份，要求她行家礼！行家礼那天，您就将茶水泼她脸上，打她几个耳光，每天让她来请安当差学规矩，趁机折磨她！至于具体怎么折磨她，奴才慢慢告诉您！这种不要脸忘恩负义不知羞耻的贱人，就应该遭到报应！”
“锦琳，我听你的，我一定不会便宜了她！现在这个家除了额娘就是你对我最好了......”锦琳心中暗喜：“照这个趋势，我完全赢得夫人的信赖，让夫人做主把我嫁给少爷的日子不远了！”
喀海泰回家后，立刻来到兰香微雨轩，亲自监督丫头们收拾房间，又命令账房总管拿来一大笔银子，他拿着银子亲自上街采购，买了许多华贵的珠宝首饰，摆放在兰香微雨轩中，采萧看见这一幕，又气又恨，对喀海泰冷嘲热讽：“你为了那个不知廉耻的贱人，花这么多的银子值得吗？她配吗？结婚近二十年，你什么时候给我买过这么多首饰？我是道旁苦李，她是软香温玉！她命中带煞，是个不要脸的扫把星，克死了父母，接下来就要克死男人了！你们无媒苟合不知廉耻......”
喀海泰强忍着心中的怒火，勉强安慰采萧：“采萧，你不要生气，毕竟你才是我明媒正娶的原配夫人，悠兰只是个宠妾。”采萧无论说得多难听，喀海泰都好言安慰。
帮忙收拾房间的燕儿也在心碎落泪，燕儿想到，喀海泰即将纳妾悠兰，而不是自己，即将与悠兰亲热，顿时心痛如绞。喀海泰在监督丫头们摆放东西，看到了燕儿在流泪，他关切地问：“燕儿，怎么了？”燕儿幽幽长叹了一声：“大人，奴才真的想服侍您呀，做个通房丫头也......”“傻丫头，别胡说了，你这么好的女孩，一定会有比我更好的归宿。”松格站在喀海泰身边，见燕儿悲伤垂泪也心疼不已，他走过来抱紧了燕儿，燕儿虽然一开始挣扎抗拒，后来也安静下来了，喀海泰见状感动不已，让燕儿和松格出去单独聊天。
三天后，悠兰、索额登、梅花、铁木，重新走进了将军府的大厅。喀海泰已告诉悠兰，全家的反应不佳。悠兰已经有了很大的心理准备。从宫里到将军府的一路上，她也一直告诉喀海泰，能够再有今天，能够不去嫁哈朗，能够再和他团聚，她就觉得，老天对她，实在是太好了！在这种狂喜中，她什么都不怕，什么都能面对，她只希望喀海泰以后仍能善待采萧，孝敬岳母，不要为了她弄得家宅不和。
悠兰等人见到了宝珠和采萧，虔诚而恭敬地跪在地上叩头：“悠兰拜见老太太，拜见夫人！”采萧恶狠狠地瞪着悠兰，骂道：“不要脸、忘恩负义的贱女人，你给我滚出这个家！”宝珠也斥责道：“哼，拜见？你勾引我女婿，害得我女儿心痛，我这么大把年纪还跟着操心，你还好意思拜见我？你口口声声说要拿我当成祖母，拿采萧当成母亲，然后你就做出如此无耻的事？”
锦琳也帮腔：“哎哟，堂堂的格格去做人家的小老婆，奴才还是头一次听说这样的事呢！像奴才这样的丫头地位卑微，做小老婆还是提高身份；青楼女子做小老婆，因为这是她们最好的出路；下九流的卖唱女、戏子做小老婆也是常见，可格格您身份这么高贵，自降身价做大人的小老婆，奴才真是大开眼界了！夫人，您不用跟她生气，她现在什么都不是，您和她较什么劲？”悠兰惊了：想不到平日跟自己情同姐妹的锦琳会这样对待自己！
喀海泰怒喝道：“大胆刁奴，不得对主子无礼！”采萧按照锦琳事先教她的话，骂道：“主子？悠兰现在已经不是主子了，她既然要做妾，还是哪门子主子？妾就是奴才，比锦琳高贵不了多少！”
突然，巴哈和琵琶来了！琵琶一进门，就欢快地叫道：“悠兰！”她又察觉到气氛不对，连忙问：“悠兰，这是怎么了？”巴哈的声音响起：“将军，您先领格格、小世子住到我家，您想住多久就住多久，您不必为难，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们的，您就将我家当成自己家吧！”
“好呀！”琵琶欢呼着：“这样我就可以天天和悠兰一起玩了！我们就可以像真正的姐妹一样，朝夕相处，我还可以见到索额登呢！还有梅花和铁木也会来，好热闹呀！老爷子，谢谢您呀，有您陪我，有悠兰姐弟陪我，我好开心！”
巴哈将琵琶揽在怀中，吻了吻她的脸颊，她笑得非常甜，而采萧母女简直气疯了。喀海泰问：“额娘，采萧，你们是想我们留下来，还是让我们走呀？采萧，你不还是这个家中的女主人，我的正室嫡妻吗？悠兰只不过是个小妾，你有什么可嫉妒的？如果你们不能接受她，不能好好待她，我只能领着悠兰住巴哈家了！”采萧伤心、绝望地说：“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我也没办法不接受，明天，就让悠兰行家礼，正式进门吧！”
喀海泰的心一痛，说道：“我和悠兰木已成舟，不必再行家礼……”悠兰生怕再有变化，打断了他的话，急急忙忙地磕下头去：“悠兰叩谢老夫人恩典！叩谢夫人恩典！”喀海泰扶起了悠兰，虽然心痛，却没再说什么。
当天晚上，悠兰和喀海泰重新在兰香微雨轩中相依相守，两人都有恍如隔世的感觉。琵琶、巴哈、索额登、梅花、铁木也都在旁边。悠兰充满了信心和希望，握着喀海泰的手，坚定地说：“什么都不要担心，能够安然度过被拆散的命运，终于能和你相知相守，我心中的满足，没有任何言语可以形容，现在的我，只有满怀珍惜，没有丝毫怨怼，相信我，我禁得起任何考验！对了，行家礼就是三跪九叩吧？”
喀海泰无奈而痛楚地点了点头：“是的，但我不想这么作践你，我现在就去告诉采萧，家礼免了！”他一转身，向外就走。 “不要！”悠兰急喊，一把拉住了他：“行家礼才能有名分，才能成为你名正言顺的妾呀，如果不行礼，就没有名分，就不算妾，当年我姨娘进门也是这么行礼的，难道我在你心里连妾都不如？夫人要求我行家礼并没有错，本来妾就是要对妻行礼的，就像正妻进门要拜天地一样。”
“好吧，你就暂时受委屈了，我会好好补偿你的，咱们以后就可以朝夕相处了。”“什么朝夕相处？你可以拥有我，但你不能和我朝夕相处呀！你得多陪陪你的妻子，以后还有可能纳别的妾，我只要部分的你，我要和很多女人一起拥有你，分享你！”喀海泰感动地拥住了悠兰：“我答应你！”
悠兰接着说：“现在我既然是妾，一切都要按照妾的规矩来，以后就不能穿红的用红的，屋里带有红色的杯子和家具，都搬出去吧！刚才我刚进兰香微雨轩时，你让我看看你给我买的首饰，你的一片心意我领了，但你把那些带有红宝石的首饰都拿走吧！”喀海泰故作不悦地问她：“怎么，我费尽心力给你买这么多好东西，你还不满意？”
“没有，我只是想恪守侍妾的礼数。”琵琶连忙劝：“好了，大人，您就听悠兰的，毕竟我也从没穿红的戴红的用红的，这是礼数嘛，我知道您重视悠兰，但这也不影响重视呀！老爷子还重视我呢，守规矩和重视不矛盾！”喀海泰答应了：“好！”
悠兰接着劝：“今天晚上你就去陪陪夫人吧，毕竟我还没正式进门。”“咱们不是木已成舟了吗”“可夫人是你的妻子，等我过门后你再多陪陪我也行呀，而且今天晚上好好安慰她，也许她就想开了，能快点接受我呢，我正式进门后她和我相处得能好一点。”
“悠兰，你知道吗，一个男人可以有很多个妻妾，但他最爱的只有一个，最珍惜和重视的也只有一个，你看皇上拥有三宫六院，最宠爱的不是只有一个董鄂妃吗？巴哈有好几个妻妾，最宠爱的不是只有琵琶吗？你是我的信仰，我的主宰，我的情有独钟，我不可能再和采萧同床共枕了，我只能保证她们母女后半生的衣食无忧，尽我的责任。”
“男人纳妾是正常，可纳了妾后就不再理会原配妻子是正常吗？而且，你为了我，也应该陪陪采萧，为了她能够不生气，好好对我。再说，今天晚上我想和琵琶姐姐好好聊聊天。”“好吧，你们好好聊吧，我走了。”
喀海泰走了，琵琶对巴哈说：“老爷子，今天您也回家陪陪夫人和几位姨太吧，我想单独和悠兰说说话。”“好，我走了！”巴哈回家了，琵琶和悠兰当晚躺在兰香微雨轩中一张床上聊天。悠兰问她：“姐姐，这次战争你怎么没跟随都统大人呀？”
琵琶流泪了：“那天晚上，老爷子告诉我，这场战争很危险，许多人都有去无回，让我别跟着他了，可我不干，我一定要与他同生共死，他同意了，让我陪他喝酒，我喝了几杯，觉得有点醉了，就求他别让我喝了，可他让我必须再喝一杯，我害怕他生气，就又喝了一杯，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当我醒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置身在城外的道观中，道观里的人对我说，老爷子跟随将军大人出征去了！他们给我两个箱子，说是老爷子给我的......我打开它们，一个箱子里装满了首饰，另一个里面装着一些首饰，一张房契，一张地契以及五千两银票！还有我的卖身契以及一纸休书，还有一封他留给我的信！他说他很可能回不来了，如果他回来他就来道观接我，休书就撕掉；如果他不回来，我手持卖身契，就是自由人了；那些首饰都是平时他给我买的；银票、房契和地契都是他临时给我的；说我没有孩子，怕他死后我无依无靠，让我拿钱再找个好人家，有地还可以收地租。他还说，他已经告诉了他的儿子们，还告诉了族长，如果这次战争他回不来，我就是自由之身，不需要再回到都统府，还可以自行谋出路，我身上所有的钱财都归我所有......”
琵琶说到这里呜呜咽咽地哭了，悠兰眼睛也湿润了。琵琶又哽咽着说：“我在道观天天哭呀哭，求道观的人要我走，我要去巫山，可他们不让，他们受了老爷子的嘱托照顾我，要么老爷子来接我，要么等到战争结束，老爷子在战场上...的消息传来，才让我离开，我平静下来，天天在道观中吃斋念经、抄写经文、跪拜神像，为老爷子祈福。后来战争结束，老爷子平安归来，而且打了胜仗，他来接我，我就把休书撕了，跟他回家，要把钱财和卖身契都还给他，他不干，他还说他把我灌醉了送入道观中，帮我收拾东西发现我有不少首饰但没啥现钱，让我攒点钱，即使将来有一天......我也能过得好。他对我真是恩重如山......”
悠兰感动地抱住了琵琶，她的心里也升起了一种对巴哈的敬佩之情，她真正地体会到，琵琶是个幸福的女子！整个晚上，她都没有睡觉，听琵琶讲述她和巴哈的甜蜜时光，巴哈在镜前为她化妆，陪她赏月、赏雪、看星星、看萤火虫，同她依偎在一起，吻她的额头......悠兰听得入神了。
第二天早上，悠兰天不亮就起来了，让梅花服侍她熏香沐浴，然后梳妆打扮。一切准备好后，她穿着一身绿衣，看起来清新雅致又朴素大方，头上只是戴了一个钿花，除了耳环外不戴任何首饰，三跪九叩地进了大厅，将军府也宴请了许多亲朋好友和喀海泰的同僚，他们此时都坐在大厅里，琵琶也来观礼，但她身为侍妾，没资格坐下，只能站在一边。
悠兰恭恭敬敬地叩拜了宝珠、喀海泰和采萧，又开始敬茶，第一杯茶敬宝珠：“侍妾卑下，敬老太太茶！”宝珠一杯茶就泼在了悠兰的脸上，狠狠给了悠兰一个耳光：“狐媚子！敢勾引我女婿！好好的格格、亲王嫡福晋不当，非得要给老头子做小妾，贱人！”
喀海泰愤怒不已，但宝珠毕竟是他的岳母，他的长辈，他无法斥责，只好命令悠兰：“赶紧过来给我敬茶！”“不行！”宝珠怒喝道：“我还没喝茶呢，她得给我重新敬茶！”喀海泰勉强笑了笑：“额娘息怒。”又故作威严地命令悠兰：“赶紧过来给我敬茶，否则我饶不了你！”
悠兰只好去给喀海泰敬茶：“侍妾卑下，敬大人茶！”喀海泰真是难过极了，恨不得这个典礼如飞般过去。他拿杯子拿得好快，一饮而尽，着急之情，已溢于言表。采萧母女看在眼中，恨在心里。
悠兰又开始敬采萧：“侍妾卑下，敬夫人茶！” 采萧按照锦琳教给她的，一杯茶泼在了悠兰脸上，抬手就给了她两个耳光，悠兰被打得跌倒在地。喀海泰气得骂道：“采萧，你到底想怎样？”采萧咬牙切齿地说：“不想怎样，只不过告诉她一下，妾室的地位有多低！身为妾室，就要任由夫人打骂、处置！”
琵琶已经扶起悠兰，正手忙脚乱地拿着手绢给悠兰擦拭着，采萧厉声地一喊：“不许擦！既然口口声声的侍妾卑下，就要了解什么叫卑下！即使是唾面，也得自干，何况只是一杯茶？你明白了吗？”“明……明……明白了……我……我……我重新给夫人奉茶！”
“又错了！”采萧尖锐地说：“侍妾就是奴才，跟我们说话，你没资格用‘我’字，要用‘奴才’，因为你是‘奴才’，懂了吗？你这次没有自称奴才，我还要好好教训你，让你长长记性！”
说完，她就抬起脚，向悠兰踢了过去，连踢了好几脚，琵琶赶紧扑在悠兰身上护着她：“将军夫人，求求您饶了格格吧！”采萧又一脚踢在了琵琶身上：“她是哪门子格格？她现在就是个奴才，和你的身份是一样的，你们都是那种卑贱的女人！”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终成眷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