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质子篇（七） 睡床与睡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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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寒冬，夜凉如水，难得出了一轮满月。
清冷的月光倾泻而下，偶有风吹过，月下竹影婆娑。
直到丹朱彻底隐在了黑夜里，再望不见身形，姜白才将窗子关拢，将一转身，却皱起了眉头。
“你在做什么？”
阿曙扭头看了姜白一眼，颇理所当然，“睡觉啊”。腿上动作却是不停。
姜白崩溃，“你睡觉爬到我的床上作甚！”
阿曙抱着被子滚了两圈，脸贴着枕头蹭了蹭，满足得喟叹一句，“睡觉就是该在床上啊。”
姜白心中顿时有极不详的预感，试探性问道：“所以，你这几日来都是这般在床上睡的？”
阿曙此时已经将脑袋埋进了枕头里，重重的点了下头，“对呀！”
趴伏在床上的少女身子修长，凹凸有致，隐约透出来的肌肤白皙细腻，姜白的脸腾地下便红了。
等等！难不成每日清早都在地上醒过来是这小狐狸精的缘故？
姜白咬牙切齿，“为何不化成原身？”
化成原身老老实实的在角落里团成一团啊！
阿曙心道，“若化成原身，这间屋子不定都保不住。”，却颇无辜得道，“那日校场情急救你，耗费了颇多法力，只能维持身形不变。”
向来借人手短，更何况借来的是身家性命。听阿曙提及校场之事，姜白哑然，闷闷去檀木大柜子中取了几床被褥，临着床铺下。
“咦？你这是要睡在地上吗？”
姜白合衣而卧，瞅了阿曙一眼，无可奈何：“早晚都是要被你踢下去的，何况男女授受不亲，即便你为精怪，也不该贸然与男子同榻而眠。”
阿曙白了他一眼，小金龙来了凡间就变得絮絮叨叨，往日里夜宿大泽，哪次不是枕着他的尾巴入眠？
不过凡人多惧鬼神，这姜白一门心思得认定她为狐狸精，也颇奇怪，难不成小金龙暗地里看上了青丘的哪家姑娘，便对九尾狐狸上了心？
阿曙倒抽一口凉气，她日日同金阙厮混于一处，他哪里认得别的什么姑娘，若论尚眼熟的九尾狐狸，独白晔一只！
那笑得一脸□□模样的白晔狐狸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为何笃定我为狐狸所化？”阿曙循循善诱，势必及早扼杀住小金龙断袖的念头。
“自我四岁开蒙，虽称不上览遍群书，却也有数千本之多，从未见过其他兽类修炼化形的记载。”
我读书多，你骗不到我。
阿曙想起白日里去书架子寻书看，整一溜儿都是狐狸女郎与俊秀书生的风花雪月，登时松了一口气。无论如何，爱看话本子也总比断袖了强上许多。
神君仙灵为天道所限，凡人并不能发现碰触，而妖族自巫妖大战来元气大损，大都潜心修炼，唯独狐族生性多情浪漫，偏生化成的人形也是魅惑美艳，便常去深山郊外，人烟稀少之处，寻觅落单的俊俏书生。
姜白这般误会，也算情有可原，自个儿并没有将小金龙养歪。阿曙打了个滚儿，又高兴起来。
姜白正琢磨着这小狐狸精准备耍什么花样儿，冷不丁得见阿曙探了个脑袋出来。
“有我守着呢，你可放心安稳去睡。”夜里阿曙的声音显得格外温柔软绵，语调里的弧度落在姜白耳中皆是旖旎。
姜白神情怔讼，自打入质齐国，周边皆是豺狼虎豹，白日里小心翼翼步步为营，夜里战战兢兢怕遇不测，百般筹谋仅求自保，如今竟有一人这般护他，守他，厚待他至此。
“你…为何这般助我？”
校场救他，寸步不离，甚至想替他挡下所有明枪暗箭。
“嗯？”阿曙眨眨眼睛，“因为我是你五年前猎场放生的小狐狸呀，特特儿寻来报恩的。”
骗人。
皆是谎话。
晋国王后十月怀胎时中了宫人的暗招，晋国的二公子出生时九死一生，堪堪儿保住性命，从小便体弱多病。莫说校场围猎，普通的蹴鞠，马球都无法比试，更别说万箭里救下只火红皮毛的小狐狸。
美貌狐狸精迷上了俊俏书生，并非全都是一见钟情倾心相许，结局往往也非花好月圆皆大欢喜。
他并非单纯好骗之人。
可他的手似不收控制般，缓缓抬高，抚摸上阿曙的脸庞，指尖下的皮肤细腻光滑，温暖灼热，像那晚破开他噩梦的曙光。
也许寂寞孤单久了的人，格外易受蛊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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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白昨天夜里睡得极安稳，待醒来天已大亮，甫一睁开眼，就看到岑生的捧着脑袋，满脸的纠结疑惑。
“你怎在这里？”姜白撑着慢慢坐起身子。
“白哥哥久未起身，有些担心。”岑生低头，“擅自进了白哥哥的卧房，白哥哥不要怪罪。”
姜白拍了拍他的脑袋，微笑道，“无妨。”
岑生兀自勾了会儿手指，见姜白已起身整理好外衣，便上前帮着叠起铺在地上的被褥。
但终究是没有忍住，问道，“白哥哥为何要睡在地上？”
姜白的手顿了顿，斜睨了一眼躺在床上睡得正香小狐狸精，看着岑生黑亮的眼睛，满脸正色，“有助于强身健体。”
岑生恍然大悟，双目间皆是信服崇拜。
姜白面不红心不喘，牵着岑生轻手轻脚得推开门走了出去。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质子篇（七）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