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清醒 “明台，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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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诚靠着墙壁，坐在冰冷的囚室石床上，看着高墙之上的一方小窗。月光从窗外照进来，似乎让这个阴冷的环境有了一丝暖意，阿诚伸手想拘一把月光，月光却暖暖的洒在他的脸上，他的手指轻轻摸了摸脸上的伤，有些颤抖，心好像被刺着疼。他慢慢的抬起头，靠在墙壁上，一滴冰冷的泪从眼角溢出，缓缓的滑过脸颊，冲刷着脸上的血迹，咸咸的液体让伤口有些刺痛。
他在悲伤，他也在思考，白天那两个76号的人，在送他回囚室的时候，悄悄在他的手背有规律的敲打，阿诚意识到那是摩斯密码，敲击间告诉他一句话：
“风来，速成计划。”
阿诚有些不太明白风来是什么意思，却知道，这是大哥给他的信息，大哥不会害他，或许，这是一个新的转机。
没有人比他更知道死间计划的残酷，除非死，否则不成计划，所以他一直扛着不说，就是希望能再拖得像一些，不是哪个转变者都能让日本人相信的。
骨头硬的转变者，或许才能赢得多一些信任。
阿诚伸手摸了摸右肩上的伤，被烙铁烫了以后，一大块皮肤已经坏死，周围一大片的红肿，很快就会溃烂，他想了想，下定了决心。
他闭上了眼睛，让自己默念着，我是毒蜂，我是毒蜂，强迫自己的潜意识承认自己就是毒蜂，一直持续了一个钟头后，阿诚睁开了眼睛，伸手抠挖自己肩膀上已经坏死的皮肤，还有腿上已经结痂的枪伤。
痛得锥心，但他忍得住。
为了胜利，他必须忍住。
明台从那天回到家就一直不开心，这几天整个明家都是低气压环绕，连阿香都整日愁眉苦脸的。明镜自明楼出院身体也好了些，不过还是很虚弱，大夫来看说是没什么病，就是忧思过重，需要放松心情。但现在阿诚不知所踪，又怎么让她放松。
明台回到家，跟于曼丽说了一声就去了明镜房里，明镜正皱着眉头喝药，看见明台来了，一口把药喝药，挤出一个微笑，招呼明台过来：
“下班了？你大哥呢？”
“大哥回房间了。”
“累不累？怎么感觉你脸色不太好呀？”
“哪有，就是今天写字比较多，大哥的文件太多了。”
明台怕明镜多想，忙笑着说。其实他今天借着送文件的机会偷跑去看了阿诚哥，他只在审讯室的小窗口看了一眼，发现阿诚哥脸色特别不好，苍白得可怕，显得他脸上的伤口更加狰狞。明台看了一眼，就一路狂奔离开，他觉得他快忍不住了。
所以他不敢告诉明镜真相，明镜拍了拍明台的手，有些伤感地说道：
“我这一生，就只有你们三个弟弟，特别是你跟阿诚，完全是我看着长大的，怎么会……”
明镜哽咽起来，这些日子，她天天为了明楼担惊受怕，生怕一个不注意，他就没了，让她更伤心的的是，明楼和阿诚两兄弟会反目成仇，现在一个九死一生，一个却音信全无，这种打击，差点让她崩溃了。明镜拉着明台的手，眼里闪着泪光，她问道：
“阿诚到底跑到哪里去了？他不会真的跟你大哥……”
“大姐，阿诚哥跟我大哥的关系你最清楚了，现在阿诚哥不见踪影，才是安全的，你不要乱想了，赶紧好起来，才是大事。”
明镜点点头，生病的她格外脆弱，也格外相信家里的这几个弟弟。明台扶着她躺下，给她仔细掖好被子，哄道：
“明天让曼丽给你做你最喜欢吃的清蒸鲈鱼，大姐乖乖睡觉，好好养病。”
“你这个臭小子，就知道使唤你媳妇。”
明镜嗔道，明台走到门口，“啪”一下拉了灯。
“大姐晚安。”
明台回到房间，于曼丽已经洗了澡，坐在梳妆台前擦头发，看见明台进来喊了一声，却发现他似乎心情不好，转身关切的问道：
“怎么啦，明台？”
明台走了过来，拿过于曼丽手上的毛巾，帮于曼丽擦拭湿发，于曼丽看他不说话，又问了一遍：
“今天你怎么啦？好像有心事啊。”
明台用毛巾揉搓着她的头发，半晌，才说了一句：
“我今天又去看阿诚哥了，在76号的审讯室里。”
于曼丽呆了一瞬，突然意识到明台为什么心情不好了，她从镜子里清晰的看到了明台眼里的水光，她轻轻的问了一句：
“阿诚哥他，还好吗？”
明台把手里的毛巾放在梳妆台上，转身走到了床边坐下，伸手抱住了头，语气带着哭腔，他痛苦地说道：
“不好，一点也不好。”
于曼丽走了过去，蹲在他的脚边，拉住了他的手，静静的看着他，明台的眼泪从脸颊滑落，一滴一滴滴落在他的膝盖上，她的手心里，他喃喃地说道：
“他被打得全身是伤，脸上还被汪曼春划了一道又长又深的伤口，但是我……但是我却无能为力。”
明台顿了顿，痛苦地说道：
“我真无能。”
于曼丽静静的听着，一语不发，明台压抑得太久了，他需要一个释放的机会，他需要一个倾听者，作为他的妻子，她是最适合的。
明台继续说，眼神悲哀而绝望，犹如一潭死水，他说：
“我早该明白的，是我遗落了那块表，才让汪曼春抓到了把柄。”
明台抓住于曼丽的手，自厌的情绪已经要把他淹没了，他觉得曾经的不可一世是多么的可笑，他的愚蠢和粗心，让他的哥哥们陷入生死危机。他恨不得此时在76号受苦的人是他自己，这样，他就能好受一些。
“曼丽，我是不是特别可笑？我是不是特别无能？我只会躲在哥哥姐姐的背后耀武扬威，离开了他们我什么都不是，我一事无成，我就是个拖后提的败家子！要不是我，阿诚哥也不会被抓，大哥也不会受伤，大姐也不会……”
“明台！”
于曼丽想喊醒明台这种自怨自艾的情绪，却发现他完全陷入了死胡同，她不得已站起来，狠狠的打了明台一个耳光。
“你打我？”
明台被打懵了，半晌才摸着胀痛的脸问道，于曼丽看着他红肿的脸颊，心疼不已，但她忍着心疼冷硬地说道：
“对，就是要打你！我要打醒你！你看看你，现在有没有一点男人的样子，你有时间自怨自艾，为什么不去想接下来该怎么做！”
明台呆呆的看着于曼丽，他是第一次见到她生气，瞪圆了眼睛，柳眉倒竖，颇有气势。于曼丽看见明台的样子，语气又软了下来，她蹲了下来，把脑袋靠在他的膝盖上，慢慢的说道：
“在我认识你之前，我就是一个死人。我不知道为什么活着，所以疯子选中了我，让我成为你的生死搭档。是你，明台，你给了我第二次生命，让我活了过来，你救了我，你怎么能说你无能呢？”
于曼丽顿了顿，抬头看着明台的眼睛接着说道：
“那个意气风发的明台，生机勃勃的明台，机灵勇敢的明台到哪里去了？他不应该在他的家人最需要他的时候，变得懦弱，变得自怨自艾。他应该勇敢，应该坚强，应该无所畏惧。”
于曼丽轻轻握着明台的手，贴在她的脸上，她看着他，轻轻说道：
“明台，大哥，阿诚哥，大姐，还有我，都只剩你了。”
明台犹如醍醐灌顶，他的眼里重新浮起了光彩，是的，他的家人，只剩他了，他怎么能丧失斗志，他怎么能轻言失败。他深深的看着于曼丽，忍不住俯身紧紧抱住她，他把她深深抱紧，恨不得把她嵌入身体，溶进灵魂，明台轻轻在她耳边说道：
“幸好你在我身边。”
“幸好你也在我身边。”
于曼丽轻轻的说道。
半晌，明台嘟囔着撒娇：
“你刚才打我，好疼。”
“对不起啊，让我看看……”
“嘶……都肿了……”
“对不起啊，明天给你做好吃的……”
“我要吃鱼香肉丝，酱排骨……”
“好好……”
月光温柔的投进房间，一室清晖，脉脉温情如水绽放，连月光也不忍心打扰此刻的温存。再也没有比两个人心灵相通更为可贵了，世上最难得的就是，在我最痛苦的时候，遇到了你，你牵起我的手，让我绽放笑容，而我也恰巧在你最艰难的时候，陪你一起，向前走。
幸甚至哉，此生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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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家小剧场
明台：你为什么打我？
于曼丽：因为你太帅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完美得不可一世聪明绝顶英姿飒爽惨绝人寰让我实在忍不住打你了。
明台：你这算夸我吗？
于曼丽：必须的！
明台：那好吧，看你那么崇拜我我就原谅你了。
王天风（挖鼻）：这么好忽悠真的是我的学生？！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清醒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