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噩梦 每一个疯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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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楼一筹莫展，所有的智虑和思考，都想不出任何方法，这本就是一出死局，破局实在太难。他只能积极接受治疗，只有身体恢复，他才能重新回到76号，才能做一些事情。
明镜大病一场，她受到了很大的打击，两个弟弟自相残杀，让她觉得天都塌了，明楼在医院昏迷，明镜在家里神伤，她不知道明楼跟阿诚之间到底怎么了，明台也没敢告诉他真相，更没告诉他阿诚被抓进了76号，他怕她会受不了。所以，明镜还以为阿诚只是受伤逃跑了，倒是骂了几句就没有说什么。
明镜隐约知道这两个弟弟不是普通人，他们之间发生这样的事，绝对是有目的的。明镜不相信明楼是汉奸，更不会相信阿诚会真的用汉奸的罪名杀了他的大哥，她不敢问，不敢说，她相信他们，她相信他们是一家人。
只是略有些不详的预感，心慌心跳，久久不平。
于曼丽和明台只能接住明家的所有工作，于曼丽每天要给明楼和明镜做饭送饭，明台也天天在明家的公司里奔波周旋。明楼没有苏醒之前，他俩二十七小时轮守，才两个礼拜就让于曼丽和明台瘦了一圈。
明台拉着于曼丽的手，有些歉疚的说：
“你嫁进明家来，都没过过一天好日子，都在忙，看你都瘦了，是我对不住你。”
“瞎说，只要能跟你在一起，每天都是好日子。”
明台刮了刮于曼丽的鼻子，笑着说了一句：
“贫嘴。”
于曼丽眯起眼睛，笑得很灿烂，她说道：
“我说的是真的。”
明台拥她入怀，心里默默的说，我知道你说的是真的。
于曼丽轻轻的靠在明台的怀里，心里全是满足，当初她梦想与眼前的男人有一天可以互诉衷肠，现在他们可以永远在一起了，还有什么好埋怨的呢。
夜很长，有时候长得似乎一辈子不会天亮，有时候人们总觉得黑暗是光明的保护色，这样他们的罪恶就不会被发现了。
阿诚早就从医院回到了76号，不过等待他的不是什么美酒大餐，而是一轮又一轮的拷打和审问。
汪曼春站在刑讯室外，只听到鞭子呼啸的声音和偶尔男人发出闷哼。她有些不耐烦的问道：
“还是什么都不说吗？”
“汪处长，这小子骨头硬得很，打了这么多天，一声不吭。”
“哼，一群废物。”
汪曼春狠狠的骂了一句，走进了审讯室。阿诚被挂在刑架上，全身都是血迹，单薄的衬衣被鞭子打得一缕一缕的挂在身上，露出一道道深深浅浅的伤疤，他低垂着头，像是死了一般。汪曼春的鞋子踢踢踏踏在地板上发出声响，她走近阿诚，伸手掐住了他的下颚，抬起他的头，眼里全是戏谑和得意，她尖利的指甲陷进他的肉里，渗出血珠，让他不由得皱起了眉头。汪曼春见了，翘起猩红的嘴唇，笑道：
“疼了么？疼就叫出来啊。”
阿诚抬起眼皮，慢慢瞥了汪曼春一眼，却挤出了一个笑容，嘲讽的笑容。汪曼春骤然变了脸色，却放开了手，用一块手帕慢条斯理的擦着指甲上的血，说道：
“不愧是我师哥养大的，连看人的眼神都一模一样。不过，这种眼神，除了我师哥，我觉得无论谁都令人讨厌，特别是你。”
汪曼春一边擦着手，一边慢慢绕着阿诚顿着步，她用眼风一刀刀刮着他，嘴角的笑容却阴冷无比，她像一只伺伏的毒蛇，得意满满的□□着她的毒牙。汪曼春绕到阿诚的背后，用鞭子一下下戳着他背上的伤口，一边说道：
“你知道我为什么讨厌你吗？你不过是我师哥养大的一条狗，凭什么他把我丢在上海，却把你带去法国。”
“呵……”
阿诚嗤笑出口，他一点也不在乎会不会得罪汪曼春，甚至，他就是在激怒她，他需要汪曼春愤怒，然后失去判断力，这样，这个局就是由他掌握了。
汪曼春显然被阿诚的嗤笑激怒了，她抻开鞭子，重重的抽在他的背上，血肉飞起，瞬间模糊了白瓷一样的脊背，汪曼春狠狠抽了好几鞭，直到她的手酸了才放下鞭子，她问道：
“你笑什么？”
“我笑你傻。”
阿诚笑了起来，丝毫没被背上的伤痛影响到，他的眼里放满了不屑和嘲弄，他一字一顿的说道：
“大哥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我最清楚了。你浑身都是死人和血的腥味，我大哥嫌你臭。你看你现在的样子，就像一个疯子，连我看了都恶心，不用说我大哥了。”
阿诚顿了顿，眼神里浮起一丝得意，他有些炫耀的说道：
“就算我要杀了他，他依然会挂着我，你呢？”
汪曼春的胸膛剧烈起伏，她用了很大的力气，才压下心里的杀意。阿诚很会揣摩人的弱点，擅长一击必中。汪曼春很在意自己在明楼心里的形象，所以她一直小心翼翼，生怕明楼看到一丝自己杀人的样子。但不可否认的是，明楼对阿诚的在乎，超过她的想象。羡慕嫉妒的情绪瞬间汪曼春没有了审问的兴趣，她将鞭子狠狠的甩在地上，吩咐手下说道：
“把他先关起来，”
“汪处长，这可是藤田科长交待的重犯，这还什么没审出来，我怕藤田科长会……”
汪曼春有些烦躁的打断审训兵的话，喝到：
“照我说的做！”
“是。”
两个人把阿诚从刑架上放了下来，拖着他走出去，汪曼春看着他们的背影，慢慢眯起眼睛。
半夜汪曼春从梦中惊醒，梦里血肉模糊的阿诚，定定的看着她，眼里是满满的不屑和嘲弄，他的眼里慢慢流出血来，血顺着他俊秀的脸颊流下来，滴在地上，开出血花。他就这么看着她，突然咧嘴笑了起来，一遍又一遍的说着：
“我大哥嫌你臭……”
“我大哥讨厌疯子一样的你……”
一遍又一遍的循环，慢慢的阿诚的脸变成了明楼的脸，他皱起眉毛，眼里全是嫌弃和厌恶，他说：
“我讨厌你……你是疯子……我嫌弃你……你臭死了……你滚开……”
汪曼春在梦里求明楼不要嫌弃她，不要讨厌她，却只看见一个离开的背影和不屑的眼神。
梦里下起大雨，雨里的汪曼春哭得如同孩子一样。孤独的感觉就像中了一种无药可救的剧毒，它慢慢侵蚀你的心脏，让你疼，让你慌，让你在地上打滚，让你看着自己腐烂，让你又惧怕死亡，又期待死去。
汪曼春看着窗外的白月光，眼里全是泪。
每一个疯子背后，都是一个傻子。
…………………………
明家小剧场
明台：我一直没让你过上好日子，真是对不起你。
于曼丽：跟你在一起，就是好日子。
明楼：秀恩爱一时爽，分手火葬场。
阿诚：秀恩爱一时嗨，分手哭起来。
王天风：单身狗的怨念太可怕！
汪曼春：说得你不是单身狗一样！
王天风：滚粗。
送给明诚
你是暗夜里踟蹰的行者，
你用指尖，
拈一朵莲，
开一片慈悲为怀。
你合上手指，
放下念珠，
纵然沾染罪业，
毅然以杀止杀。
自此，
少了一位染水作画的佛陀，
多了一位破空执业的修罗。
如此，
便身堕红尘，
换太平人间。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噩梦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