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撕裂 “明楼，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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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楼突然意识到什么，刚侧头，就被身边的阿诚禁锢住了肩膀和手，太阳穴被一支冰冷的枪抵着。阿诚带这些湿气的呼吸从他耳边传来，节奏有些快，他被阿诚半拖抱着走向前，身边是此起彼伏的叫喊和尖叫。明台连忙拉住明镜和于曼丽，大声叫道：
“阿诚哥！你疯了？！你想干什么？快放开大哥！”
阿诚一语未发，用枪顶着明楼的太阳穴，定定的看着持枪对峙的汪曼春和她身后的76号爪牙，明楼已经知道了他要做什么，他的心里千回百转，除了苦涩却发现什么都没有了。他明白，阿诚，是在用生命保护他。
汪曼春举着枪，大喝道：
“明诚，你这是负隅顽抗！快放开明长官，我保你不死！”
阿诚嗤笑一声，拽着明楼继续往下走，丝毫不理会汪曼春，明楼从嗓子里挤出一声：
“你到底要干什么，你不要乱来。”
“你再不放开明长官我开枪啦？！”
汪曼春的声音传来，明楼感到耳边的呼吸停了一瞬，身后人的手似乎有些发抖，轻微的幅度从鬓边的冰冷枪管传来，明楼感觉阿诚卡住他脖颈的手略微紧了紧，身后传来他好听却冷漠的声音：
“你开枪啊，看看你快还是我快。”
汪曼春眼里略有些迟疑，毕竟他手里钳制的是明楼，她不敢赌，她想了想，又说道：
“明诚，你可别忘了，你枪下的人，可是把你养大的人，长兄如父，你这是大逆不道！”
“哈哈哈哈！”
阿诚大笑起来，他一字一顿的说道：
“汪曼春你背弃自己的国家，去做日本人的狗，你居然敢跟我提大逆不道？到底谁大逆不道？”
明镜早在阿诚用枪指着明楼的时候就瘫倒在地，于曼丽想上前，却被明台眼神喝止，她只好去照顾明镜。明台想上前帮助大哥，但看到汪曼春，一时也不敢轻举妄动。
这边阿诚与汪曼春的对峙，让闻讯而来的特高科宪兵很不满，他们得到线报说76号有了证据直接显示明楼身边的阿诚有军统嫌疑，这让藤田芳政很是恼火，他迫切的想要从阿诚身上挖到信息，他也觉得他受到了愚弄，毕竟一开始阿诚向他示好，他接受了。
特高科的插手让汪曼春脸色有些难看，这明晃晃的显示，日本人不信任她，她咬了咬牙，狠狠地说道：
“明诚，你若再不放开明长官，我真的开枪了！”
“阿诚哥！”
“阿诚！”
明台和明镜的呼唤，阿诚置若罔闻，他突然笑了起来，他说道：
“开枪吧，打死明楼，我求之不得。”
“你？！”
汪曼春怒不可遏，她瞪着眼睛，咬牙切齿的说道：
“你这个疯子，你到底要干什么？”
明楼被阿诚勒住脖子，脸已经有些发青了，明楼挣扎着挤出一句：
“曼春……救我……”
明台焦急的看着前方对峙的局面，却不敢轻举妄动，他只好喊道：
“阿诚哥，你冷静啊，有什么问题我们都好商量，你放开大哥……”
阿诚慢慢移动，汪曼春也慢慢后退，阿诚突然一字一顿大声说道：
“明楼，抛家弃国，为虎作伥，出卖同胞，残杀忠良，罪大恶极！今天我要替天行道，除了这个大汉奸！”
阿诚说完，悄悄凑近明楼的耳边，轻轻说了一句话，语气很轻的滑过他的耳侧，如微风一般，他说：
“对不起大哥，再见了。”
说完就把明楼向前一推，对准他开了枪，电光火石间，汪曼春先开了枪，一枪打在阿诚肩膀上，让他的手有了偏离，子弹射入了明楼的左胸。明楼不可置信的捂着胸膛倒下，眼里是满满的伤痛和难过，唯独没有责备，因为他懂他，他信他。
明镜尖叫一声晕了过去，被于曼丽扶住，明台叫着大哥就冲了过来，却只接住了明楼轰然倒地的身躯，满手的鲜血让他急红了眼，大声喊着“救护车，救护车。”
但这些明楼都看不到，他微微侧头，忍着胸膛的剧痛，看着阿诚欲举枪自尽的手被子弹打中，无力的垂下来。枪声很密集，却因为汪曼春一句抓活的，都没有打中要害，但他的腿上，肩上似乎都中了枪，像一个被撕碎的破布娃娃，无力的被日本宪兵拖上了囚车。他想站起来制止，却发现胸口疼如骨髓，他连摇头都做不到。他只能无力的躺在那里，无声的呐喊：
“不要，阿诚，不要……”
明楼最后的意识，是阿诚的笑脸，他笑得很好看，花瓣一般的嘴唇沾了些许血浆，红的跟盛开的玫瑰一样娇艳，他的眼睛含着笑，饱含着星辰明月一样的色彩，他嗫嚅着嘴唇，道了一句再见。
死间计划必须执行，不然，它永远就像一颗定时炸弹一样，随时会摧毁明楼脚下的阶梯，让他坠入深渊。
阿诚舍不得，所以这个计划由他执行。他难得任性了一次，他难得没有听话，他难得自作主张。
他知道等着他的是什么，但只要他能平安，他甘之如饴。
阿诚骨子里的偏执让他铤而走险做了这个决定，似乎挺成功，就是可惜毁了明台的婚礼，但自己估计走不出76号的大门了，他生气也没办法了。
阿诚忍着腿部和肩部的剧痛，突然有些得意起来，他打中了明楼，但他对自己的枪法很清楚，这一枪或许会受点罪，但绝对死不了，足以让他在日本人面前洗清嫌疑，或许他还能借此减减肥。
阿诚心里浮现起明楼最后那个眼神，有些呆滞，有些怔然，有些不知所措，他就这么看着他，似乎在责怪他，又似乎是心疼。
阿城躺在肮脏的囚车里，看着黝黑的车顶，微微笑了。
我说过，我会保护你，就像曾经你保护我一样。
所以，我愿意燃烧我的生命，去奠基你梦想的太平之国。
因为我的信仰，从来不是报国，而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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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家小剧场
明楼：阿诚把枪放下！
阿诚：你让汪曼春先放！
明楼：曼春你把枪放下！
汪曼春：为什么我先放？
明楼：女士优先嘛！
汪曼春：（说得好有道理我竟然无力反驳）好吧……
“砰！”
汪曼春，卒。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撕裂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