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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活下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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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小小吐吐舌头,“我已经告诉你方法了,你自己没本事找到青果也不能赖我头上呀!”
话音刚落,四根银针齐齐向他们打来,白千言抱起她跃到半空一个旋身将银针尽数躲开,脚落到树干上往前一跃,在空中翻了个跟头,踩着连接桥的粗绳子直接到了过岸,落地后,打开折扇,灌足内劲猛力一挥,将一边的绳子齐齐斩断。
正在桥上追着他们的鸿雁抓住另一边的绳子翻身向上,站在绳子上,下一刻,他落脚的绳子也被斩断,他无奈,只好在桥完全断裂前返回原岸。
沐小小见他被困在对岸过不来,拍拍胸口乐不可支,冲他做了个大大的鬼脸,“嘻嘻,笨蛋红衣怪。”
鸿雁摸摸鼻子,冲她娇媚一笑,隔了近十丈的距离,沐小小竟然觉得她都能看清他眼角的笑纹。
打了个寒颤,再看过去时就看见他摆出一副要吹曲的架势,她纳闷着以为这人傻了,难道吹吹笛子就能抓住他们吗?
可在下一刻,白千言温暖干燥的手就捂住了她的耳朵,她听不清周遭的声音,抬起头困惑得看着他,他也冲她笑笑,趁着鸿雁换气的功夫点了她周遭大穴,背起她施展轻功一口气不停歇得直跑了近百里才停下。
沐小小这几天只要在他身边就没走什么路,尽被他背着走了。
她被他放下后,奇怪得问他,“我们跑这么快做什么?”
他半天没出声,她走到他跟前,见他脸色略微苍白,有些担忧,“你没事吧。”
白千言扯出笑脸,刚想说没事,胸口却猛得一痛,一口血当场呕了出来,雪白的长衫染上斑斑红点把沐小小吓得半死,拉着他的袖子两眼汪汪的好似刚才吐血是她一般。
白千言将被她揉成一团的袖子拯救出来,“我没事。”
“你胡说,你都吐血了。上次牛伯伯也吐了血,第二天夜里就过世了。二师兄说只要流血就会死人,所以后来我十三岁的时候裤子有血,我就以为自己活不成了,很难过,哭了好久。小白,你要是也因为你要死了很难过,那你就哭吧。我绝对不会笑话你的。”
白千言因她毫不避讳得提到女孩子的隐晦之事,耳根泛了红,清咳一声,开始跟她解释,“我不会死的。我只是因为抵抗鸿雁的笛音又跑了太远一时气息不畅而已,你让我休息一下就没事了?”
沐小小将信将疑得看他,“你真没事呀。”
“没事。”白千言摸摸她的脑袋,盘腿坐下开始调息,“小小,不要打扰我。”
沐小小连连点头,在他对面蹲着,一动不动得看着他。
半个时辰后,白千言睁看眼,就看到他跟前的空地里画着一群乌龟,而作画者还在不远处拿着树枝继续壮大乌龟的队伍。
“小小。”
沐小小听到声音,惊喜得抬头,“小白,你睡醒啦。”
白千言一口气差点岔过去,他哪里是在睡觉!聪明得不跟她讨论他是不是在睡觉的问题,因为她绝对会拿出几百个论点证明他是在睡觉。
“这些乌龟都是你画的?”
沐小小骄傲点头,“当然。”说着跑回来,用脚两三下把乌龟擦掉,蹲下身开始现场画乌龟,“先画一个大大的扁扁的圆,再画一个小小的扁扁的圆,在小圆里点个点当眼睛,在大圆里画三横两竖,最后加上四只脚。”惟妙惟肖的乌龟跃然地上,不得不说,还挺像的。
看着她写满“夸奖我吧,夸奖我吧”的眼神,白千言觉得要是不夸她两句他良心都会不安,“画得很不错。”
沐小小开心得蹦起来,“大师兄老说我百无一用,可我觉得我画乌龟就很棒啊。这还是我小时候二师兄教我的呢,不过我第一次在纸上画乌龟的时候被爹爹看到了,爹爹很生气,把我关到小黑屋去了。还说我太淘气,毁了他辛苦作好的画。”
白千言不由问她,“你二师兄为什么教你画乌龟?”
“他说乌龟是最好画的,我比较容易学会。他还说,门门会不如一门精。他学掌大师兄学剑就是这个道理。”
白千言继续诱导,“那你爹爹的画被毁是在你二师兄教你画乌龟之前还是之后呢?”
“我怎么知道?我连爹爹那天画了画都不知道。不过可能我那天真的把乌龟画到爹爹的画上了也不一定,我记性不太好,或许忘记了。”
白千言真的不知道该继续说些什么好了,这个笨成这样的姑娘当真跟先前巧计在红艳手下保住命的是一个人吗?
“好了,小白。都是陈年旧事,想他做什么?现在我们往哪里走?”
“往前走吧。离下个镇子应该没多少距离了。”
“好的。”沐小小欢欢喜喜得抬脚往前走,她依旧沉浸在白千言活过来的喜悦中。
白千言跟在身后看着她活泼的身影,怎么也想象不出她是怎么在她的两个师兄手下长到这么大还能活得这么简单的。
大约走了几里地,一条大河横跨在他们跟前,沐小小回头,指着那条河,“小白,这是河诶。”
白千言点头,缓步走过去,她嫌他走得太慢,跑回来拉着他快走两步到河边。河水映照着他们并肩站在一起的样子,沐小小笑得眼睛都成了一条缝。
“我第一次看见河。”沐小小蹲下去把袖子卷起来,大半个胳膊浸在水里,划拉两下后,猛地向上一挥,带起水珠无数。她更加乐了。
白千言拽起她,“水凉,别玩。”
沐小小瘪瘪嘴,“知道了。”
这时一艘船驶过来,称蒿的船家问:“公子小姐要过岸吗?”
沐小小也是第一次见到船,新奇得不行,连连点头,“过的过的。”边说边拿脚去够船头。
船家一点蒿,将船靠近岸,“那两位快上船吧。老汉送你们过去后也要回家吃饭了。”
“好的好的。”沐小小蹦上船,站在船头冲白千言招手,“小白,快上船。”
白千言看了她一眼,又看了船家一眼,噙着笑稳步走到沐小小边上。
“好嘞,两位站稳了,开船喽。”
船家熟练得将船划离岸边,沐小小看着底下的河水被船划出一道道水纹,只觉得这趟门没白出。
很快,船行到河中间位置,突然就不动了。
沐小小发现河水没有向后流后,奇怪得抬头,就看见船家跟白千言两相对峙着。那一瞬间,她明白了很多,比如,白千言上船时的笑容为何如此不一般以及这个船家不是个好人。
她自发自觉得爬到船尾,试图让船家不要注意到她,可她失策了,她刚刚挪到船尾,一只手从河水里伸出,将她拽了下去。
她狠狠呛了一口水,竟然有帮手,太可耻了!
在怒斥了杀手们不懂江湖规矩不讲江湖道义应该被全江湖追杀后陷入黑暗。
如果,她死掉了,她一定会托梦给爹爹大师兄二师兄,让他们给她报仇雪恨的!
好在,她福大命大活下来了,三位沐大侠也就逃脱了做噩梦的夜晚。
迷迷瞪瞪得醒过来,睁眼就看到略显破烂的草屋顶,抿了抿嘴,觉得渴得慌,刚要下床出去找水,木门就被人“吱呀”一声打开,沐小小抬眼看去就看到一位农妇打扮的大娘走了过来,“姑娘,你醒了?”
沐小小点点头,眼巴巴得看着她手里的碗,里面是水吧。
农妇很善解人意的在她强烈的目光把碗递给了她,她接过,一口气全倒进了嘴里,砸吧砸吧回味了下后,问:“还有吗?”
农妇把碗接回来,“姑娘昏睡了几天,不能一下子喝太多水的,对身体不好。”
沐小小有些不开心,垂下头郁郁不乐了一会儿,又跟突然想到什么了似得说:“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农妇见她终于问到了关键问题,“我家老汉三天前经过河边,发现了你跟一位公子昏迷在岸边,就把你们救了回来。”
“哦。那你的好汉真是个好人。谢谢你们了。”沐小小嘴甜的感谢他们的救命之恩,过了一会儿又跟突然想到什么的似得猛得一拍自己的大腿,“那小白呢?”
“小白?”
“就是跟我一起的那位公子呀,我叫小小他叫小白。”
农妇的嘴角眼角略微有些不自然,见她目光灼灼得看着她,清咳一声,“小白,公子,在隔壁房间。他昨日就醒了。但是听我家老汉讲他身上有些许撞伤跟擦伤,应该是你们在河里漂的时候被岩石之类撞到的。不过,姑娘你身上倒是没什么伤痕。”
她这么一说,沐小小才发现她的衣服不是她原来的那件了。想到自己全身上下被人看光了,心里有些别扭。再看向慈祥的大娘的笑容,心里就更别扭了,快速下了床,“我去看看小白吧。就在隔壁是不是?”
说话间人已经跑出了门外,见她完全没了影子,农妇才捂着嘴巴笑得站也站不住倒在了床上,哈哈哈,小白,哈哈,不行了不行了,她笑得都喘不过气了,哎呦哎呦,肚子疼。救,救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