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bleach+天行]苍穹照影》重晴鸟

53、祭祀 无法抛开那

　　这次聚餐来的突然，结束的也快，当吃的谈的差不多时，羽灰先一步起身，想要告退。
　　乱菊再三挽留，羽灰坚决拒绝。

　　才刚走出门口，羽灰就看到绯真立在不远的角落里，似乎是在等人。
　　好吧，鉴于那家伙直接走过来的情况，其实就是在等她。

　　羽灰，“有什么事么？绯真夫人。”
　　绯真，“我只想对羽灰你说一句……谢谢，还有抱歉。”
　　羽灰，“如果夫人你指昨晚的事，那么也不用太过感谢的，但为什么，要道歉呢？”
　　绯真垂了垂眸，随后叹气，“其实……就是感觉因为我，而让墨行大人和妖族卷入这边，觉得很愧疚。”
　　羽灰沉默两秒，忽然轻笑起来，“你没有道歉的必要，夫人。”
　　绯真，“可是……”
　　羽灰出声打断，“我是说真的，墨行根本不会在意卷入这边，确切说他什么都不在意，而妖族，你更不用担心。”

　　“……”

　　羽灰沉吟下，又掩唇笑起来，“真正跟墨行熟悉的妖怪，绝对不会把责任怪到夫人你身上，而跟墨行没有熟悉到那种程度的妖怪，就更没有准备你的资格。”
　　绯真低沉下头，忽地又抬起，认真望着羽灰，“羽灰，你很尊敬墨行大人吗？”

　　“……是吧，但不光我，几乎所有妖怪都是。”

　　绯真忽然又笑起来，说，“他也许不需要你们的这份敬重。”
　　这次羽灰张了张嘴，才接上话，“我知道，其实我们都知道。”
　　绯真又接着说，“但是，就算知道他不需要这份敬意，你们还是选择了尊敬，不是么？所以就算知道墨行大人他不需要这份歉意，我也想用自己的方式弥补，这与当事人需不需要无关，只是我们想做而已。”

　　不是什么华丽至极的说辞，也没有刻意的修饰，却哽的羽灰一时无言以对。
　　仔细想想，墨行真的是什么都不关心吗？也许并不见得。
　　他重视家庭，还愿意答应一个不算熟人的托付，然后在一个同样算不上熟悉的地方，一呆就是那么多年。

　　甚至，他还煞费苦心地拜访各国，给妖族留下时隔许久之后才铺展的后路，哪怕他完全可以不必费此心思。
　　大概只是后来的山海之图真的不适合他，人类灭亡了，妖族对那个曾经的霸主少数称赞多数诋毁，八卦淡去后就开始遗忘，然后山海之图的弱肉强食也未改变，之后又是与妻子的分离，还有血海里的黑龙。

　　这么看来，墨行也并非对一切都无动于衷，哪怕外表确实漠不关心，可他毕竟是留下了一段神话，无论本人愿意与否，妖族都不敢忘记。
　　有的人活着，他却死了，有的人死了，他还活着，墨行无疑属于后者。
　　羽灰记得墨行，霍琊记得墨行，面前的女子也记得他，甚至大半个妖族都记得，曾经有过这样一个天行者。

　　【无法抛开那种过去，却想抓紧现在拥有的东西……】
　　【这样子前行，艰难求取未来的妖族，真的很痛苦……】
　　【还够贪心，于他们自己，也于那个天行者。】

　　“哎呀~真难得看到小羽灰这种表情呢~”
　　“……春水大叔，浮竹队长？”

　　后方的呼唤传来，羽灰转头，从屋里走出的京乐春水笑得不怀好意，“小羽灰怎么就看到我们两个，后面那么多人可是要伤心的~”

　　随着他的话语，其他的队长副队长陆陆续续从里面走出，又零零散散地走过羽灰身边，好吧，她承认她刚好挡在了大门前。

　　“白哉大人……”
　　绯真抬头看了看自己丈夫，温和地笑笑。
　　“回去吧。”
　　“好。”

　　羽灰抬头望了望苍穹，广袤，深邃，莫名就想起很早以前，墨行最后留给她和神炎国的那句话。

　　“天有不公……”

　　“羽灰。”
　　呼唤声响起，羽灰回过神，收回目光，对上日番谷凝视的神色，镇定自若地笑笑，“我们也走吧，冬狮郎。”
　　“好……”叹息一声，日番谷抓过羽灰的手，身后白色的羽织随着流经的和风舞动。

　　苍穹的影子下，会有人记得，那日那时，有个男孩拉着女孩的手，刺目的“十”字张扬。
　　胜过很久之前的绚丽红发。

　　天有不公，我代行之；行若无果，屈以求和。

　　妖族来的尸魂界的第三日，游浩贤再次以通讯木枷联络羽灰，告诉她天行教内,四凶之梼杌的死讯。

　　第四日，青舜带着方冷来到十三番队，约出露琪亚，又在两人单独会谈之后离去。

　　第五日，紫影从曦和国返回，带回原本由何熙保管的，属于灵王的力量。
　　同一日，青龙族三皇子携妻子亘瑶前来拜访尸魂界（参观人类），青帝国只留二皇子暂时驻守。
　　当日下午，一番队内，妖族各国领头会见山本总队长。

　　第六日，同为一番队内，召开队首会议，准备次日的灵王唤醒仪式。

　　然后第七日来临。

　　在圣经创世纪的记载中，神第七日已经完成创造世界的任务，就把当日定为了圣日，留给万物休息。

　　羽灰对这种西方的人类宗教不感兴趣，作为一只凤凰，老实说她完全没有信仰什么的必要，真的要信，也是那群人类信仰着她所带来的吉祥。
　　可她最痛恨的，恰恰就是自己体内那所谓神话般的血统。

　　对羽灰来说，若非身为神炎之皇的责任，她绝不会考虑延续血脉的问题。那真实的，锁在她基因里的限制，只要面对，总会有无奈。
　　曾经的羽灰为了和赤鸣的未来不惜叛国，联合天行教算计掌握实权的五凤，哪怕消亡在黑龙的火焰中也甘愿，直到重生后这么多年才开始反思。

　　这个世界里，无论是死神还是虚，甚至是普通的整，都有着不输于妖族的漫长生命，那是和那边人类完全不相同的存在。
　　直到再次面对足以灭绝妖族的污染，羽灰才发现，百年岁月，淡去的不只是她对赤鸣的执着，还有她曾经对责任的不屑一顾，担任过十三番队的副队长后，她就再也无法对全体鸟妖的生命无动于衷。

　　羽灰不知道这是不是所谓的成长，可她清楚的明白，她早已没了那个心力，再去偏执地追求些什么。
　　偏偏生活仍是不肯放过她，在她意想不到之时，以一种最意想不到的方式，让五大神器的光芒重新回归大地。

　　第七日，距仪式开始半个时辰。
　　一番队的准备场地内，各队队长守在各自的岗位上，静灵庭的外围，还有不断走动的巡视人员。
　　所有人都在静静地等候着妖族的来临。

　　距仪式开始四分之一个时辰。
　　青龙族最先到来。
　　“天行教的人来了吗？来了吗？仪式既然要开始了，那么那位天行教的大祭司也要来了吗？”
　　“听说那位大祭司很了解人类的事，这次我一定要好好向他讨教一下。”亘瑶眼底是闪烁的光芒。
　　“冷静点了，小瑶。”青凌在后面好笑地安慰，“好了，不用急的，小瑶，看样子我们是最早的，不过天行教的人大概很快就会到了，你也休息一下，不要太累了。”
　　青凌伸手拉着已经激动了好久并且还在激动的亘瑶。
　　尽管他也知道，对于以战斗力著称的虎煞族，这种程度的劳累完全算不上什么。

　　【现在妖族也只有天行教保存着最完整的人类知识，怪不得小瑶那么激动。】

　　青凌身后似乎有无形的字体浮现。
　　必须、只能、是这个原因啊（一定跟那个大祭司没啥，不连半毛钱也没有的关系！）
　　请把括号里的字划掉，世界就和谐了。
　　旁边等候的不少死神对青凌投去恐惧的目光——为什么现场会突然如此之酸意泛滥啊~

　　距仪式开始二分之一个时辰。
　　昆煞国的代表来临。
　　“啊？穆哥！狆义大叔！”亘瑶激动地迎接亲人。

　　距仪式开始八分之一个时辰。
　　神炎国代表来临。
　　“……青玄大皇子的脸色怎么那么难看？”羽灰轻声问。
　　“听说天行教的那位大祭司也是个美妖呢~咯咯~”躺椅上的青懿悠闲自在。
　　“听说这次青帝国是由青龙女皇来出面处理事情。”羽灰身旁的赤鸣小声答。
　　“看样子是完蛋咯——”青凌摇着扇子无奈。

　　距仪式开始二十四分之一个时辰。
　　“切，那些天行教的家伙脸面还挺大，居然要我们等到最后。”阿散井不满地嘀咕一声，随即在朽木白哉的一个眼神下消音。
　　——在自家队长面前讨论规矩，那完全是找死！

　　“啊，来了来了！”亘瑶忽然激动地叫起来，却随即脸色骤变。
　　“游浩贤？！”亘瑶对着被带来的人惊呼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