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恋笔记（我只能在你的季节融化，在你的世界爆发）》细数星辰

46、酒红色风衣的下摆

　　第一章风起天阑
　　单青松进到咖啡厅，向右边扫视，寻找六号桌。一眼既已寻到，女生背对他的方向，对，是女生。他刚刚与她通了第一通电话，听到了有丝丝凉意的声音，像一条游走的蚯蚓，他忍不住这样想着。
　　薄如蝉翼的耳垂，像半个月牙弯下去的侧脸，没有一丝头发的遮挡。她扎了个清爽的马尾，目光正投向窗外。
　　原来，是这样一个女生啊，他在心里暗暗思量着。
　　女生似乎有所察觉，猛地转回头看他。而后站起来笑着朝他挥手。她认识他？他从未在刊物露面，也觉得此次是与她的第一次见面，她是怎么认识他的？难道是凭着他优雅清冽、天上地下绝无仅有的气质？他这样想着，脚已经迈开步子，笑着朝女孩走过去。女孩定定的看着他，连眼神都是欣喜的。他敏锐地察觉到了，却故意装作不知，面不改色。他在她面前站定，而后笑着说：“孟小姐，你好，我是单青松，大禹文化的总编。”
　　她巧笑嫣然，眼神里的欣喜已埋没了许多，更多的是优雅与从容。
　　他打量着她，不过二十五六的年纪，却已锻造出这样的雅致。“你跟我无数次想象中的面貌一样。”她开口，清凉、干脆，有气定乾坤之感。
　　无数次？他心里一动，但多年久经沙场，他已习得无数能工巧慧，只微微一笑，而后顺着她的话接下去，“怎样，和孟小姐想象的一样丰神俊朗吗？”他做了手势，示意她坐。而后在她对面弯腰侧身坐下去，只听对面噗嗤一笑，有着少女的开怀。
　　他看过去，她将手扶在桌上，撑着头，笑意促狭地看着他，“恩，跟我想的一样。”
　　她明亮的眼睛仿佛能看到他的倒影，他未曾料到她这样直白地答他，愣了一下，即刻恢复从容，“没有想到孟小姐是这么个直爽的人。”
　　“恩，我也未曾想过你是如此洋洋自得的人，单先生！”她打趣他，他哈哈一笑。“未曾料想，才使惊喜熠熠生辉嘛！”他看着她笑，转了话题，“孟小姐有没有看我们的合同？”
　　她敛住了笑，面色平静地点头，“看了。”
　　“有不满意的地方？”
　　她摇摇头，面色已冷了下来。“没有。”
　　“那为什么不签这份合同呢？”他循循善诱。
　　“我在等你。“她盯着他的眼睛，轻飘飘的说出这句话。
　　他心里又是一滞，却故作平静，“等我？孟小姐，我想你那里应该有一份合同，应该不是等我给你合同吧。”
　　她摇摇头，“没想到单先生是这样愚笨。”
　　“倒是从没有人这样直接戳穿我。”他并不恼。
　　她朝服务员招手，“买单！”
　　他故意皱眉问她，“孟小姐不请我喝一杯？”
　　服务员已来至身边，“这位先生买单。”她指指他。
　　他忍不住笑起来，单他自然是买得起的，可是他才坐下没几分钟，连水都未来得及喝上一口，急什么？难道他跑这一趟只是为了给她买单？
　　“一共六十二，先生。”服务员站在一旁，他怕她等得焦急，掏钱递给她，服务员把发票给他，他看也没看，直接放到了她面前，“孟小姐，你欠我六十二块钱，你打算怎么还，何时还？怎么样，要不要签了这合同，这债我就算你还清了。”
　　“单先生真是生意上的一把好手！”
　　“叫我单青松就好，易小姐。”
　　“那单青松，你刚刚说的话可是真心？”
　　“半是真心，半是玩笑。”他毫不掩饰。他这时敛住了笑，认真的说，“孟小姐，我们公司真的很想跟你签约，如果你没有什么意见，那合作我希望越快越好。”
　　她看着他，琢磨不透地笑。
　　“怎样？”他问。
　　“好呀！那就签吧。”她突然用轻快的语气答他。
　　“这六十二块钱我也一定会还给你。”
　　单青松正在拿合同，听到这话顿了顿，怎么，竟耍起了孩子脾气。他开口：“孟小姐不用在意，我刚刚只是说笑，这顿饭我还是请得起的。”他把合同递给她，“这是合同，你可以再看看。”
　　她接了过去，拿了资料夹上的笔，不咸不淡的开口：“合同我已经认真看过，就不用再看了。单先生赶时间我已觉察出来了。”
　　他默然。本就该这样干脆利落，难不成还要他以色利人？
　　她把合同扔到她面前，“给你。”满是怨气，她拎起包未再看他一眼就要走人。
　　“孟芷椿。”单青松皱起眉，低吼出她的名字。
　　她收住脚步，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我见过你。”
　　“我记得你。”
　　她瞪大了眼睛，惊喜如突至的冬雪漫天纷飞，令我无比惊喜却也不知所措。我费了那么多的心力，在泥沼里摸爬滚打，在秋日里寒风侵袭，就是为了能与你相对而立，就是为了能与你得此一面。
　　秒针转动万亿次，久不停歇；日历化成飞灰烬，尸骨无存。多久的努力，才跨越这千山万水，走到你的身边？你不知分毫。
　　你不知，所以不会怜悯我，不会同情我，更不会喜欢我。所以你光明正大的毫不知情。
　　“你说记得我？”独树一帜的松柏，还好我终于寻得你！
　　第二章第三十八年夏至
　　他点点头，看着她笑，轻轻的仿若带有某种魅惑，“一中的小同学，我想起来了。”
　　她呼吸停滞了一秒，顺着他的嗓音，时间仿若瞬间攀藤逆上，回到那年与他经过同一棵银杏树、走过同一条校园小道的时光。
　　她跟一群小闺蜜吵闹闹的，走在大道上，下午一点四十五，已是临近上课的时间。
　　逢欢催促稍落后的她们，“上课了，快跑呀，一家四狗们。”一家四狗是她们这个大家庭的名称，不知道是谁喊起来的。开始的时候大家都是拒不接受的，可是久而久之的也就这么习惯了下来。
　　芷椿跟着她们狂奔起来，这是高二上学期，老班看她们看的越发的紧了。可千万不能迟到，她可不想站在楼道里罚站，被整个楼层的人围观。
　　芷椿这样想着，眼神猝不及防地撞到了那人。蓝色的衬衫扎在下身的黑色休闲裤里。
　　“老师好！”茵晨和阿芫经过他的身边，还不忘跟他打了声招呼。
　　“老师好！”前面两个崽子跑的快，她和逢欢稍落后一点，她们行至他的身边，气喘吁吁的跟他问好。
　　“不用急，你们孙老师还没到班里。”他笑意促狭地看着她俩。孙老师是她们的老班。
　　她看着他的笑，走过他的身边。想着，一定要说出口！一定要告诉他！她不要这样只在暗处里偷窥他。
　　她停住了脚步，回头看他。
　　他走到楼梯口，突然也回了头，看着芷椿的方向。
　　隔着几个教室的长度，她却是清晰的看见他脸上的笑。若清泉沁人，若咖啡暖心。她有些心慌意乱，迅疾转回头，跑向教室。
　　她以为这不过是无数次偷窥中的一次抓包。她以为日子还长，总还有时间可供她选择：要不要告诉他？何时告诉他？因为这样即刻闪现的勇气也总是瞬间湮灭，等到下一次见面的时候也许又失了告诉他的勇气。
　　在日后无数个见不到他的面，被思念侵扰的分时里，她都在想：如果那是最后一瞬，我一定要定定的看着你，让你犹如火燎，让你犹如锤铁声音震耳。让你明白的知道，我喜欢你。让你记住我，十七岁的我。
　　可你为何等不及我的张扬？
　　现在是十年后，岁月载着我来见你一面。
　　二十七的我，和十七岁的我一样，依旧喜欢着同一个面貌。时光尽管锋利如刀刃，却没有减损我对你的丝毫暗恋，反而使它日益膨胀。它如此霸道的占据了我全部心田，竟让我再没有爱人的能力！
　　单青松，你会不会觉得幸运？你没有做事，你不再露面。却令一个少女所有的青春秘事都有关于你。
　　或是觉得无所谓？女孩爱恋你领略太多，再掀不起片刻涟漪。
　　“怎么？你不该唤我一声老师。尊师之道都不记得了。”他故意逗她。
　　是的，他想起来了。十年前他曾在家乡安城一中教过书，只两个月。校园生活固然惬意，但也许就是太惬意竟让他无所适从。他觉得身上仿佛背了枷锁，不自由。他从来都不愿自造牢笼，所以思索了几天，便下了决心，辞职。
　　接到他辞职信的教导主任一脸惋惜，“青松呀。”他拍单青松的肩，“你要走我也不拦你，你们这种年轻人是拦不住的，都心有大志想要实现。既然如此，那就去吧，鲜衣怒马、少年狂傲的日子还是可以试一试的。只要你做好自己的选择，日后不要后悔就好。”
　　教导主任絮叨的说了一大段话，单青松全都认真的听了下去。末了，他跟主任点点头，谢谢他这段时日的照顾。
　　而有没有后悔呢？放弃了纯净如琉璃般的校园踏入如泥沼般不知深浅的社会？
　　他在这过去的十年感受到了答案，纵使世事坚硬如铁，他选择的只是撞上去，狠狠的撞上去，就这样撞开一副副阻挠他的身躯、阻挠他的门窗。
　　无数个日夜他感到疲惫，却从未有过假设。假设我未曾来到这儿会这样？假设我依旧在学校会怎样？是不是没这么累？
　　这些他从未想过，人生不过是面对一个个交叉口的选择，他选定这条路即使是荆棘满地也不会去想那条路是否满树繁华。
　　这是他选定了的路，没有后悔的权利！
　　世上的人活着的方式有千万种，久而久之，他竟觉得他恋上了这路上的荆棘，觉得这样的生活方式是最合适他的。
　　累到极点，却也得意到了极点！我站在最高的山顶一览众山小，有几人可与我比邻而立？这俯瞰苍生的视角他喜欢。
　　他从没有过假设，也从未去探究心底是否有些许悔意。但今天他见到了她。原以为不过是万丈红尘中的一个小小插曲，音符他早已失了记忆。而再见却勾起他阵阵涟漪。
　　刚刚见到她时，他未曾想起她的身份。坐下来他仔细看着她的模样，慢慢看出了熟稔。这不是曾经相识的人吗？他竟没有认出。
　　他忍不住怨起时光狠毒，怎么竟将世事折磨至此！使它如此消瘦，只剩下一副枯骨，五脏内腑已全被除去。
　　孟芷椿，他两个月教龄的学生。他第一次在名单表上看见她的名字，觉得起的真好。
　　“我以为你忘了。”她流露出黯然的语气。
　　没有忘，只是灰尘太厚，需要花费太多气力来清理。
　　“还好你记得，要不然。。。”
　　“会怎样？孟芷椿同学。”他含笑问她。
　　“要不然我会记恨老师你一辈子。”因为我在意呀！当你带着陌生的表情看我的时候，当连你的回忆都不容留我片刻星时的时候，我已如同置身北极的冰雪之中。
　　他笑，并不在意，“孟芷椿同学，你怎么一点都不懂的尊师之道呢。”
　　她认真的看他，“老师，我早就不是你的学生了。”“你也早就不是老师了。”
　　“我当然知道。”
　　第三章倾尽天下
　　芷椿开了车去往单青松的杂志社，和约好的编辑谈她的书出版的事。原本编辑提议在外面的咖啡店会面，她却因为存了私心，执意的约在了杂志社。
　　她跨着大步从电梯里走出来。看着忙碌的杂志社，来往的人，坐站的人，形色各异的人，白色的外套，黑色的西装，紫色的裤子，青色的裙子。我期待的人他在哪？
　　“你是孟芷椿吗？”一个拥有精致脸庞，黄色大波浪及腰长发的女生站到她面前。
　　杂志社里的女人，怎么会这么漂亮！芷椿看着面前的女人，不由感叹，她伸出手，“你好，我是孟芷椿，叫我芷椿就好。你是岳小姐吧？”
　　她点头，“叫我岳叙就好。”“跟我来吧。”
　　谈完出版的事已经接近十二点，岳叙对她露出一个歉疚的笑，“不好意思啊，芷椿。都这个点了。”
　　“没事，工作就应该认真一点。”芷椿一脸不介意的样子。
　　岳叙笑了笑，开始收东西。芷椿与她道了别，站起来迈腿朝门口走。心里暗觉倒霉，怎么半天都没有看见他！行到门口，却猛然看见电梯口走过来一个人，穿着酒红色的风衣，气宇轩昂地走过来。芷椿直视着他，他朝她笑，行至她的面前，亲切地问她，“小朋友过来了。”
　　“。。。”“我喜欢你。”她看着他，依旧是十年前的容颜，恍若着了迷，轻轻地说。
　　单青松却是面不改色，只看着她充满玩味地笑。
　　“我喜欢你，你没听到吗？”芷椿鼓足了勇气，又说了一遍。回到那年夏天，我还未曾与你说再见，你就已离开。我不要这样的来不及。十年后再相遇，我再不能说命运不善待我。
　　他收起了笑，换了一副思索的表情。隔了几秒，他开口，“我听到了，但是我现在不喜欢你。”他直白地回答她。“说太多不过是借口，我觉得跟你直说可能更好。”
　　她低头，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单青松以为她哭了，递了纸巾给她。我与你相处的确太少，怎么喜欢。
　　对呀，你爱他数十年，他却只在那一个午后的咖啡厅里才真正地记识你。
　　芷椿接过单青松递过来的纸巾，抬起头倔强地直视单青松。
　　原来，她没有哭，是不是她也早已料到了结果？
　　“我会继续，毕竟这件事已经持续了十几年，我一时半会也停不下来。”
　　“上瘾了？”他开起了玩笑。她还不是那么脆弱嘛！
　　“嗯，我走了。”她说完径直走过他的身边。
　　走到电梯旁她喊他，“单青松。”他已行至接待室，和刚才站在门口看热闹的岳叙对视了一眼。
　　他回过头疑惑地看着她。
　　“欠你的钱下次还你，这样我们就可以再见啦！”她用欢快的语气，说完便跳进电梯。

　　单青松嘴角露出一个笑，旁边的岳叙看见，问他，“你喜欢这样的？”
　　“不。”他看着已经合上的电梯门，而后回了头，“你刚才没听到？”
　　“我可不是故意听的。”“吃饭，你去不去？”她问单青松。
　　“到饭点了吗？”单青松看了看表，十二点十一。
　　“走啦。”岳叙拉着他往电梯那里走。
　　第五章
　　因为出版的事情，芷椿最近常常需要与岳叙接洽面谈。也因为她想要遇见单青松的私心，地点她坚持约在杂志社。
　　她时常可以看见单青松。那时，芷椿便对他露出张扬的笑，并不因上次他的拒绝而灰心或是感觉尴尬。
　　单青松时常是刚开完会或是从一堆文件中抬起头，十分疲惫繁忙的样子，有时候会浅浅的回她一个微笑，有时只面无表情地向她点点头。那模样，疏离的不得了。
　　让她难受。
　　不止这些，岳叙暗中对她使绊子她也察觉到了。她本来也是个火大的，竭力忍让也不过是为了多见几次单青松。只是那一次，她站在岳叙的办公室门口，里面传出岳叙携着嘲讽的声音，“就她的东西，其实根本入不了我的眼，什么玩意嘛！”
　　芷椿当即推了门一脸平静地走进去，站到她的办公桌前。岳叙没有一丝慌乱，好像是故意将刚刚那番话说给她听。她压制住怒气，用尽量平静的语气说，“岳叙，你对我的作品有什么话要说，不如就当了我的面。”
　　“我说什么你没听到吗？”岳叙一脸不屑地看着她。

　　芷椿猛地一拍桌子，露出凶狠的表情。岳叙没预料到，身体颤抖了一下。
　　“我听到了。”芷椿凑近岳叙的面，“所以我现在恨不得撕烂你的嘴！”
　　岳叙猛地站起来，指着芷椿，“孟芷椿，你不会说人话是吧。”
　　“我怕说了你也听不懂。”芷椿说完径直转了身，打算离开。
　　“妈的！”身后岳叙怒喊了声。
　　芷椿也没回头，她不想闹得太大，怕闹得太大没人给她台阶下。她刚打开门，就看到单青松正欲推门而入，她对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与他打招呼，“老师好！”
　　他疲惫的给了一个笑，与她擦肩而过进了门。
　　他怎么看起来这么累？
　　他，没听到吧？芷椿暗想。
　　第六章
　　芷椿几乎忍不住恶意揣测了，怎么每次岳叙说她时都能被她听到。
　　她听着里面传出岳叙的声音，“青松，我反正是受不了你那个小学生了。”他告诉岳叙，自己是他的学生了？
　　“恩。”是他的声音。
　　“你说她什么素质啊！还没说两句就张口骂人。这样的人我真受不了”
　　芷椿双手环抱倚在墙上静静地听着。岳叙倒真是个能人，连着骂了她几分钟却不带一个脏字。芷椿也不生气，反正单青松又没看见她怎么对了岳叙，岳叙这样在单青松面前说她的坏话，反而显得不够大气。
　　“恩。”他如是答。
　　你怎么都不替我说句话呢？芷椿有些着急。
　　“喂，单青松，你女朋友受欺负了你怎么都不说句话！”她听见岳叙猛地朝他吼了一句，瞬间冰冻了她的心。女朋友？怪不得岳叙处处不待见他，是因为自己喜欢他吗？单青松，她是你的女朋友，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她站在门口，已听不到他们后来的对话。直到岳叙从门里出来，她才如梦初醒，大力抓住她的胳臂，拖着她往前走。
　　“你要干什么！”岳叙愤怒地看着她，使劲地想要挣脱她，但此刻孟芷椿的力气大的惊人！
　　孟芷椿把她拉到厕所门口，猛地甩开，阴沉的看着她，“你是他的女朋友？”
　　“你才知道！”岳叙一脸你蠢逼的表情。
　　“你真是他的女朋友？”
　　“是，小贱货。”没了人的地方，她倒真的一点不客气。
　　“你说什么？”芷椿猩红着双眼看着她。
　　“我说你到别的地方发骚去！贱。。。”
　　芷椿真的气极了，一脚踢中她的腹部。她看着躺在地上呻吟的岳叙，暗叹以前的功力还在。
　　“孟芷椿！”芷椿转头，单青松站在转角正快步走过来。
　　芷椿看见他，心里更气了，向着他的方向走去，打算离开。
　　走过他的身边，他拉住了她的衣袖，失望地看着他，“孟芷椿，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我知道。”“我最后问你一句，她是你女朋友？”
　　单青松楞怔了一秒，而后点点头，“是。”
　　她冷笑，“那你原本可以拒绝得更彻底一点。”不必要只说你不喜欢我，她甩开他的手，大步走开。
　　第七章
　　单青松打电话给她，一副职业化的语气劝她，叫她回去谈出版的事。
　　“单青松，我不会自找罪受，所以，我不去。”她说的无力。
　　单青松也软了语气，“你会违约的，你知道违约金有多少吗？”
　　“我会尽量赚还给你。”
　　那头沉默良久，而后答，“我会把你的出版事宜交到xx出版社，你直接和那边谈。那是我们文化公司旗下的出版社，不算违约。”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