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没有恋爱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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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沈靖平时表现得过于醉心事业，听他这么讲，张阔也没往别处想。
“你不介意就好，正好省得我劝你。”张阔斜靠着沙发，和沈靖分析利弊，“现在UNI发展平稳，瑞玚国际江河日下，已经无法轻易构成威胁，适当的舆论无伤大雅，顶多是网友茶余饭后的谈资。”
“大老板传几条接地气的绯闻，反而能另辟蹊径扩大集团知名度。”
这番话可不是张阔凭空臆断，沈靖和温宇涵挂在热搜上的这三天，UNI集团相关品牌搜索指数持续走高，而且舆论带来的长尾效应还在延续。
量表呈现的数据直观清晰，沈靖还是第一次体会到莫须有的传言能带来正向反馈，感觉颇为新鲜，“网友似乎很好奇我和温宇涵的关系。”
沈靖这副少见多怪的样子看得张阔眼睛疼，心说老大可真是上班上傻了。
他和温宇涵，一个半年内迅速崭露头角人气暴涨的当红歌手，一个多年来疑似精神洁癖从无绯闻的商界翘楚。
两人随便拉出来一个都自带话题度，更别说还凑在一起。
张阔深沉道：“老大，人类的本质是吃瓜。何况今时不同往日，你也别把自己绷那么紧，是时候享受一下属于你的人生了。”
沈靖戏谑得很不走心，“你这是准备改行当人生导师？”
“啧，要不要这么刻薄。”张阔也不知道沈靖听没听进去，叹了口气站起身，“你忙吧，我不打扰你了。”
沈靖摆摆手，目光专注地看着屏幕，似乎又投入了工作。
34英寸的带鱼屏，很适合文档和会议多线程并行，然而原先铺满显示屏的财报此时被挤进了状态栏的一角，那条引爆热搜的采访在循环播放。
视频像素不高，偷拍的角度也很刁钻。
温宇涵侧身入镜，坐得端正，头发柔顺地搭在耳侧，勾勒出饱满的后脑勺，五官隐隐绰绰，偶有卷翘的睫毛和圆润的鼻头忽晃而过，像小动物探出触角，无端显得很乖。
待沈靖调大音量，随性散漫的话语从音箱中传出，外表带来的乖巧假象又如同彩色泡泡一戳就破。
“理想型？大概像UNI集团沈总那样，有钱有颜还私生活干净的。”
这句话结束，办公室响起一阵沉闷的笑。
温宇涵实在有趣，松弛上挑的尾音，漫不经心的语调，无一不说明他说话时有多不走心。
即便如此，沈靖在听到自己名字的那一瞬仍不免幻想，就像大冒险中被随便点到的惩罚对象，明知是一场玩笑，却无端生出了绮念。
视频只有短短十几秒，结束后，又开始从头播放。
躁郁的心境泛起隐秘的愉悦。
沈靖在搜索栏输入温宇涵的名字，他放弃了找专人搜集信息的捷径，选择亲自了解探寻。
不管是私心作祟，还是执念难平，温宇涵都成了他不愿分享的秘密。
沈靖看得很慢，一改办公时的高效。
直到秘书从内线提醒他还有十五分钟开会，沈靖才恍觉竟错过了午饭。
电脑桌面上全是让自己沉迷其中的物料，他默默清理干净，起身推了推领结，迈步走出办公室。
秘书见他出来，抱着资料跟上。
等电梯的途中，看着不断跳动的层显，沈靖心念一动，对站在旁边的秘书说：“会后和Venus的陈经理确认下广告拍摄日期。”
这周例会时间比以往长。
潞江市的土拍刚刚落定，涉及到投资上亿的开发项目，有关旭日地产的议题便讨论得久了些。
沈靖处理完手头的工作，天已擦黑。
喉咙有点痒，是下午开会说话太多的缘故，高强度的会议结束，连日的疲惫席卷而来。
袁叔在停车场等候。
沈靖坐上车，没有说话。
袁满知道他这是累了，也不多问，驾车往榕园驶去。
路灯连绵成流动的光河，流明忽明忽暗，引人昏昏欲睡。
沈靖闭上眼，不多时便陷入浅眠。
睡梦中，时间失去了度量能力。
不知道过了多久，沈靖走进一处陌生的公寓，他熟练地开口：“宝宝，我出差回来了。”
室内静悄悄的，无人回应，让他想起潞江市空荡荡的屋子。
是了，他现在在做梦。
意识到这一点，沈靖突然分清了现实和梦境。
然后，他看到梦中的自己熟门熟路地走到玄关的磁吸珐琅板前，五花八门的冰箱贴占据了磁吸板的半壁江山，其中一枚下面压着张硬卡纸。
【去外地采风，别太想我。
（○゜ε゜○）←送你一个亲亲，不许皱眉哦。】
记号笔写出的字略显圆钝，随手涂鸦的表情歪歪扭扭地缀在后面。
眉心还未形成的川字纹变得舒展，沈靖不自觉脑补温宇涵面对面说出这句话时生动的样子。
这一刻，他又和梦中的自己重合了。
在保护区看了一整天丹顶鹤的温宇涵，鼻子突然一痒，然后哆哆嗦嗦打了两个喷嚏，他严重低估了祖国北端的昼夜温差。
在一众从容不迫的专业观鸟人士中，全副武装的温宇涵依旧瑟瑟发抖。
上周六近距离欣赏晏杉的自由滑时，温宇涵看着冰场中起舞的身影，不知怎地联想到国画中的意象仙鹤卧雪。
朱红丹顶，白羽黑翎，于天地素白间引颈振翅。
古时寓意吉祥的瑞兽给了他绝妙的灵感，但他对丹顶鹤的认知仅停留在书本和绘画中，所以他果断买了票，当晚便动身来了哈市。
时见山在和他视频，听到喷嚏声，不禁担心道：“你可别冻感冒了。”
冷归冷，温宇涵没觉得头疼脑热，半张脸缩进围巾，十分嘴硬地说：“没有很冷，我感觉是有人在背后蛐蛐我。”
像这种说走就走的旅行，温宇涵一年能来个五六七八次，只要不耽误行程，时见山并不多做限制，他不理会温宇涵的挽尊，径自安排，“我已经帮你把药下单了，最近行程紧，虽然你身体底子不错，但还是尽早预防得好，回民宿了记得吃。”
温宇涵也知道轻重缓急，“好的，见山哥。”
见他乖乖听话，时见山问起：“周四要去Venus签约，你什么时候回来？”
温宇涵跟着大部队从栈道往保护区外走，今天一天的蹲守他收集了足够多的素材，给晏杉自由滑配乐的框架已经在脑中成型。
“我明早就回，下午有合奏课。”
“赶这么急？需要我帮你请假么？”时见山好心询问。
温宇涵苦大仇深道：“不了，再请假平时分危矣。”
他只露了双眼睛在外边，但足以表达情绪。
时见山看到笑了笑，“那好，你自己注意安全，记得把航班号发给麦青，明天让她去接机。”
“知道了。”
温宇涵挂断视频，大步朝外走，他订的民宿就在景区内，不过再近，徒步也要半个多钟头。
厚重的衣物，站着观鸟冷，动起来又出了一身汗。
温宇涵不敢大意，回到民宿还是老老实实喝了药。
中成药又苦又涩，从闻到味道开始，他的眉头就没松开过。
不知道是不是潜意识在抵触，漱过口刷完牙，温宇涵仍觉得药味在舌根盘踞，睡着后更是梦到自己拿着药片大把大把地往嘴里塞。
第二天醒来，嗓子眼跟被药噎过似的直发干，害得他早餐食量减半，险些萎靡不振。
路过的民宿老板娘笑眯眯地夸他能吃是福，温宇涵看着自己的战斗成果，讪讪地放下筷子，退房后背着包匆匆赶往机场。
他买的航班时间早，但北方的倒春寒后劲不小。
跑道冻融交替，飞机也在排队等候除冰作业，起飞时间比原计划晚了一个多小时。
还好麦青提前规划了路线，避开拥堵路段的同时也没怎么绕路，温宇涵才紧赶慢赶在上课前五分钟猫着腰溜进教室。
合奏课的诸老师习惯提前十分钟到教室调试设备。
虽然在作曲系众多教师中，诸老师属于平易近人的那一类，但总归是手握期末考生杀大权之人。
只要他进了教室，悉悉窣窣的说话声必定会压低一个度。
温宇涵小声和分组合奏的其他四名成员打过招呼，才走到室友谢千渝旁边，两人不仅同专业，还一起玩乐队，关系自是不必多说。
谢千渝早就替他拿好了椅子，温宇涵坐下后喘了口气。
“我还以为你要迟到。”谢千渝凑过来和他嘀咕，“丹顶鹤好看么？”
温宇涵摘了口罩露出整张脸，周围有不少视线克制地瞟过来，他习以为常，“好看，下次乐队团建一起去吧。那边玩得挺多，饭也好吃。”
谢千渝咬着皮筋，随手把披在肩头的长发挽了个髻，“那得看铁公鸡怎么说。”
温宇涵翻着手中的乐谱，熟悉今天的合奏曲目，没抬头，“徐刃知道你这么说他么？”
“哼，我管他。”谢千渝翻了个白眼，“铁公鸡花钱抠搜，赚钱倒是积极得很，刚和我发消息，让我提醒你别忘了这周末的商单。”
和大一时的无人问津相比，他们这支四人校内乐队如今在Livehouse也算打出了些名气。
从乐队成立之初自掏腰包，到现在活动经费日渐充裕，谢千渝口中的铁公鸡徐刃可没少花心思，两人经常互掐，他和顾声早就习惯了。
“OK。我记着呢。”温宇涵积极响应，点破谢千渝的口是心非，“RD-2020好用吗？”
前段时间，徐刃刚用社团经费给全员换了新装备。
“那是我的劳动所得。”谢千渝强调，顺势转移话题，“别光说我，你和那个姓沈的到底怎么回事？”
谢千渝蓦地提到沈靖，温宇涵汗毛都要竖起来了。
他刚想开口解释。
讲台上，诸老师不轻不重地咳了声，温宇涵和谢千渝不敢再讲小话，缩着脑袋收了声。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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