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第25章：一半黄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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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25：一半黄连
一路上科尔西好不容易才从纷散的信息中理清来龙去脉，抓住了几点关键。
昨夜的喧闹确实是因为格兰芬多出了事。
当时一众高年级格兰芬多堵在门口吵嚷不停，皆因门口横陈了好几具平日里大家一起玩笑上课的院友‘尸体’。费尔泽也在其中，这些‘尸体’们眼眶凄红，两颊惨白，脖颈泛青。
西里斯当时被罚去斯拉格霍恩教授那里分拣药材，莱姆斯在寝室里酣睡，其余低年级的格兰芬多还在跟斯莱特林‘理论’，反倒是因故晚归的詹姆成了唯一一个在现场保持着清醒的一年级格兰芬多。
虽然是心比天宽的格兰芬多小狮子，却也没见过这种场面，七嘴八舌地吵嚷要严惩凶手，最后韦斯莱级长镇住了场，先是确认躺在门口的几人都仍有微弱的心跳，而后安排小狮子们分头去通知院长和校长。
到场的邓布利多安抚高年级生，吩咐海格将‘尸体’带去了校医院，不一会儿海格返回，向邓布利多耳语几句之后，邓布利多表示大家放心，这几个人不过是感染了急性流行疫病，没有性命之忧，明早会送到圣芒戈隔离就医，为了防止引发恐慌，希望在场的格兰芬多不要走漏消息。
詹姆向来是邓布利多的忠实拥趸，不过在他看来兄弟几人一体同心，那跟自己说话能叫走漏消息？
知道来龙去脉的西里斯直觉其中有异，提议他们三个次日下课后去探望费尔泽。
三兄弟合计盘算，如果真的是流行疫病，而且不幸他们三个也感染了的话，也算是四兄弟同进退了，就这么敲定了主意。
先不说这个计划是多么的漏洞百出，单说这个同进退，科尔西便觉得问题很大。
不过对着三只为兄弟愁的眼青面黑的小浣熊，她到底是把质疑憋回了心底，只问道：“波特，除了格兰芬多，现场还有别人吗？”
詹姆歪着脑袋仔细回想，“当时挺吵的，他们各说各的，我没看清都有些谁，但好像都是金红色的院服，应该都是格兰芬多吧，毕竟我注意费尔泽去了。”
科尔西点点头，倒也没提她当时远远地便好像听到了熟悉的斯莱特林的声音，贸然给格兰芬多提供一个指证方向绝非一件明智的事情。
那声音她应该惯常在斯莱特林里听到，却好像并不是她所熟知的任何一个人。
如果说除了交谈的人，还有谁的声音会出现在每日生活中的话……
科尔西脑海中倏尔浮现出许多备选面孔，却又直觉不是那些，于是只得按下不表。
等到了圣芒戈，穿梭在一群绿袍治疗师间，几个人才忽反应过来，如果邓布利多下达过封锁消息指令，没有在问询处登记的话————他们几个普通学生要怎么找到费尔泽呢？
几个人傻了眼，却又不甘心白来一趟。
最后还是西里斯先提出想法：“圣芒戈一共六层，我们按可能性排个顺序表，再在对应的楼层去一间间地搜呗，找到了自然就知道他到底是什么为什么受伤的，就算找不到，那也证明他肯定不是流行疫病这种寻常问题。”
三人都觉得他说的有道理，又开始分析费尔泽具体应该在哪一层。
好在圣芒戈千奇百怪的病人数不胜数，候诊接待区又人来人往，四个人在其中并不惹眼。
既然说是流行疫病，自然是从奇异病菌感染科查起，几人商量好会面地点开始分头行动。
科尔西分到的是走廊最里的六间病房，一般来说病房的房门都会敞开以便空气流通，同时即使没有亲友进出，也应该不时有实习治疗师看护，可这六间病房安静地像从圣芒戈里隔了出来。
等她逐渐靠近，一位黑袍女巫倏尔出现拦在她的去路前：“小巫师，你是走错路了？”
科尔西呼吸一滞，她向来不擅长说谎，只得抬起头，僵着脸，沉默着随手一指————
“那个————”
“你是，科尔西·布莱克？”
然而出乎意料的，那黑袍女巫却在她抬头的瞬间，认出了她的身份。科尔西心道不好，却不敢更多动作，藏在袖子里的手偷偷捏紧了魔杖。
对方却自顾自地往下说道：“是贝拉特里克斯大人让你来的吗？”
科尔西心下一凛，比刚才更紧张了，她的无言被理解为默认。
那素不相识的黑袍女巫左右打量，确定没人注意这里后，方才附在科尔西耳边轻轻道：“变异病菌已确认潜伏期大约五十天，六个实验体也已处理完毕。”
科尔西绷着脸，那感觉竟像一把钝刀子在她的声带上左右横拉，每个字都吐得无比艰难：“好的，我————知道了。”
变异病菌？是贝拉安排的吗？
即使是在巫师界，疫病也是一个烫手的难题，甚至巫师界的魔法生物感染变异病菌只会比麻瓜界更难处理。
几百年前一场疫病实验的病菌泄露，裹走巫师界一半的人口，从此病菌实验在巫师界是让所有人缄默的苦痛。
恍然间，她竟仿佛看到饿殍遍野，哭儿弃女的战争残影。
科尔西不知自己是如何像具幽魂一般飘到碰头点的，只是在掌心传来灼烫的温度时，她才惊觉满脸冰凉，不知何时已然泪流满面。
高大的男孩儿悄悄站在她的身边，轻轻捏着她的掌心，他有些茫然无措，用尽全部力气的温声细语哄道：“别哭了，科尔西。”
“嗯。”
科尔西哽咽着不知道如何组织语言，她费劲从喉咙里吐出回复，却觉得好像就此抽走了全身的力气。
跟詹姆·波特说话这件事什么时候突然变得如此困难？
注定背道而驰的预感，将所有想说的，来不及说的话牢牢锁在了心底。
科尔西甩开了詹姆的手，愣愣地冲自己用了一个清洗咒，平日嘴巴要撅上天的小女巫颤着牙齿连着念错了两次咒语。
她迟缓地抬起头，认真而专注的目光让詹姆感到前所未有的心慌。
她小小声地问了一句：“我好看吗？詹姆·波特？”
詹姆把手压在胸腔，将狂乱不安的心跳死死摁住，咧着嘴笑道：“你最好看了，科尔西。”
科尔西吸吸鼻子，却怎么也舒展不开眉毛，最后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哭着还是笑着说道：“当然。”
两人之间再无他话，等到莱姆斯和西里斯回来的时候，科尔西看上去已然回复了常态。
科尔西安安静静地等他们讨论下一站是哪一楼，等到讨论出了结果以后，淡淡的颔首应是。
几个人运气不错，第二回便在二楼的生物伤害科搜到了费尔泽，等他们进去的时候，费尔泽正从果篮里挑了一只苹果出来，留声机正放着女巫歌手赛蒂娜的《一锅火热的爱》。
他显然对兄弟的到来毫不吃惊，甚至还埋怨了一句：“你们怎么才来。”
在看到科尔西时，下意识吹了声口哨招呼道：“嘿，科尔西小姐。”
科尔西点头回应。
四个兄弟抱头吹了一阵牛逼后，喝口果汁大有休整一番再来一轮的架势，科尔西趁着空隙朝费尔泽问道：“奈特利，你还记得是谁袭击了你们吗？”
费尔泽闻言抓耳挠腮，面露难色。
西里斯奇怪道：“你一点印象都没有吗？费尔泽？”
“倒也不是完全没有印象……不过我想起来，我自己都觉得离谱。”
“有什么离谱的？”
“你们看我现在是在生物伤害科对吧？实际上我根本没有任何接触到魔法生物的印象，我只记得我是在回格兰芬多塔楼时，刚一跨过台阶好像就晕过去了。”
“刚一跨过台阶？没有任何征兆吗？没有和别人接触，也没有摸什么东西？”
费尔泽拧着眉，又沉思了一阵，确认道：“确实没有任何迹象。早上邓布利多校长来过了，他起初也怀疑我是因为受到了惊吓，所以忘掉了受伤害的经过，然后他给我用了记忆球，我使劲捏了以后，记忆球保持原样，你们懂了吧。”
“记忆球保持原样……你确实没有遗忘任何事情……”科尔西喃喃道。
可没有任何迹象才是最奇怪的事情，如果是意外，那么总该留下点痕迹才对，刻意地凭空出事才更值得怀疑。
然而说到这里，莱姆斯却脸色一变，仿佛想到了什么，他急切地问道：”那你为什么进了生物伤害科呢？你确定你一个人都没有碰到————并不一定是什么奇怪的人，就是普普通通的，像我们一样正常的。“
费尔泽从枕头底下掏出病历簿，又咬了一口苹果，“你们自己看，治疗师给我开的病历簿上写的是’患者确系为生物伤害，目前没有生命危险，建议分配生物伤害科住院部留待进一步观察‘。“
几人打开病历簿，左右来回翻看，除了这句批语，并没有找到更多的解释。
莱姆斯对圣芒戈开的病历簿显得有些陌生，他询问道：“这里开的病历簿一般都是这样的吗？”
詹姆·圣芒戈常客·波特摇摇头，表示事情并不简单：“不会，如果是生物伤害的话，一般会记录致伤生物种类，并记录治疗手段和开具使用的魔药种类。”
“所以，这代表什么？”莱姆斯问道。
西里斯回道：“代表虽然可以确定是生物伤害，但生物种类暂时没有记录在案，但为什么治疗手段也做了模糊处理就没有理由可以解释了，如果只是通用疗法完全可以正常记录啊，难道是什么还在实验阶段的治疗方法？”
科尔西站在一旁，一语不发，适才黑袍女巫的话不停地在她脑海里回旋。
“变异病菌已确认潜伏期大约五十天，六个实验体也已处理完毕。”
六个……六个……
“费尔泽，这次跟你一起遇袭的有几个人？”科尔西问道。
费尔泽眨巴眨巴眼睛，神色迷茫：“什么？还有别人吗？”
“你怎么不问我？科尔西，当时费尔泽都昏过去了，我记得是七个还是八个。”
科尔西仍将目光落在费尔泽身上，并不理会詹姆。
西里斯的目光左右逡巡，总感觉自己的好兄弟和妹妹之间怪怪的。
嗯…
嗯……
嗯……
不会是打情骂俏吧？
这一想法刚出来，西里斯给自己吓得抖了一激灵。
不可能，完全不可能。
“你问这个做什么，科尔西？你也有认识的人不见了吗？不对啊，你什么时候还认识别的格兰芬多了。”西里斯疑惑。
“没有，我随便问问。”
几人没将这件事放在心上，很快就别的问题又继续询问费尔泽。
科尔西计较着，如果是七个或者八个，那格兰芬多这次的遇袭应该就不是那个女人说的实验体。
只是潜伏期五十天……
五十天后不正是差不多圣诞节？那不就是魔法部部长大选的时间段？
难道到时还会出别的什么事情？
她望了一眼同兄弟们相谈正欢的西里斯。
心下庆幸跟西里斯开口之前，率先得知了格兰芬多遇袭的事情。
现在这件事是无论如何不能同西里斯讲了，否则以他的性格，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晕眩袭来，科尔西从兜里掏出自上次便随时在身上备着的振奋用魔药，背着众人一饮而下。
身体逐渐有了力气，只是四肢却逐渐变得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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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行人返回霍格沃茨时，出了科尔西，其余几人都轻松了不少，和尚且称得上完好的费尔泽的交流让他们移开了心上的大石。
等到岔路前，詹姆借口去落了东西在魔咒学教室，让西里斯和莱姆斯先回了寝室，转而几步去追回程的科尔西。
因为跑得急，天气又冷，等到他追上时，呼吸间的冰凉空气纷纷钻进他的鼻腔，叫他一阵难受。
“科、科尔西！“
科尔西远远地便听到了脚步声，她仍步履不停。
她不知道该如何停下，此时听到冬日里的呼唤，却心里一软，她偷偷对自己说：就当生日礼物吧。
她停在斯莱特林宿舍门前，“什么事？波特。”
“呼，刚才你突然就不理我，我还以为怎么了，没什么，生日快乐，虽然本来想的是要送你一个生日惊喜，不过那个我还得准备一段时间，估计只能当圣诞礼物了。但是毕竟到圣诞节还有五十来天，所以想还是给你个别的礼物吧。”
“不用了。波特，你回去吧。谢谢你“
詹姆脚步一顿，继而继续向前，他看见女孩儿的肩膀微微发颤，在冬夜里瘦弱又单薄。
科尔西闭着眼睛，刺骨的风像刀子一样凌迟着她的周身，她没想一句话就制止詹姆，她只是想一句话让自己别在想太多。
那男孩儿逐渐靠近她，贴紧她，包围她，他的身影遮去了朦胧暗淡的月华，遮去了夜里全部的寒意，她以为自己快被拥抱了，但很快那高大的身影便退的远远的。
然而那份靠近时的温暖仍然留在脖颈处，毛绒绒地触感扎在脖颈间。
“这条本来是之前织的不打算送给你的失败品，但现在也没别的东西了，就只有拿出来了。生日快乐，科尔西，明年会更好的。”
说罢，男孩儿跳到科尔西面前用力挥了挥手，转身向格兰芬多跑去。
“……明年会更好的……”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第25章：一半黄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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