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19章：to the moo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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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to the moon
科尔西尝了一颗糖果，过分甜也过分软。
奈特利选口味时，西里斯绝对从旁故意犯事，布莱克当代长子以给弟弟妹妹添堵为乐。
她叹了口气，把糖果收进匣子里。
古灵阁的钥匙却让她蹙眉了好一阵。
从小到大，她收到过各式琳琅，象牙梳子，珐琅妆盒，还有茜茜偶尔会送的一些奇奇怪怪的魔法植物，但直白给钱的倒是只有圣诞节时，爸爸给的魔法商店购物卡。
幸好脑子不好使的波特先生像只麻雀似的叽叽喳喳地飞走了，没有为难她表演当场拆开礼盒。
惊喜的笑出来是不可能的，大概率会直接给波特一个/乌龙出洞/。
说实在的，这钥匙是谁塞得可太好猜了，科尔西回想波特梗着脖子，恶声恶气说话的模样直乐。
这世界上大概不会有比波特先生更矛盾的人了，他有时在撒谎上熟稔仿似老手，有时却是同装模作样的青蛙一般笨拙地虚张声势。
如果他能学点礼仪，偶尔同自己说两句话——也不是不行。
！！
我怎么会这么想！！！
科尔西拿起魔杖‘哐哐’敲了两下自己的脑袋，恨不得给自己使上两个/恢复如初/。
科尔西的交友圈子在奥赖恩的安排下像昳丽照人的女郎面容，一丝不苟的精致华丽。
她很难想象有人抓笔蘸墨，冲上来便要给她唰唰甩上两个墨点。
离我远些吧，波特先生。
科尔西苦恼地想到。
她提笔，趁着不多的空闲，给自己远在德姆斯特朗的笔友J写些东西。
这段时间的经历堪称刺激，她绝不敢跟家人或者卢修斯，纳西莎分享。
然而J像是爬上长发公主尖塔的第一个人，带来了初春的野花，深冬的枯枝，科尔西对他有别样的依赖和信任。
J懂得很多，他到过很多地方，除了他自己做的小玩意儿，他还寄给她中国的瓷器，印度的纱丽，埃及的魔法星盘。
他会在魔法相片里录下罗马科斯美汀圣母教堂前的那个真理之口傍晚刷牙的画面，他说特里同白天被麻瓜们把手伸进去搞得烦不胜扰，他还帮它用了点去除口臭的魔药。
那些麻瓜们呆的地方科尔西是不了解的，但在J的信里总会格外有趣，她虽然看不起麻瓜们的贪婪愚蠢，却也会有几个夜晚疑惑麻瓜们为什么能把日子过得有滋有味。
科尔西并不擅长渲染激烈传奇的经历，也不想笔友太过担心。
她浅浅地提到‘开学的时日里，同兄长关系有所缓和，并且与他和他的两位朋友一起经历了一些比较复杂的事情。但还好一切平安，我也增长了一些比较难得的知识。’
连探险两个字她都不敢使用，总觉得那会让自己变得不对劲。
她想了想，又补了些内容，这才盖上火漆。
她不是没想过约J见面，但那也许并不是个好主意，之想去德姆斯特朗交换的想法也不过昙花一现。
也许这样的距离刚刚好，她不无庆幸地觉得。
......
在万圣节前夕的宴会到来时，孩子们总算过上了几天平静的日子，撤去了一些紧急戒严，宴会也能如约召开。
要知道就在命案刚闹起来的时候，还有不少家长们宣扬要霍格沃兹停课。
一切如常简直是至高无上的祝福。
邓布利多破例邀请了骷髅舞团，给孩子们放了半天假，叫他们有时间去进行变装游戏。
天色原本灰蒙蒙一片，大有下雨的架势，好在邓布利多阻止了这一切，还给霍格沃茨的天空点上几颗狡黠的星星。
入口，走廊到处挂满了南瓜灯，蝙蝠们也肆意地在天花板上来回巡视。
大厅进门处摆着一副桌椅，打扮成狼人和吸血鬼的格兰芬多的学长学姐们坐在那儿，非得给白白净净的孩子蒙上块掏了两个眼儿的白布，脸上抹块儿红才准人家进去。
幽灵们各自窜门，表演杂技，一排排五光十色的玻璃球在空中漂浮着，抓一颗下来里面便会发现塞满了各式点心，当然，也有一些类似猫毛味的奇怪口味。
不多一会儿，钟声敲响了，整个大厅缓缓浮起靛蓝，烟紫，荧粉交织的雾气。
高低年级的孩子们也陆续到齐，骷髅乐团摆弄着骨头架子，奏响奇异诡诞的音乐，空中的玻璃球开始变做各式或胖或瘦，或折耳或垂耳的黑猫模样，在空中同蝙蝠们一齐舞蹈，除非有人抓住它们，挠挠他们的耳朵，才能叫他们重新变做装着食物的玻璃球。
科尔西从来和猫们不对付——她更擅长应对听话乖巧的狗。
眼瞧着再不撸两只猫就得饿肚子，科尔西颇有些赌气地颤着眉梢又吓跑了一只主动朝她靠近的猫崽子。
究竟是哪个蠢材想出的这种过节方式！
她脸色冷淡地拒绝了几个上来提出邀请的男孩儿，漠然地站在一旁，决心饿着便饿着，低头是不可能低头的。
打扮成海盗的人就是在这个时候出现的。
他悄悄地绊倒了在他前面想要搭讪科尔西的狼人男孩儿，咧着嘴角，捧着一手的玻璃球无声无息地向科尔西走近，在朦朦胧胧中的氤氲中像传说中的萨姆·贝拉米带着藏匿的珍宝。（注）
一切声音都远了，乐团声远了，吵吵嚷嚷的喧闹也远了，远地像溜到了英伦三岛海峡对面，在天上，在地狱。
只有呼吸和脚步声越来越大。
烟雾模糊了界限，分不清谁是格兰芬多，谁是斯莱特林。
但科尔西莫名认出了那个挺拔的身影。
“好了，停在那里，波特先生。”
科尔西别过头，她本色出演女巫一角，只加高了斗篷的领子，又带了更高更尖的绸缎帽子，好叫自己看上去邪恶一些。
枝形吊灯的暖黄光倒映在装着水的一个个高脚杯里，在雾里点开一个个星粒。
“停在哪里？”
他拉长了声音，抬到半空的腿，又大大地往前伸了一些。
“这里吗？”
科尔西缄默不语，她抬起头，隔着朦胧的距离望着詹姆。
他带了宽边三角帽，帽檐斜斜地垂下来，遮住了他本就模糊的脸。
“西里斯呢？”
“业务繁忙。”
詹姆摊肩一指，永远被花丛簇拥的王子西里斯。
“费尔泽和莱姆斯呢？”
“他们说我业务繁忙，不来打扰了。”
科尔西剜了他一眼，“趁我还能跟你好好说话，波特，你再给我说一次。”
詹姆把玻璃球一股脑地扔进科尔西手上的篮子里，“好吧，我是想跟你商量一件事。”
科尔西：“......非得是现在吗？”
詹姆：“还说这个！我最近连你人影都没见过，我觉得现在这个时机还不错。”
周围乱糟糟成一团，四个学院的孩子们打破了固有的藩篱，混作一团的打闹，没人注意到这个角落。
科尔西从篮子里摸出一个玻璃球，里面放着两块儿水果硬糖，“摊手。”
詹姆两只手同时伸出，平放在胸前，疑惑地看着科尔西。
科尔西将其中一颗她不大喜欢的味道抛到了詹姆手心。
小小的糖果，咯得詹姆心跳漏了一拍。
叫他不知从哪里升起一点不愿吃它的不舍。
恰在此时，骷髅乐团的声响里添了一组萨克斯，将本来奇诡的音乐拖起几分交缠的迷离，像在怪诞的浅滩上铺起了细软的白沙，蚌与贝藏在深处紧密而黏滑的缓慢呼吸。
詹姆脸色少见地露出几分不自然，他蹑着步子向墙壁靠了靠，然而也不知在想什么分了神，直擦到了拖着蜡烛的乌云。
火焰蹭的点染了他的克拉巴特（cravate）领巾。
“诶诶诶！！！”
好一阵手忙脚乱，詹姆才扑掉火焰，此时他那漂亮的褶皱领巾已被烧掉了一半，剩下的一半张着线头在风中摇曳。
科尔西无可奈何地掏出魔杖，“好了，波特，站好。”
詹姆扶了扶帽子，站得笔直。
“/恢复如初/”
詹姆有些不知滋味地嚼着糖。
身边的一切都在急速褪色，只有科尔西带着世间全部的孔雀石站在他面前。
他向后退了一步，用一种平静的目光看着她。
他早就知道了，那双眼睛是世界上最美的眼睛，有永远散不开的森森雾气，是他感到安宁的耶路撒冷。
主人生气时，那里的绿色会亮的惊人，那样就像和他一起呆在俗世的泥土里。
......
再说一遍，喜欢是不可能喜欢的！
最多也就是跟斯莱特林做做朋友的那个样子！
“好了，你要说什么？”
“哦哦，我们解开了费尔泽曾祖父的留在日记本里的最后一篇密码，里面写了一句话。”
“什么？”
“I love you to the moon and back，I will protect you.my dear Lottie.”
科尔西咀嚼着这句话，有些疑惑，“一句情诗？为什么要用密码藏起来？”
詹姆的眼睛亮了亮，“跟我出去吗？科尔西，我带你去个地方，那里会告诉你更多的！”
科尔西被那个在氤氲中发亮的神情怔住了，她不由自主地伸出了脚，但很快她便假装从未动过一般，反而向后退去。
“你不能直接说吗？”
她偏过头地不再看詹姆。
詹姆伸出了手，他的手指很长，手掌也很宽，像拨开挡在他们中间的无数层隔阂，就那样坚定地递到了科尔西的面前。
他有那么一瞬间放缓了总是傲慢的神情，下巴也低了下来，“跟我去吧，科尔西。”
就在此时，骷髅乐团的主唱扯着骨头唱了一句，“Be~ware~ Be~ware~”
詹姆：“......”
听我说，谢谢你。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第19章：to the moon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