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18章：他 ...
-
第18章：他
说完不会理他的话，科尔西回寝的路上拐了个弯又重新走到了看台。
波特先生哑口无言的样子像嘴里被塞了棉花的水鸭，不大的长眼睛里蒙着一层滑稽的不忿。
有那么一点点，就一点点的可爱。
而且只是参加选拔赛的资格，又不是直接进了院队。
科尔西觉得去欣赏一下他落败的模样倒也不错。
此时，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学长们的示范赛已经落下帷幕，看台上的斯莱特林学生们各显本事地嘲弄刚才格兰芬多落败的模样。
“狮子？大概也就是修剪了毛的松狮吧！”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阵哄笑声。
科尔西靠在入口的柱边，躲在高大的同学们的身后，从人群的缝隙中安静地注视着中央的球场。
选拔通常于学院内部举行，在斯莱特林不是纯靠个人实力的一件事。
如果某人的爸爸可以给整个球队每人资助一把最先进的扫帚，即使是个一年级，也是能进入院队的。
家族和财力也是斯莱特林式公平的一部分。
现在已经是十月近尾，这场全校观摩的选拔赛可以让每个学院对其他学院新队员的实力有所把握，再加上较往年更少的磨合时间，巨大的压力给十一月的正式比赛带来更多的看点。
不久前寸积铢累的压抑正在逐步消散，孩子们的热情和精力投入了运动赛事。
在稍作休整后，格兰芬多的预选球员们排作四列入场。
选拔的规矩很简单，预选队员们分别展示自己的飞行能力，击球能力和躲避能力，由各院自己打分挑选，入选名单会当众公布，而担任的具体职务可以保密至正式赛。
詹姆即使同高年级的学长们站在一起也显得出挑，看台上的费尔泽像兴奋的小狗摇尾巴一样冲他招手，高声呼喊他的名字，西里斯和莱姆斯则文静一些，遥遥冲他比了个大拇指。
海格站在场内负责维持场地安全，他是那片场地里唯一一个比詹姆高大的存在，同时他也更加健硕魁梧，像一座移动的小山。
海格向孩子们说明安全事项，与下意识后退的其他球员不同，詹姆眼神发亮地盯着海格，纯朴的混血巨人掩在大胡子底下的脸被看得发红，他轻轻咳嗽两声，示意大家注意力集中在他讲的东西上。
科尔西瞧着詹姆的动作，冥冥中感到他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
她闭上眼睛，有些绝望地祈祷脑子不太好的波特先生不要给自己贴一脸大胡子，或者是锻炼出那样贲起虬结的夸张肌肉。
在海格的口令声中，孩子们在各自的轨道上就绪，他们需要先冲到鬼飞球环所在的位置，击落在球环里左右移动的靶球，再俯冲至他们各自的最低点，最后在游走球的骚扰中回到起点完成展示。
科尔西注意到詹姆用的扫帚是流星号（注1），而其他人中已然有人用上了时兴的光轮1700。
愚蠢的波特先生难道是把所有的零花钱都花在莫名其妙的爱好上了吗？他难道就想用这种和他大脑一样性能低下的东西去打正式赛吗？斯莱特林会全员装配光轮1700的！
科尔西努着嘴，悄悄地朝前面迈了两步，方便更清晰地观摩波特先生出丑的模样。
在最后时刻，怀着莫名的心思，詹姆向斯莱特林的看台望了一眼，压在最前方的黑影叫他看不清后面。
所有的选手们引满以待，詹姆也不再想其他。
在海格哨音结束的同时，所有的选手们弹飞出去。
詹姆阖上眼，在这条他演练无数次的斜升轨迹上，听着风被他撕裂的声音，所有的思绪离他远去，世界像坟地那样安静，他将把对手们留在此处安息。
这样想着，他再度向上加速。
风愈加狂躁，他的眼角，他的皮肤被割得生疼，但他知道这还不是他的极限。
他还能加速。
他的瞳孔里闪着叫红日发憷的光，在铺天盖地叫他放慢的地球压力中，狂妄前冲。
他用腿勾住扫帚杆，拿起了击球棒，逼临球环也不见减速。
解说高声尖叫：“詹姆·波特在以几乎垂直于地面的角度攀升！但他还在提速！他还在冲刺！他拿起击球棒了，难道他要用这种速度去瞄准靶球吗！”
全场寂静无声。
虽然瞄准难度比运动范围是全场的游走球低一些，但靶球同样以变速运动着。
詹姆吸进一口冰冷的风，喉咙被刺的几近发呕，在高速行驶下他即将错过最佳的击球时机，然而他手中的击球棒却俨然已经不可能击中同他背离而去的靶球。
人群中响起了嘘声。
就在与球环擦身而过的那一刻，詹姆左手用力握住扫帚杆，双腿使力一勾，扫帚陡然间上下颠转，詹姆抬起右臂，蝶骨舒展，仿佛振翅欲飞的尖尾雨燕，他借势向前探出身体，微微一卷，向上掷出了击球棒。
击球棒在最高点同靶球恰时相撞，在清冽的砰击声中，同时坠落。
与它们一同自由落体的还有倒栽葱的詹姆。
海格浑厚的声音响起：“波特！！握紧你的扫帚！”
与此同时，麦格教授在一旁准备就绪，魔杖直指詹姆的位置，等待时机，进行紧急救援。
男孩儿蓬软的头发已经被吹得凌乱不堪，他享受了片刻坠落的愉悦，在嘈乱的呼声中，在离地十英尺的时候，他抓紧扫帚，轻巧用力，将倒栽葱旋转成俯冲的架势，再度引起鼎沸喧闹。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詹姆在贴地半英尺时，向前伸手一探，在击球棒落地前将其牢牢握住。
但他的动作仍未停止，他径直冲进游走球乱飞的区域，以超高速度灵巧闪躲，面对无处可避的球时，他会直接将球击向对手的跑道。
“已经没有人可以阻止詹姆·波特了！”
解说激昂地吼道。
光轮1700还困在游走球乱飞的跑道上。
而詹姆已然回到了起点。
他抓了一把乱成一捧的头发，露出肆意而骄傲的笑容，他高高举起左臂，而又缓缓曲起除食指外的手指。
他面向斯莱特林，傲慢地比出第一的手势。
格兰芬多们张狂地吹起了口哨，场上的气氛甚至比上午的示范赛还要滚烫。
所有人都相信，无论是担任哪个位置，詹姆·波特——这颗格兰芬多魁地奇最耀眼的新星将在正式赛上给予斯莱特林沉重一击以报今日之耻。
斯莱特林的小蛇们发出嘶嘶的咒骂，他们被自大的格兰芬多小子激起浓浓的战意。
就是在斯莱特林聚成一团申讨詹姆的时刻。
他的余光瞥见一个矮小身影从人群散开处离去的场景，那背影他追逐过很多次。
他喜欢那个背影回头时，用一双盛满深湖水的眼睛愤怒地凝望着他时的画面。
虽然有时他也懊恼对方似乎永远不把他框进视野里的傲慢，但他却以自己都疑惑的执着去追寻在几年前激起水花的石子。
就像追金色飞贼那样。
他和她之间有一个秘密，而且只有他单方面清楚的秘密。
这让詹姆一开始就额外注意她的动向，想着她的事情。
鉴于她送给了自己罗德里·普伦敦的徽章，所以偶尔回信提供一些鼓励和帮助也不是特别勉强。
她的身体里有跟西里斯一样的格兰芬多的血，所以她才会不完全是个讨厌的斯莱特林。
詹姆如此对自己解释道。
喜欢斯莱特林是不可能喜欢的，
应该就是想跟她做个朋友这样。
詹姆有些心虚地收回了比着第一的手臂，整理心情向等待着他的好兄弟们走去。
......
科尔西觉得自己不得不承认波特先生在某些方面，还是有那么一点点能力。
但他还是很讨厌！
没有礼貌！
这样向斯莱特林宣战，他以为他是梅林吗！
蠢家伙！等着被教训吧！
连光轮1700都没有的蠢家伙！
“嘿，斯莱特林的小美人，你怎么一个人气呼呼地走在这里？”
回廊上，没头的尼克爵士冲科尔西打招呼。
科尔西脚步一顿，拍拍自己的脸颊，“我看上去不高兴吗？尼克爵士？”
“诶呀，怎么说呢！也不能说是不高兴吧，总之你看上去又高兴又不高兴呢！”
尼克爵士没头没脑的说着矛盾的话。
科尔西：“......您说什么呢！祝您有个愉快的下午！”
科尔西匆匆回到寝室，她原本打算找蓬帕杜夫人先问问知不知道奈特利家族的事情，然而画像里空无一人，想来蓬帕杜夫人该是跑去窜门了。
她想起了收到的礼物，将两个盒子摸出来摆在桌上。
拉巴斯坦送的礼物盒子格外考究。
名贵的熏香木料，精致的镂空雕花。
科尔西没什么兴趣，随意地收在角落，她打算在之后约见拉巴斯坦的谈话中，将这个礼物给他还回去——他刚才走的太快，甚至没给她拒绝的机会。
自以为是的莱斯特兰奇蠢货。
对于费尔泽送的三角纸盒，科尔西提起些精神，这个盒子的胶已然有些松脱，像被人拆开后又重新封起。
拆开盒子后，里面却有三样东西。
一包时下流行的果味糖，一把钥匙，一张纸条。
糖果确实像是奈特利送人礼物的风格，也是普通男孩儿会送出的正常礼物。
但这个钥匙就属实匪夷所思了。
科尔西翻起纸条，上面的字迹非常丑陋，科尔西辨认了许久才组织出内容：“古灵阁1450号金库钥匙，203加隆13西可14纳特。感谢伟大的科尔西女士的救命之恩”
......?
纸条没有署名，通常会被认为是跟糖果一齐由同一人赠送包装的。
但一想到被拆开过的礼物盒，科尔西始终感觉有些怪异。
还有既然都送钱了，还送糖果做什么？
不对，不对，送钱才是最奇怪的！
谁会直接送钱啊。还送零钱！
费尔泽·奈特利有毛病吗！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第18章：他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