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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粉刺杀手西弗勒斯
又过了两天,虽然没有发生新的命案。但之前的三十二起关于凶手的调查毫无眉目,反而是小道报纸频频爆出被害人的身份,它们多是家境不好的麻瓜或者混血出身的巫师,如果只是孤独地死去,那么没有人会为他们感到悲伤,即使是他们的同事,也不见得会去参加他们的追悼会。但是当他们一起死去,同样混血或者出身麻瓜的巫师反而如同一捆抱起来的柴火,空前地团结起来,在周末的霍格莫德村便有一些这样的人在发着宣传小册子,他们呼吁每一个像他们一样的巫师警醒起来,杀人者兴许是一个变|态的血统纯净论者,而这样的巫师,即使是还在霍格沃茨上学的孩子们也知道,大概率出自斯莱特林。
于是斯莱特林被孤立了,从本就不受欢迎变得被其他学院的人躲着走。
其他学院的学生也没法欺负背景雄厚的斯莱特林学生,但他们的愤怒需要一个宣泄口——很不幸这场集满了不安与焦虑的发泄冲向了斯莱特林今年那位来历不明的新生,西弗勒斯·斯内普。
参与者大多是低年级行动派的格兰芬多,赫奇帕奇们有些不忍心,拉文克劳们冷眼旁观。
没有人不知道他只是替罪品,但即使是替罪品,他的出现也像一根黑暗里的火柴,被这些无处释放的孩子们死死捏着,通过折磨他来维持一种看上去和平的气氛。
下午第二堂的魔药课,西弗勒斯又迟到了,这是开学以来的头一堂魔药实践课,也是他这周迟到的第四堂课,他阴沉着一张枯黄的脸,迟迟来到教室门前,他的魔法袍很脏,头发上有着一股浓厚的死鱼臭味,像被酒精发酵变得酸馊。
斯拉格霍恩教授望着他,皱紧了眉,就连圆鼓鼓得肚子都被他这幅样子给气得瘪了下去,“斯内普先生,你能给你的——这幅尊荣,以及你的迟到一些解释吗?”
西弗勒斯木着脸,眼神很冷,他的两片嘴唇翻了翻,声音又硬又哑:“对不起,教授,我很抱歉。”
“原因,请你告诉我原因!斯内普先生,我不需要你的道歉!”
西弗勒斯向坐在坩埚两侧的斯莱特林以及拉文克劳们看了过去,那些孩子们有的知道内情,却满眼的幸灾乐祸,有的只是事不关己的冷漠模样。
于是他紧闭着嘴,再不说一个字。
斯拉格霍恩教授连连摇头,但最终还是放弃了,他看了一眼他的怀表,“你迟到了二十分钟,斯内普先生,今天晚上来我的实验室做一些药材分拣,以示惩罚。现在,你去给自己找个位置吧。”
他没有意识到他的这个决定会让这位年轻的先生非常难堪,他满以为西弗勒斯至少得有一两个朋友——这是斯莱特林们善于结交对自己有利的朋友的天性决定的。
西弗勒斯扫了一眼,那些位置间有空隙的同学们迅速用手把凳子捂得死死的,或者直接把教材书本甩了上去。
于是他在迟疑之后,向着第三排的一位斯莱特林同学走了过去——
“不,你要做什么,我绝不——”
那位捏着鼻子的斯莱特林话音未落,坐在他身后两个位置的一位女生说道,“我这边还有位置,斯内普同学。”
于是她成功地赢得了所有人的关注。
科尔西·布莱克。
这位漂亮的新生执着的目光越过人群直直地向站在讲台下的西弗勒斯望去。
直到他改变了移动的方向,走到自己的旁边。
斯拉格霍恩教授很快重新开始讲解巴波块茎脓水,他要求大家戴上放在坩埚旁的鹿皮手套和口罩,准备操作。
在一阵窸窣的穿戴声和抱怨声中,科尔西听见西弗勒斯极嘲讽地问道:“你在同情我吗?布莱克小姐。”
科尔西把口罩挂在耳边,回以同样嘲讽的微笑,“您需要同情吗?我以为没有斯莱特林的学生需要同情,斯内普先生。”
斯内普好整以暇地给自己用了个‘清洗’的咒语,使自己不再那么难闻,“那么请给我一个原因,布莱克小姐,我想知道为什么。”
科尔西冲他眨了眨眼睛,“就当我是为了拯救那个你想要恶心一节课的我们的同学,如何?”
西弗勒斯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你很聪明,布莱克小姐。但我不喜欢和太聪明的同学做朋友。”
科尔西摇晃着手里的坩埚,做均匀加热的准备,“没有人打算和你做朋友,斯内普先生。我只是在想,像你这样光明正大地在教授的实验室里充分汲取知识,是否能超过我。”
她晃了晃锅里的巴波块茎脓水,“比比看吗?斯内普先生。”
西弗勒斯不置可否,他耸了耸肩,开始认真熬煮起来。
巴波块茎是一种丑陋的魔法植物,像一大坨鼻涕虫,斯拉格霍恩并没有为难这群孩子,让他们一上来就去做挤巴波块茎脓水的倒了八辈子霉的活。
他为孩子们提供了稀释后的巴波块茎脓水,课堂要求是根据书本上的步骤,熬煮出能治疗顽固性粉刺的汤剂。
这本不是一件很困难的活,孩子们不需要在配比上有过多的纠结,唯一需要他们担心的只有火候和熬煮时间。
最后斯拉格霍恩教授需要检查熬煮出来的汤汁表现以及用一种菌类进行效果检验。
斯拉格霍恩教授穿梭在学生之中,他非常享受一间由聪明孩子组成的教室,没有格兰芬多或者赫奇帕奇炸掉坩埚的烦恼,这让他感觉自己在天堂。
不,这是比在天堂还要更加美妙的感受。
他很快发现了一个在熬煮上帝之水的天才。
“我的天,斯内普先生,你是如何做到的?”
在小小的坩埚里,浓白的汤汁滚着一个个透明的气泡,完全化开了黑糊糊的巴波块茎脓水,散发出一种厚重却不沉闷的浓香,这种气味很快随着加大的火焰被蒸发到地下魔药教室的每一个角落,它甚至似乎驱散了地底的潮湿,裹着一种温暖的阳光的气味。
“介意我检验一下效果吗?斯内普先生。”斯拉格霍恩教授晃了晃手里的菌类,它有类似长了粉刺的粗糙表皮。
西弗勒斯颔首,侧身让开。
斯拉格霍恩取了一点汤剂涂抹了整个表皮,在不到半分钟的时间里,整个表皮瞬间变得细滑光洁。从大伞帽的正中间,裂开了一条缝,像一张大嘴,而那张嘴贪婪地伸出了舌头,想要更多的汤剂。
“奇迹,西弗勒斯,这是个奇迹。我的天,你是如何做到的?你介意跟我们分享你的做法吗?或许我能为你申请一个改良汤剂的专利。”
斯拉格霍恩满面笑容,他似乎一点都不介意西弗勒斯的褴褛衣衫了。
所有人都看了过来,那些眼光里既有纯粹的惊叹和欣赏,也不乏恶意的妒忌。
西弗勒斯有点不适应这样的目光洗礼,像一阵说不清酸甜苦辣的瓢泼大雨,给了他无数滋味。
他瞧见身边的姑娘和别人一起给他鼓掌。
西弗勒斯表现得很拘谨,他佝着背,极其小心地说:“是的,斯拉格霍恩教授,我很愿意分享,但因为我并不是有意生产这种汤剂的,只是一些偶然让我发现了这个方法,我不敢贪功,我敢说是您的教导让我有了这样美丽的偶然。也许我能再给您演示一次我的偶然,麻烦您为我做更专业的分享。”
斯拉格霍恩的笑容更甚,他喜欢有天赋又有礼貌的孩子,“或许今晚你到我的实验室来的时候,我们能更进一步地讨论你的这个偶然。”
科尔西敏锐地感觉到拉文克劳们看西弗勒斯的眼神不再冷漠,反而充满了好奇与探究。她甚至听见旁边有几个跃跃欲试的拉文克劳想要跟西弗勒斯要一个猫头鹰联系方式。
她看了看自己坩埚里平平无奇的,和教科书一样乏味无趣的带点焦黄色的汤剂,有些自嘲地想到好歹能拿个不低的分数了。
由于西弗勒斯的珠玉在前,科尔西和一众拉文克劳照本宣科的汤剂只能黯然失色,即使他们和书本上展示的模样别无二致,但在天才面前不过沦为次等。
接下来的整堂课,斯拉格霍恩都频频向西弗勒斯递去眼神,似乎笃定了这位天才能听懂他讲的一切,于是他的内容越讲越快,越讲越艰深。
很快这堂课成了他们两个人的狂欢,别人的寂寞。
这是对拉文克劳最有力的一次打脸,但好在他们只是一群学究气太重的孩子,并没有什么产生诸如妒忌,陷害等负面情绪。
其中为首的一名拉文克劳男生在下课时主动和西弗勒斯握手,表示希望之后能跟他产生更强的化学反应。
西弗勒斯不置一词,就连他枯黄焦瘦的脸,在拉文克劳女孩儿们的眼里也变得比西里斯更有吸引力,她们纷纷盛赞他比阿波罗更加俊美。
这当然是无稽之谈,只能听个笑话。
科尔西噘着嘴,她无论如何也不愿意承认西弗勒斯比西里斯更帅气这种荒诞言论。
她抱着书,起身离开教室,心下暗自计较着那些说西里斯不值一提的拉文克劳。
“明明开学的时候还说西里斯是她们的梦中男孩呢,这群善变的女人。”
“你在说什么?布莱克小姐。”
不知什么时候,西弗勒斯追了上来,同她并肩走在长廊上。
“嗯?有什么事吗,斯内普先生。”
科尔西看着这个穿着并不体面的黑发先生,他冷硬的像块儿石头,心底藏着无数绝不会吐露出来的想法,如果他当真是个单纯的天才,那他理应被分到拉文克劳,可他被分到了斯莱特林。
那双锐利的像鹰一样的眼神下面掩盖着不甘屈居人下的野心,他比任何人都迫切地渴望着证明自己,即使现在必须得忍受无数苦难。
但他倔强着,绝不向任何人寻求帮助,傲慢得像个天生的王公贵族。
他会适当地展示自己的弱点去换取一些利益,却又有着不被任何人掌握的自信。
他藏在墙壁的阴影里,无边无际地开始生长。
“没什么,只是想说,你欠我一句你输了,布莱克小姐。”
科尔西:“……”
然后那个黑色的男人突然笑了,散开了所有阴霾,唇角向上勾了微不可见的一点点弧度,却让人觉得如此明朗,仿佛迷迭香和甜橙香混在一起,最后点缀了一些苏合香,连他的鹰钩鼻都不再让人觉得凶狠,可惜的是那个笑容转瞬即逝。
“算了,这不重要。下次见,布莱克小姐。”
很快,他的背影消失在科尔西的视野中。
科尔西听说了他被格兰芬多恶作剧的事情,但她并不想插手其中,不过她现在有些可怜那些一定被西弗勒斯记在小本本上的格兰芬多了。
这位天才应该在不久之后便会开始反击了。
这可不是哪方人多,哪方就能胜利的野蛮战争。
回到寝室的科尔西意外地在桌前看到了一封邀请函。
她展开邀请函,里面用烫金字写着:
/邀请您在圣诞节参加贝拉特里克斯·布莱克与罗道夫斯·莱斯特兰奇的订婚宴。
邀请人:拉巴斯坦·莱斯特兰奇/
一阵天旋地转袭击了科尔西,她早知道贝拉有个心底喜欢的对象,她之前听她用一种近乎崇拜的口吻提起过,虽然不知道具体是谁,但绝不应当是这位疯子拉巴斯坦的哥哥。
像贝拉这种个性,难道也会过一段委曲求全的婚姻吗?
她一时间竟不知道作何感想,望向窗外的夜空感到无比迷茫。
“科尔西,我的小美人儿,你有一位客人登门造访了。”
科尔西从盒子里拿出来的蓬帕杜夫人的小画像突然开口道。
“是谁?”
“我可不认识,我的小美人儿,是个黑发的男孩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