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4章：银质小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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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银质小刀，玫瑰摆件和球星徽章
临近中午，稠密的人群逐渐散开，道路变得空旷。
科尔西沿着街道逐一询问，没人见过西里斯，他像是从没到过对角巷，竟连一点线索都没有。
詹姆倒也没像勤勤恳恳的老黄牛一直跟着，沿途去魁地奇精品店买了几张海报和一些周边装在布袋里提在手上，又去咿啦猫头鹰商店玩了会儿鸟。他像用了什么精准定位魔法，总能在逛完商店后，又溜到科尔西面前打趣逗乐。
“又见面了，科尔西。一天之内见这么多次面，可太有缘分了，我猜也许你现在需要我的帮助。”
科尔西嘴角一拉，眉毛一挑，“您能消失在我眼前就是最大的帮助，波特先生。”
“我以为我们算是朋友了，可你还是这么见外。”詹姆嘟囔着，跟在科尔西后面踏进了最南边的脱凡成衣店。
里边让老板特维菲特伺候着的客人有两个，为首的男人身材修长，从背后只能看到他乌黑的头发以及打理的没有一丝褶皱的深蓝色短外套，后边有两颗精致的圆扣，往下是两条笔直有力的长腿，在他身侧垂首倾听的是一位铂金发色的中年人——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
布莱克家和马尔福家向来关系紧密，交际圈也大多有所往来，但这位马尔福的客人科尔西此前从未见过。
店内原本的气氛很是和谐，黑发的男人在和老板特维菲特在小声交流着什么，他说的不缓不急，但特维菲特显得有些激动，而阿布拉克萨斯只是静静地听着。
两个人吵吵嚷嚷地踏进店，像爆炸的失败咒语那样醒目。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他们身上，因为对科尔西感到熟悉，绅士们更多地打量着陌生的詹姆·波特先生，目光中带着挑剔和审视。
“他们这样会让我觉得，我昨天才洗的头发已经很油了。”
詹姆压低了声音，弯腰在科尔西耳边轻轻地说。
温热的气息将科尔西裸露在斗篷外脖颈处的白皙肌肤染成羞恼的粉。
科尔西狠狠地剜了詹姆一眼，但对方回以无辜的眼神，嘻嘻一笑——正如他所说，现在和科尔西已经不是初次见面，他的行动变得更加肆无忌惮，好似是一条裤子穿到大的兄弟俩。
詹姆浑然不知自己在人家眼里好像一只误入天鹅群的杂毛野鸭，不过他实在有一副欺骗性很强的面孔，他端正站着的时候，倒也像装饰了一番的杂毛野鸭。
科尔西踌躇片刻，最终用力扯住詹姆的衣角，意图将他拖到自己身后，可惜詹姆从来不知道听话的含义，科尔西只得又瞪了他两眼。
“午安，马尔福先生，以及您尊贵的客人，还有特维菲特先生。”
“科尔西，真是美好的一天不是吗？在这里见到你，我甜美的小姐。”
阿布拉克萨斯是一位气质温和的长辈，他通常少言寡语，而对晚辈格外宽容，科尔西很喜欢与他相处。
那位客人侧着身子转过来，优雅的脖颈与脊背线条像是拉斐尔的油画，他的侧脸罩在暧昧的阴影里，看得清漂亮的轮廓，狭长的眼睛半阖着，他的嘴角有微弯的弧度，像是在笑，却又似乎是天生的和善，不过他的皮肤上有一条条红色的血痕，将他显得神秘又冷硬，他手里拿着的正在挑选的宝蓝色绒面礼帽款式，倒是非常张扬的品味。他的年龄在面容上看不出端倪，仅就那张脸来说不过三十来岁，气质上却更加内敛。
“你好，布莱克家的科尔西小姐。我和你父亲有过几次会面，不过还未同你打过招呼，我听你父亲谈起过你，他很爱你，说你有着天使一样的面容，我原以为他是夸张，现在看来他的表扬过于谨慎，要我来说，你比天使更加讨人喜欢。”
他说话富有节奏，拉着长长的调子，嗓音是如此醇厚美妙，叫人享受。
“哦对了，你可以称呼我——Lord Voldemort（伏地魔）”
他拿起魔杖，在空中画出漂亮的花体字。
“您有一个伟大的名字，伏地魔先生，很高兴认识您，谢谢您的称赞。”
实际上科尔西觉得这个代表着飞离死亡的名字有些狂妄，但她绝不会去做触人霉头这种傻事。
她只想在结束这漫长的寒暄后，打听一下西里斯的下落，然后逃离这微妙的气氛，毕竟她身边有一位看不来眼色的波特先生。
然而波特先生不会看眼色的本领确实出神入化。
一阵不合时宜的笑声掠过所有人的耳际。
“哈哈哈，伏地魔先生，原谅我，哈哈哈，我实在没想到会有人取这种名字，这实在是太幽默了。”
阿布拉克萨斯的温和，肉眼可见的变得僵硬起来，而那位伏地魔先生的神情愈加晦暗不明。
科尔西感觉自己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这位波特先生就该在这儿狠狠地吃点教训，学会看看气氛。
他显然不知道什么叫大人的权威。
她站在詹姆的侧后方，从口袋里抽出小刀，用刀柄狠狠地戳在了詹姆的腰上。
一瞬间，詹姆的笑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他咬着牙的吸气声。
“闭嘴！波特，没有人欣赏你巨怪一样的笑声！真是抱歉，阿布拉克萨斯叔叔，伏地魔阁下。”
科尔西快速绕到詹姆的前面，想将他那张龇牙咧嘴的脸挡在身后。
“没关系，科尔西小姐，你有一位很有意思的朋友。虽然他无疑需要更多的时间花在学习礼仪上。”
科尔西长舒了一口气，她的直觉从一开始就告诉她最好不要触怒这位看上去优雅安静的先生，他有一股摄人的气势。
“科尔西小姐，你是来找特威菲特先生定制服饰的？”伏地魔又对特威菲特道：“特威菲特先生，科尔西小姐应该比我更需要你的帮助。”
特威菲特从伏地魔和阿布拉克萨斯的身后绕出来，推了推他的单边眼镜，“你好，科尔西小姐，你的母亲之前来我这里定制的服饰我可能还需要过几天才能做好，您是有什么额外的需要吗？”
科尔西摇摇头，说道：“不不不，我并不是来催促您赶紧完工的，我想请问，或许您今天有见过西里斯吗？”
特威菲特回忆片刻，语气带着些不确定地回道：“我可能见过西里斯少爷，不过您知道我也很久没见到他了，我并不能确定那个身影就是他，你们走散了吗？我看到的那个男孩儿应该是去东南角连通翻到巷的门那儿去了。他已经离开很久了，我见到他，让我想想，应该是在伏地魔和马尔福阁下进来之前的事了。”
科尔西听得发愣，她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西里斯会溜去翻到巷。
不过是了，他显然不该是第一次溜去翻到巷，不然没法解释他从哪里来的复方汤剂，这可不是家里会储备的魔药。
但是，难道她要去翻到巷去找西里斯吗？
科尔西很犹豫。
翻到巷是个属于黑夜的地方，她听爸爸提起过，那里是个潮湿阴暗，不见天日的地界，来往交易的都是些类似八眼蜘蛛毒液，恶婆鸟羽毛的拿不到售卖许可证的东西，而行商走贩们鱼龙混杂，大都来历不明，说不准还有阿兹卡班出来的逃犯。
兴许是科尔西的迟疑透露了她的打算，阿布拉克萨斯紧了眉头，坚决地说道：“难道你要去翻到巷？不，不行。那里太危险了，绝对不适合一个年龄甚至还没有两位数的巫师。”
“翻到巷？我曾经到过那里，嘿，科尔西，我说你需要我的帮助吧！我可是轻车熟路。”
詹姆带着与阿布拉克萨斯截然相反的怂恿。
“波特先生！我以为你只是言语鲁莽，没想到你的行为也是如此的冒失！科尔西，我决不允许你去翻到巷，我竟不知你从何时变得这样愚蠢，我会通知奥赖恩，立刻把你带回去！至于西里斯是否去了翻到巷，特威菲特先生很可能只是看错了，我会亲自前往确认。并且我觉得你应该好好注意你挑选朋友的眼光了，卢修斯能教给你更好的品味。”
阿布拉克萨严厉的斥责让整个房间空前的寂静。
这位优秀的巫师很少发火，他本人的性情同他苍白的脸颊，铂金的发色一般浅淡。他从不当着别人的面苛责晚辈，他显然气坏了。
科尔西目光闪烁，她没法否认在詹姆提议的那刻，她有些心动。许是那一瞬的动摇被阿布拉克萨斯叔叔看得明明白白。面对阿布拉克萨斯的怒气，她愧疚不已，深深地埋下了头。
“放松些，科尔西。没什么的，难道你从来没有被批评过吗？好吧，好吧，这位马尔福先生，都是我的错。”
科尔西这才注意到，自己不知何时手攥成了拳。而詹姆正在认认真真地把自己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掰出来。
伏地魔拍了拍阿布拉克萨斯的背，“好了，阿布，这不是什么大事。”
阿布拉克萨斯平静道：“不，这非常重要。孩子们大都无畏而不知恐惧，以至于他们没有办法做出正确的选择，他们以为去挑战未知能证明自己的能力，实际上这再危险不过，有时会酿下不可估量的后果。我不希望布莱克家的孩子也会犯这种无知的错误。”
詹姆再度站到了科尔西的身前，他的神色看上去轻松而平静，他挠了挠头，随意地说道:“您的担忧不无道理，马尔福先生。我的错，我的错。”
在场没人相信他真心觉得自己错了。
阿布拉克萨斯也不再搭理詹姆，这个小男孩实在是气人有方。
阿布拉克萨斯很快用脱凡成衣店的壁炉通知了布莱克家的小精灵克利切，克利切表示会告知出门在外的奥赖恩先生。
“好了，科尔西，现在你跟我一起行动，我希望一会儿奥赖恩来的时候，交给他一个完整无缺的女儿。至于波特先生，我相信你自有去处。”
伏地魔兴味盎然地打趣道：“阿布，我从来不知道你会如此强硬。”
阿布拉克萨斯回道：“我认为大多数时候，大多数问题都可以商量，但是在安全方面，我希望孩子们都能率先学会什么叫做恐惧。真正的危险可比我发火要恐怖多了。好了，科尔西，过来。”
詹姆回头看着科尔西，科尔西并没有回应他的目光，她推开了挡在她身前的詹姆，“好了波特先生，你的游戏到此为止了。希望在霍格沃茨见面之前，我们不会再有交际了。如果你的大脑还在的话，我希望你也不会去翻到巷挑战你的运气——就算你喝了福灵剂。我希望你有那么点聪明，我恐怕你连《标准咒语》都没翻过，在那里也难以自保。”
詹姆胸口被一个硬东西结结实实咯了一下——那个眼睛像深湖的女孩儿推开他的时候，把给那把划过自己手腕，戳过自己腰窝的银质小刀按在了他的胸膛。
他手腕翻过，顺势将小刀滑进装着魁地奇明星海报的布袋里。
有一种莫名的心情在他无拘无束的灵魂上绽开，他也说不清楚。
他笑嘻嘻地冲阿布拉克萨斯挥了挥手，转身离开了脱凡成衣店。
过了几天，他顺着老波特先生去希腊的英国魔法部分部出差的时机，又到了爱琴海岸边，他找到了一个施了空间扩充魔法的小礼盒。
这片本就偏僻的海岛生存着许多魔法生物，因此被魔法部施了隐藏魔法后更加人迹罕至，只有偶尔两个出公差的巫师路过，没人发现这个安安静静的礼盒。
盒子有个简单的魔法锁，叫他在表面的羊皮卷上填上自己的代号。
詹姆抱着盒子回到房间后，才用羽毛笔写了个歪歪扭扭的J。
魔法锁解开后，里边有一个扎着银绿缎带的玫瑰摆件，一枚找球手罗德里·普伦敦的徽章，最下面压着一封信件。
还是用花瓣浸泡过的信笺，带着淡淡的香气。
詹姆把摆件和徽章放在一边，展开信纸：
展信佳，
你好我的朋友J，非常感谢你的帮助，你提的建议非常有用。随信附赠了两样礼物，希望你喜欢。你可以叫我C，很高兴认识你。
31日7月1968年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4章：银质小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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