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3章：玫瑰摆件与球星徽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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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玫瑰摆件与球星徽章
费尔泽一愣，赶忙摇头，“不不不，詹姆——”他略有犹豫，还是说了下去,“难道你不觉得向初次见面的人提出这种邀请非常不礼貌吗？也许她并不喜欢咿啦猫头鹰商店，哦不不，对第一次见面的人提出共游这种请求本身就很奇怪了，何况那还是布莱克——她会觉得你是个疯子的。”
詹姆歪了歪头，目露疑惑，“为什么？没有人会不喜欢咿啦猫头鹰商店的。”
费尔泽被噎地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不，起码我不喜欢，詹姆。”
“哇哦~”詹姆提高了音量，“你可从来都没有跟我说过你不喜欢咿啦猫头鹰商店，费尔泽。不过你这样说的话，也许我得好好想想？”
他眉头一皱，挠了挠鼻子。
费尔泽拍拍他的肩，叹了口气。
詹姆没有苦恼很久，他认为症结在咿啦猫头鹰商店，那么方案只要改成去科尔西想去的地方，那不就成了？
古灵阁的青铜大门正对着的三岔路口前，或是父母陪同，或是朋友结伴扎堆的巫师们汇成川流不息的人群，冲刷过孤零零的科尔西。
她绷直脊背，回头对着丽痕书店的玻璃窗整理好头发，抚平斗篷起的褶。
做了几个深呼吸，打算一边挑选礼物，一边揪出该死的西里斯。
科尔西抬头向前望去，娇小的女巫只能看见黑压压的背影。
黑影压进她的心里，浮起些许恐惧，最终她定神向前迈步——就在此时，有人从后方拍了拍她的肩。
是西里斯！他回来找我了！科尔西不假思索地想到，她回头，带着庆幸和雀跃。
“西里——”
不是西里斯。
一个完全陌生的男孩。他和西里斯差不多高，却还要更加瘦削一些，乱蓬蓬的黑发像一堆杂草，他的眼窝很深，两颗深褐色的眼珠嵌在里面，高直的鼻梁上架着一幅细黑框的眼镜，他的嘴唇很薄，轮廓分明。
科尔西确信自己从未见过这个男孩，但对方总不会是来找麻烦的，她犹豫着，等对方先行开口。
詹姆低头看着面前的女孩儿，她实在太矮了。
这种感受在面对面时，被放大的格外明显。
他摸了摸耳朵，“嘿，你好，我叫詹姆，詹姆·波特。我知道你是科尔西·布莱克。”
科尔西对这个名字有印象，一来，伦敦魔法界那点贫瘠的人口大多不是远亲就是近邻，出于某些教育，她很早就背诵了伦敦巫师界公开的族谱信息。二来，波特夫妇在魔法部里面也小有名气，而他们又格外爱炫耀自己那个优秀可爱的儿子。他们的同事，科尔西的父亲——奥赖恩·布莱克先生回家时也偶尔会吐槽两句。
“那么，波特先生，您有什么事吗？”
詹姆把落在鼻尖的眼镜向上提了一下，“我看你一个人，也许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吗？”
詹姆看见科尔西那双漂亮的眼睛直直地盯着自己，里面满是探究和怀疑。
但他觉得自己无比正直可信，再没有比自己更善良的人了。
“谢谢你的关心，波特先生，不过我不需要您的帮助。”
科尔西觉得莫名其妙，对方的热情像极了心怀不轨，难道他是一个会对每一个落单人士主动提供帮助的真正绅士？
波特夫妇可都是格兰芬多，格兰芬多里能培养出绅士？
天大的笑话。
詹姆对拒绝充耳不闻，他从不把问题建立在自己不受欢迎的基础上去思考。
他很是自来熟地搭上了科尔西的肩，一幅哥俩好的模样，“你要去哪儿？我猜咿啦猫头鹰商店？”
科尔西的身体僵硬地像被施了石化咒，她不可置信地望着詹姆，“梅林在上，波特先生，难道你的父母从来没有教过你礼节？你知道初次见面直接和一位淑女产生肢体接触是一件多么离谱的事情吗！请放开你的手——”
她从斗篷里掏出了一把银质小刀——未成年巫师不被允许在学校以外的地方使用魔咒，即使她已经熟练了《标准咒语》系列。
科尔西把小刀抵在詹姆的手腕上，“请收回你无礼的手，波特先生，否则我想你的下一站应该是去圣芒戈。”
詹姆眼睛一亮，“嘿，这是把好刀。”
科尔西的刀并没有碰到他的皮肤。詹姆主动把手伸到了刀锋前，轻轻一划——确实是把很锋利的小刀，在挨近的瞬间拉出了一道血痕。
“我向你道歉，科尔西，我不知道这会让你生气。”
他显得格外敷衍，薄薄的嘴唇吐出这句话像是完全没有经过大脑。
科尔西苍白的脸颊被气得绯红，如果让她自己来，她想划得更深，让这莽撞的鼻涕虫滚去圣芒戈。
她恶狠狠地收回了小刀，“我想我们之间还没有熟悉到能称呼名字，‘波特’先生！请你让开！”
詹姆满不在意地把手腕在斗篷上蹭掉血迹——这还没有他去掏鸟蛋划出的口子大，虽然他并不觉得做了什么失礼的行为——他经常揽住费尔泽的肩膀，但娇气的布莱克小姐显然已经气的咬牙切齿，他决心让她消消气，于是他又道：“对不起，科尔西，我以后不会对初次见面的淑女做这种事了——好在我想我们现在已经认识了，下次我们就不是初次见面了。”
科尔西觉得波特先生是在狡辩，在她脆弱的神经边缘疯狂起舞。
她利落地转身，计划先去维泽埃克魔法用品店看看，不再施舍这位詹姆(James)·波特，哦不，荒唐(jabberer)·波特先生一个眼神，那会显得她很蠢。
詹姆自然贴在科尔西身后十公分的距离，任谁看都觉得他们十分熟稔。
“嘿，科尔西，你看那边的小摊，有人在交换《魔法界伟大人物画卡册》！你想去看看吗？”
没有回应。
不过詹姆的热情并没有被打击，沿途有人跟他打招呼，他都挥手示意。
有几个吹着口哨，发出嘘声，“詹姆，你今天是护花使者吗？”
每当有类似的打趣，科尔西都会加快脚步，试图拉大跟詹姆的距离，但詹姆总是只需要微微一跨就把距离缩回来，像一块儿甩不掉的牛皮糖，最后科尔西不得不放弃这方面的尝试。
詹姆可不觉得自己在自讨没趣，他在路过平静的湖面时，最爱丢两个石子，让它荡起一圈圈涟漪，使得水底下的鱼儿四散逃离。在他看来，这是一件无比有意思的事情，他现在心情好极了。
维泽埃克魔法用品店在北边的一个角落，里面有各式各样的魔法用具，比如传统的望远镜和黄铜天平。近年来商店老板又扩充了业务范围，额外开了一块儿陈列台卖一些纯粹的装饰用品，它们大都没有什么实际用途，但很受欢迎。
科尔西为西里斯买的那根发带就是在这里挑选的。
老板维泽艾克是个丹麦移民英国的鳏夫，面容红润，身材高大，热情而健谈(注1)。
商店现在没人，格外冷清，科尔西刚一踏进店便受到了热情的招待。
“哦！布莱克小姐！我漂亮的爱丽儿公主（注2），您今天想要买些什么？”
不等科尔西回答，她身后的詹姆抢道：“嘿，您好，先生。初次见面，我是詹姆·波特。”
科尔西终于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低低地吼道：“波特先生，您的大脑是被用黑魔法诅咒过吗？我想您该有点自知之明，这里没有人跟你打招呼！”
她的声音很甜，拉长调子的说话方式也不会显得乏味讨厌，即使现在生气骂人，也像巴赫的赋格。
詹姆嘻嘻一笑，并不在意，他朝老板做了个wink，“先生，科尔西现在心情并不美妙，也许您可以让她开心起来。”
好脾气的丹麦人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你好，波特先生。你们来这边看看，我新进了一批货，也许布莱克小姐会喜欢。”
詹姆走到老板身后，朝科尔西勾勾手指，“跟上，科尔西。”
科尔西再度翻了个白眼，噘着嘴，多少有些无可奈何了。
老板进的新玩意儿是一批黄铜雕成的桌面摆件，有各式各样的花卉，罩在被施了星空魔法的玻璃罩子里，弥漫着紫蓝色的雾气，中间还漂浮着金黄色的亮片，像星星坠落在山间。
“我的天，这太美了，维泽艾克先生，我很喜欢，这要多少钱？”
“三个加隆，我的小姐”
科尔西的眼睛紧紧地黏在玻璃陈列柜上，她觉得三个加隆买下这么精致的摆件格外划算，她要挑选一个最好看的样式。
詹姆倒显得没什么兴趣，他不喜欢这些玩意儿，他瘫在沙发上，喝了一口果汁，盯着房间的另外一角——那里挂着一列巴掌大的魁地奇球星黄铜徽章，徽章的周围刻着名字，中央贴着一张相片，上面在不停回放他们的精彩瞬间。
詹姆走上前去，看到一个属于找球手罗德里·普伦敦的徽章，上面反复播放着他在1921年三秒半找到金色飞贼的表现。
他是个天才，英格兰的骄傲。
“这真是太帅了。”
詹姆赞赏道。
维泽埃克大笑道：“这个系列卖的很火，这是最后一批了，小男子汉。这之后不会再生产这种带编号的系列，背面有维泽埃克本人的签名。”
詹姆眼睛都直了，他勉强开口道：“那么，这珍贵的徽章，要卖多少加隆呢？”
他觉得这个徽章可以别在他的巫师袍上，他的床帐上，他的筒靴上，反正在哪里都不会冲突，这是最完美的装饰品。
“二十个加隆，我的小男子汉。”
“哇哦，哇哦，哇哦，您说多少？”
詹姆的手伸进钱袋里，默默地数着，他觉得也许他能砍砍价，这价格和他薄薄的钱袋略有冲突。
“二十个加隆，不接受讲价，我可不愁这个系列卖不出去，我的小男子汉。”
维泽埃克笑眯眯地说。
詹姆耸了耸肩，“也许您能为我预留一段时间？”
“预留？不，波特先生，今天这个徽章就会被买走。”科尔西手里捧着她精挑细选出的玫瑰摆件慢悠悠地走过来。
她也很喜欢看魁地奇比赛，可惜她实在欣赏不来这个徽章的艺术价值，她觉得会花二十个加隆买这个徽章的人简直是傻子，不过她实在想让百毒不侵的波特先生吃瘪。
“维泽埃克先生，帮我把这个摆件用礼品盒装起来，用银绿色的包装纸和蝴蝶结，卡片上写科尔西赠。”
“您是要送给朋友吗？布莱克小姐。您可真有眼光，我向您发誓，所有的淑女都会欣赏您的选择。”
维泽埃克转身去取礼盒。
科尔西眉头一皱，撅了噘嘴，“不，维泽埃克先生，我要送给一位男性。”
“男性？”
“男性？”
两个声音从房间不同的角落响起，一道惊讶，一道不屑。
“我猜是您的哥哥，西里斯·布莱克？您不是不久前才送了他一根发带？”
“怎么会有男孩喜欢这种东西，他是个娘炮吗？——不，等等，你说什么，维泽埃克先生，您刚刚说什么？”
詹姆突然愣住了，发带？西里斯？有些事情巧合的像是梅林的闹剧。他想到了在不久前才捡到的那个属于女孩儿C的流浪瓶。
科尔西拔高了声调，“娘炮？您在说什么？波特先生，请您收回您侮辱性的言论，我的朋友来自浪漫的希腊爱琴海，他有和我一样极高的审美水平。他不像您是个粗鲁无比的笨蛋！”
“希腊？爱琴海？”
詹姆想起了自己回信上极不走心的地址，“哦不，我当然，当然得收回我的言论——当然，我不该侮辱您的朋友，我向您致以最诚挚的歉意。”
和刚才敷衍随性的道歉不同，詹姆现在显得格外真诚，他甚至鞠了个九十度的躬。
科尔西张着嘴，对前后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变的詹姆·波特摸不清头脑。她本想借此再发作一通，不料詹姆像在表演变脸。
她满腹草稿被塞了回去，干涩地回应道：“哦.....那好吧，既然您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那好吧......”
围观了一切的维泽埃克笑容弧度越来越大，羡慕着年轻人的活力，他语气轻快地问道：“那么这个徽章也要帮您包装起来吗？”
科尔西犹豫了一下，考虑到她并不需要这枚丑丑的徽章，便想同意这个提议。在她出声之前，詹姆格外热心的建议到：“科尔西，相信我，没有男孩会不喜欢这枚徽章的，你的朋友——希腊真正的勇士也不例外。比起那个摆件，他一定会更喜欢这枚徽章的。”
“哦，是吗？可我觉得我的朋友只会喜欢我喜欢的东西！波特先生，谢谢您的建议。维泽埃克先生，不用包装这枚徽章，我想在一会儿回家的路上好好欣赏它。”
望着詹姆哭丧的脸，垂下来的眉毛，科尔西觉得心情格外舒畅，她实在是个容易满足的姑娘。
出了维泽埃克商店，她甚至哼起了小调儿。
她把徽章举在太阳底下，慢慢地旋转摩挲，“哇哦，我好像能欣赏一点这个徽章了？您说呢？波特先生？”
她侧过头挑衅地冲詹姆笑，乌黑的头发扫过詹姆的鼻尖，带着淡淡的橄榄油青草香。
她弯弯的嘴角，肉肉的唇珠在阳光下格外诱人。
她得意和她生气的表情都是那样鲜活，墨绿色的瞳孔会因为情绪而泛起涟漪。
詹姆觉得自己莫名心情没有那么糟糕了。
他的手有揉揉科尔西缎子似的黑发的冲动。
但他隐隐觉得科尔西不能同费尔泽一样被对待。
让她再得意一会儿吧，他想。
正义伟大的詹姆大人可不会跟小女孩儿计较。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3章：玫瑰摆件与球星徽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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