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
-
在五六月份那些慵懒的日子里，斯莱特林的意识像是被轻柔的丝线牵引，悠悠转醒了几回。
待他终于确信自己的伤势已全然康复，却惊觉自己置身于一个全然陌生的地方。
他缓缓睁开双眼，迷茫之色在眸中悄然晕染。几缕阳光像调皮的精灵，穿过窗帘的缝隙，轻盈地洒落在屋内。而那拉紧的窗帘，宛如一位温柔的守护者，在他脸上投下一片恰到好处的阴凉，困意仍如薄雾般在他心间萦绕不散。
这是哪儿？萨拉查的目光在屋内缓缓扫过，心中暗自思忖。他笃定这里绝非霍格沃茨的任何一处角落。
映入眼帘的大片热烈的红色，如同跳跃的火焰，瞬间让他明白，这必定是属于格兰芬多的领地。
难道是在邓布利多的家中？萨拉查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像是夜空中划过的流星，转瞬即逝却又留下痕迹。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轻轻叩响了他的听觉。萨拉查下意识地抬起头，当看到戈德里克熟悉的身影时，心底竟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喜悦，就像在黑暗的夜空中，突然望见了璀璨的星辰。
而格兰芬多呢，在瞧见萨拉查脸上那一抹淡淡的笑容时，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脚步也不自觉地加快了几分。
他几步走到床边，稳稳地坐在椅子上，眼中满是关切，轻声问道：“感觉还好吗，萨拉查？”
萨拉查并未立刻回应，他的思绪像是陷入了一团迷雾之中，整个人都显得有些恍惚。过了好一会儿，直到格兰芬多再次发问，他才像是从遥远的梦境中回过神来，将注意力重新拉回到眼前的对话。
“嗯，我觉得已经没问题了。”萨拉查微微点了点头，声音中带着一丝刚苏醒后的沙哑。
“那就好，不过萨拉查，你刚刚在想什么呢？这么专注，都忽略我的话了。”格兰芬多眨了眨眼睛，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在得到最重要的肯定答复后，看似不经意地问着，可那微微前倾的身体，却泄露了他内心的好奇。
“唔，没什么。对了，我们为什么会在这里？就算放假，待在霍格沃茨不是更好的选择吗？”萨拉查避重就轻，巧妙地避开了这个问题，反倒抛出另一个问题，试图转移话题。
他怎么能说，就在刚才那一瞬间，他敏锐地察觉到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仿佛有一层看不见的轻纱，悄然改变了彼此相处的模样。似乎在他毫无察觉的时光缝隙里，戈德里克发生了一些难以言喻的变化，可他却无法判断这变化究竟是福是祸。
但他心底有个声音在不断提醒，一定要弄清楚这背后的原因，因为这很可能关乎着他们未来的走向，至关重要。
而萨拉查的这些心思，格兰芬多又怎么可能知晓呢？毕竟仅仅是一个短暂的停顿、一个细微的眼神，若不是对一个人深入骨髓的了解，又怎能从中洞察到如此多的隐秘呢？
“啊，这个嘛，放假后接到阿不思的邀约。更重要的是，我们现在所在的地方是以我的名字命名的山谷，所以挺好奇的。萨拉查，你该不会怪我未经你允许，就私自把你带到这儿吧？”格兰芬多挑了挑眉，脸上露出半开玩笑的神情，试图用轻松的语气打破这微妙的气氛。
斯莱特林轻轻摇了摇头，脸上浮现出一抹无奈的浅笑：“我怎么会因为这种事怪罪你呢？”
格兰芬多垂眸，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不易察觉的笑容。但很快，他像是意识到什么，迅速从暗自欣喜的情绪中抽离出来。
这样下去可不行，格兰芬多在心底暗自告诫自己。在此之前，他从未发觉一个人的心情竟会如此轻易地被另一个人不经意的话语左右，像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拨动的琴弦，奏出或喜或忧的旋律。难道是以前未曾过多在意的缘故？所以如今知晓自己的感情后，才变得如此敏感脆弱，仿佛一片在风中摇曳的树叶，稍有动静便会慌乱。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调整好心情，恢复以往那副洒脱不羁的神态，调笑道：“那我就放心啦。对了，萨拉查，既然你身体已经完全康复，下学期要不要和我一起回霍格沃茨？”他巧妙地转移话题，试图避免过多玩笑引发不合时宜的情绪波动，谈论正事或许能让他那颗躁动的心重新平静下来。
“唔，还没想好，毕竟……”萨拉查将快出口的话咽下，像是在斟酌着什么，转而说道：“你和里德尔谈得如何？有没有套出什么？”
“诶，怎么突然问这个？”格兰芬多对话题的突然跳跃感到十分疑惑，不过他太了解萨拉查了，知道他向来有自己的想法和节奏，便不再追问，如实答道：“关于这个，我得承认，他不愧是斯莱特林的后裔，真有当年你们家族那些老狐狸的风范。可惜，这个魂片还太小，很明显，经验不足。”
格兰芬多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惋惜的神情：“听阿不思说伏地魔早期的做法，我还觉得有些可圈可点之处，不过后来……难道分割灵魂真的会让人疯狂？”
斯莱特林微微皱了皱眉头，给出不同的回答：“未必，也许本就潜藏着疯狂的因子，自己不加约束，又无人能制约时，这股疯狂就被无限放大了。毕竟，灵魂领域是个神秘而危险的禁区，敢于涉足的人寥寥无几。仅凭目前接触的这一个例子，就轻易下结论不太妥当。”
格兰芬多想了想，认同地点点头，回应道：“你这么说也有道理。对了，倒是问出些东西，他偏爱数字七，所以制作七个魂器的可能性最大。不过，这只是第一个，后面的魂器情况还不清楚，真是可惜。”
“现在我们可就只有这一个魂器，你可别把它折腾没了。”萨拉查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担忧，认真地叮嘱道。
“怎么可能，萨拉查，你得对我有点信心。”格兰芬多故意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像是要驱散所有的阴霾，“我可什么都没做，相信我，这真是他亲口说的。”
萨拉查不置可否，只是轻轻哼了一声。像他们这种在阴谋诡计的泥潭中摸爬滚打多年的人，说什么都没做就能让这个年代威名赫赫的黑魔王交代性命攸关之事，谁会相信呢？
这听起来就像天方夜谭，可格兰芬多既然这么说，其中必有隐情，只是这种事无需挑明，毕竟格兰芬多的分寸，他再清楚不过。
只是因为涉及灵魂的实验太少，而眼下有这么一个绝佳素材，他也像罗伊娜一样，心底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冲动，想要一探究竟。在这一点上，即便钻研白魔法的格兰芬多，想必也和他想法一致。
别跟他说这是斯莱特林的后裔，用来实验太过无情。事实上，他觉得这个所谓的后裔太丢人了。
看看他后来做的那些蠢事，真应了那句话“有一种落差是，你配不上自己的野心，也辜负了所受的苦难”。
空有野心就滥用力量的家伙，他可不想承认是斯莱特林的后裔。
即便力量强大到足以俯瞰一切，也不能如此肆意妄为。
哪怕在千年前，他被称为黑巫师界无冕之王，有时不也得遵循某些规则，在黑暗中小心翼翼地前行？有权利却不好好使用，犯了众怒，哼，落到如今这般田地，活该！
在找到主魂之前，就让这些魂器先受些苦头，就当是最后的利息，为他们的疯狂与愚蠢买单。
萨拉查收回飘远的思绪，随口问道：“嗯，我知道。你之前怎么突然问我回霍格沃茨的事？”
格兰芬多正为萨拉查肯定的答复而高兴，听到后面的话，疑惑地眨眨眼，眼中满是不解：“难道萨拉查，你不打算回去？”
萨拉查揉了揉额头，心中暗自思忖，是不是睡太久，思维变得迟钝了，不仅频频跑偏，还像脱缰的野马一样发散得厉害。“你的意思是让我跟你一样，以创始人的身份回霍格沃茨？”
“嗯？啊？萨拉查，你难道不这么想吗？不过不管你想用什么身份回霍格沃茨，我都……”格兰芬多对萨拉查话语里的意思有些沮丧，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热情瞬间冷却了几分，但还是迅速整理思绪做出回答。
“我想用什么身份？”萨拉查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为什么我第一个念头不是和你一样用创始人身份？我……刚才为什么会有这个念头……”
萨拉查对自己刚才一闪而过的想法感到头疼，他从不忽视那些细微念头，尤其是这次的想法很特别，更说明背后有重要原因，且隐隐觉得会影响今后，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泛起层层涟漪。
于是他决定反向推导，既是回答格兰芬多的问题，也想探寻刚才的想法：“假如我以创始人身份回霍格沃茨，外界肯定会有诸多猜测，比如为什么不和你一起出现，或者两位创始人不在同一时间段出现，是不是罗伊娜和赫尔加有一天也会来，这类乱七八糟的想法肯定不少。这些无端的猜测会像苍蝇一样，嗡嗡地围绕着我们，打破我们原本平静的生活。”
他顿了顿，由浅入深继续说：“再或者，如果我以真实身份出现，因为里德尔所处的那段岁月，外界斯莱特林的态度肯定很微妙。而且，对当下时局来说，这样做不太合适，我可能会成为各方争夺的焦点，到那时，即便不想卷入，也身不由己。我会被卷入一场无形的战争，成为各方势力博弈的棋子，失去自由与自主。”
他继续梳理思绪，眉头紧锁，神情专注。不对，这些都不是真正原因，根本不足以构成他不想以创始人身份回霍格沃茨的理由。
事实上，他完全能解决上述问题，一定有更深层次原因，究竟是什么？他刚才闪现的那个重要念头到底是什么？它就像一个调皮的精灵，在他的脑海中若隐若现，却又总是抓不住。
斯莱特林思索良久，脑海中设想多种原因，又一一推翻，都不是。他抿了抿唇，心中的疑惑愈发浓重。
这让格兰芬多产生误会，两人难得地思维不同步。于是他打断萨拉查的推断，语气中带着一丝焦急：“真是的，萨拉查，你总是想得太多。”
他看着斯莱特林因思考被打断而略显暴躁的眼神，认真地说：“这是千年前，萨拉查。即便我们今后要在此生活，但这不是我们的时代，无需考虑这么多。你可以做真正的自己，哪怕一辈子待在城堡里。我知道这听起来有些懦弱，但我的意思是，现在你不必在意他人想法。你可以放下所有的包袱，像一只自由的飞鸟，在这片天空中尽情翱翔。”
他停顿一下，接着说：“我知道你追求完美，凡事力求做到最好。千年前，斯莱特林的繁盛，霍格沃茨的建立，你都做得非常出色。现在我们没那么大压力，不必对自己太严苛，想做什么就去做。就算……呃，你不想用创始人身份回去。”
格兰芬多耸耸肩，虽对萨拉查的想法感到不解，但不妨碍他表示支持，尽管内心还是有些不情愿，就像一个孩子心爱的玩具被别人拿走，却还要故作大方。
“虽然我认同你对汤姆后来放纵的看法，但是，萨拉查，现在是千年之后，我们创始人的身份已然足够有分量，适当放松是可以的，不是吗？就像我们来到这儿的契机，当初离开霍格沃茨，不就是为了缓解被压迫的神经吗？尽管意外来到千年前，但你可以把这当成一个更长的假期，而非给自己强加不属于我们的责任。”
“毕竟，现在的斯莱特林已不是过去的斯莱特林，千年前我们的未来是现在，可千年后的未来不属于我们，而是属于如今还在上学的小巫师，不是吗？他们才是这个时代的主角，我们只需在一旁静静守望，给予他们指引。”
萨拉查有些恍惚地听着眼前人长篇大论，不禁垂眸浅笑。每次都是如此，在他迷茫，站在分岔路口不知何去何从时，总有一个人能照亮每个路口，让他看清哪条路荆棘最少，选出最合适的那条。这个人就像他生命中的启明星，在黑暗中为他指引方向。
他承认自己向来思虑过多，好在有这么一个人，理解他的所思所想，能给出最恰当的建议，他确实该庆幸，找到了这样一个人。这个人就像他的影子，与他形影不离，却又如此独特，如此珍贵。
虽说这次两人的想法偏差较大，不过，萨拉查暗自失笑，格兰芬多的话还是给了他启发，让他意识到自己忽略的东西，虽还差一点，但也就差那么一点。就像拼图的最后一块，近在咫尺，却又难以触及。
格兰芬多停下话语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幕：眼前的人陷入沉思，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如同停在花瓣上许久未动的蝴蝶翅膀，美好得让人心生涟漪。而那勾起的嘴角，更让他涌起想要亲吻上去的冲动。他的心跳陡然加快，仿佛要跳出嗓子眼。
他有些痴愣地望着，却突然与那人抬起的目光对视，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清了清喉咙，试图掩饰自己的慌乱，继续说道：“所以，萨拉查，我刚才说的你都听到了吗？”
萨拉查此刻也有些不好意思，沉浸在对方关怀时被发现，尤其是抬起眼对上说话人的目光，可他难以理解那目光中的含义，只觉与往常不同，让他不敢直视。
那目光中似乎蕴含着一种炽热的情感，让他的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仿佛有一只小鹿在心中乱撞。真是奇怪。
“我都听到了，我明白你的意思，我觉得……”萨拉查故意停顿一下，才说出刚才突然闪过脑海的想法：“去体验一下学生的感觉吧。”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兴奋，仿佛发现了一个新奇的宝藏。
他感觉这个想法与之前一闪而过的思绪有关联，可这句话带来的冲击，让格兰芬多险些以为眼前人被施了夺魂咒。他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
“呃，萨拉查，你不再考虑一下？那个，学生身份……就算你不想用创始人名头，也可以当老师啊……或者……呃，你是被我念得头晕了吗？怎么，怎么……呃……”格兰芬多结结巴巴地说出自己的想法，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慌乱，就像一个迷路的孩子。
他其实希望眼前人以萨拉查·斯莱特林的身份出现，因为那样的话……他想让别人知道，萨拉查并非像历史记载的那般近乎失去人性，没有他们想象中那么凶残。
他想为萨拉查洗清千年前的误会，更想向世人展示，格兰芬多与斯莱特林的关系有多亲密，想让自家学院和萨拉查的学院也能像他们一样和谐相处……
他希望打破千年的隔阂，让两个学院的学生能在同一片蓝天下，携手共进，共同探索魔法的奥秘。
然而，这一切都要建立在萨拉查以创始人身份回霍格沃茨的基础上。
虽说萨拉查一开始就否定了他的提议，之后他的话虽在表达支持，实则更多是劝解，可怎么就变成现在这样了呢？格兰芬多有些摸不着头脑，他的心中充满了疑惑，就像一团乱麻，怎么也理不清。
萨拉查思索许久，在格兰芬多快等不及的时候，给出答复：“唔，本来是随口一说，不过，我忽然觉得这或许对我想的事有帮助。”
他堵住格兰芬多即将出口的话，一边阐述自己的想法，一边延伸思维：“首先，你也说了，这不是我们的时代，现在的未来属于学生，我想近距离观察千年后的学生。如果以创始人身份回霍格沃茨，恐怕每个学院都会小心翼翼，噢，或许除了你的学院？”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略带调侃的笑容。
萨拉查歪着头想，不对，这不是关键理由，还差一点。但创始人身份带来的距离感，似乎有点接近了。就像一层无形的屏障，隔开了他们与这个时代的真实。
于是他接着说：“第二，既然戈德里克你说可以把现在及以后当成悠长假期，那不管用什么身份回霍格沃茨教书，对我来说没什么差别，这样就不像度假了。所以在如今没有危机感的千年前，我也想有些不一样的改变。我想跳出固有的框架，去体验一种全新的生活，感受这个时代独特的魅力。”
萨拉查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噢，改变，怎么会突然想到这个词，也许……改变并非指他们自身，还包括千年后巫师界对他们的态度。也许他们需要以一种全新的姿态，去融入这个时代，而不是被时代孤立。
不过他还是抛开这个念头，继续说：“第三，我相信不只是我，戈德里克你也对千年后的魔法着迷，去听别人讲课也是难得的体验。我们可以从不同的角度，去探索魔法的奥秘，发现那些被岁月尘封的秘密。”
这点想法挺有趣，却也不是关键原因，毕竟他们自学能力很强。还有什么呢？萨拉查思索着，还有什么！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急切，仿佛在寻找着什么珍贵的东西。
他接着罗列理由：“第四，这点比较重要。我相信你我了解千年后的现状后，都忍不住想做出改变。以前我们的学院虽有些小摩擦，但没这么严重。现在，即便我没亲眼所见，仅从里德尔的所作所为，就能知晓学院之间矛盾有多深。毕竟孩子成长的环境，足以让他们从小树立对立观念。我选择学生身份，是觉得学生间的矛盾应由他们自己解决，而创始人之间的关系就算再密切，但在他们看来，没有办法证明对方学院的友好……”
对，就是这样，分散着的思维终于在一点连接，像是蜘蛛网一样，他终于找到了那个最重要的点，最初的在刚才说起不能以里德尔的事情觉得信息太少，由这个想到的……忽略了的事情！
萨拉查的语气变得略微急促起来，“戈德里克，你不觉得我们看到的太少了吗？我们现在得到的消息，大多是从书籍，邓布利多所说，你上课时看到的，在霍格沃茨感受到的。但是，这些只是表象不是吗？我们创始人的身份，足以让别人与我们形成隔阂，而让我们并不能很全面的了解这个时代。”
他觉得自己的思路变得清晰起来：“甚至说，我前面在纠结到底要不要用真实身份回到霍格沃茨的最大原因就是，信息太少，掌握的太少，我不能和以前一样思考或者沉思一阵便能得出准确结论，反而因为消息的限制，让我在迷宫里转不出去，找不到解开问题的钥匙。那么，我们现在又和那些刚刚进入巫师界的小巫师们有什么区别呢？同样的对现在的这个世界一无所知，唯一优胜的不过是这个身份和不管什么时候都不会被否认的力量。”
萨拉查终于停止了叙述，他已经很久没有做过这么多的解释了，他知道有些地方，正如他被迷惑了视线一样，格兰芬多也一定觉得有些事情的发展有时会失去控制。他本来没有想明白到底是哪里不对，但在逐步的叙述中，他终于明白了，他想这一点，才是他冒出去体验一下所谓的学校生活的最为重要的原因。
他们的身份决定了他们的心再怎么样也不会贴近这个年代，可如果确定了在这个时代生存，首先的就是要了解这个时代，那么，学生生涯真是再好不过的途径不是吗？
格兰芬多也在思考，事实上，他在刚才越听下去脸色就越凝重，他突然就明白了萨拉查没有说出口的话——
正如他们那个时候的真实是掩盖在重重迷雾之后的，千年后的真实也许也并不像他们看到的那样，阿不思或许对他没有任何隐瞒，但是，他也会忽略一些事情，一些在别人看来是常识的事情，他们却一无所知。
毕竟，他们缺席的是千年的演变，而千年的时光也足够让巫师界变得在他们看来面目全非，现在的巫师界已经不是当年的那个巫师界了。他们如果以以前的眼光来看待现在的世界，那么，早晚有一天，他们会感到自不量力。
值得庆幸的是，他们不是在吃了亏之后才认识到这一点，而是在此之前，就意识到了。一叶障目，不过如此。
看着格兰芬多愈加沉重的脸色，萨拉查不禁想让他放松一下，他知道此刻的格兰芬多已经意识到他的未尽之语了，但是，不管怎么说，他们的时间也有很多，虽然似乎猛的增加了压迫感，但是，他们可是来放假的不是吗，未来也掌握在现在的学生手里，他们也就是需要了解一下现在情形，然后帮助他们在未来面临选择时做出正确的判断罢了。
而这个心情却让有些话脱口而出：“最后一条原因嘛，我也很想知道做你的学生的感觉呢。”
这句话在格兰芬多的耳中听到简直如同调戏——为此，有人红了耳朵也算是不奇怪的一件事，不是吗？
尽管这场谈话是他们罕见的判断相悖的情况，但最终的最终，他们还是如以往一样达成了一致。
不过萨拉查在这场谈话后，想的却是另一件事，为什么他觉得来到了千年后只是养伤沉睡了几个月，竟然会变得越来越不像自己？
如果说在以前有人告诉他会说出那种话，他是绝对不会相信的，可事实上，今天他说了什么？！什么做戈德里克的学生的感觉……
这让萨拉查的脸逐渐泛红，梅林，如果时光可以倒退，他倒是真的希望可以从来没有说过那句话，而他有种不祥的预感，以后格兰芬多一定会揪住这句话不放的！
所以说他似乎找到另一条当学生的好处了，那就是可以和格兰芬多保持一段距离！
不过，这只是萨拉查个人所想的罢了，等他到了学校才会发现，预想的其实会被统统打乱。而罪魁祸首，莫过于那个不想和他保持距离的格兰芬多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