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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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人生的漫漫长路中，有些旅程，与特定的人携手同行，时光仿佛被拉长，漫长到望不见尽头；而有时却又觉得时光短暂如白驹过隙，每一步都让人不舍得轻易迈出。
戈德里克的脑海里，猝不及防地浮现出这样一句话，恰似在他16岁那年，它毫无预警地闯入他的思绪。
此刻，他静静地凝视着沉睡中的萨拉查，窗外透过斑驳树荫洒下的阳光，轻柔地落在对方那线条优美的脖颈上，绘出淡淡的斑点，随着微风的轻抚，那些光影也微微晃动。
这一幕，令他不禁唇角上扬，露出一抹浅笑。而此刻的他，并未察觉到自己的神情是何等的柔和，全然不同于平日里那副洒脱不羁、笑傲尘世的笑容。
在这风和日丽的午后，他将目光停驻在萨拉查身上，难得地任由自己沉溺于回忆的滔滔长河之中。思绪触及16岁时脱口而出的那句话，往昔的画面便如潮水般涌来，自然而然地，他忆起了当年的自己。
那时的戈德里克·格兰芬多，年仅16岁，身为格兰芬多家族的少家主，生性开朗乐观，然而，却对当下的生活感到乏味至极。
他心中怀揣着一个目标：寻觅一个能够与自己共度一生的人。
但细想之下，准确地说，应该是寻找一个能为平淡生活增添无尽乐趣的人。
可这目标谈何容易实现？格兰芬多无奈地摇了摇头，心中暗忖，若不在这几年尽情放纵一番，一旦继任家主之位，未来的日子难道就要一直这般索然无味下去吗？
想到此处，他烦躁地伸手抓了抓头发。恰在此时，侍从又来催促，告知他下午有一场宴会。
他心中暗自抱怨宴会存在的意义究竟何在，可当他跨出门的那一刻，瞬间又变回了那个彬彬有礼、大方和煦的少家主。
每个人的生命中，或许都曾经历过那样一段时光，对日复一日、一成不变的生活心生厌倦，对来来往往、形形色色的人群感到厌烦，既渴望能寻得一处静谧之地，独自享受片刻宁静，又盼望着能有一个知心之人，倾听自己内心的无奈与烦恼。
在那段岁月里，有些人四处碰壁，始终未能找到那个相伴之人，只能独自在人生的道路上踽踽独行；而另一些人，则勇敢地打破现有的生活格局，去追寻更为广阔的未来。
格兰芬多无疑是幸运的，刚刚踏入这段迷茫的岁月，他便认定了另一个人。更让他欣喜的是，那个人欣然应允，愿意陪他一同走过人生的旅程。
此刻，刚刚步入宴会的少家主，尚未思索未来更为长远的事情。在日后的时光里，每当他回想起能够遇见萨拉查，心中便会涌起一阵暗自欣喜，因为他深知，若不是那次偶然的放松与邂逅，或许他们就会就此错过。
而千年之后的格兰芬多，每每忆及此事，都会沾沾自喜地认为，这便是传说中的心灵相通吧。
与当年萨拉查偷溜出来的缘由相仿，格兰芬多心中想着：“若是白巫师的聚会，好歹还得打起精神应对一番，可跟黑巫师又有什么可聊的呢？”怀着这般念头，他悄悄溜出了宴会。
毕竟，在既无谈判必要，又无需刻意套近乎的情况下，剩下的便只有大人们之间复杂繁琐的交际应酬，而这，正是格兰芬多极为厌烦的。
然而，当他在后花园悠然散步时，一个精致的少年映入他的眼帘，刹那间，他便改变了“与黑巫师无话可说”的想法。
他敏锐地感知到，对方身上散发着浓郁的黑暗气息，可这非但没有让他心生退意，反而如同有一种无形的魔力，驱使他忍不住想要靠近。
他深知，格兰芬多家族向来不缺冒险精神，更何况他那颗心，早已因长久以来乏味的生活而蠢蠢欲动。于是，他极为自然地萌生出上前搭讪的念头。
他知晓，眼前之人正是斯莱特林新上任的家主，因此，他更清楚用何种方式去吸引对方最为有效。
在转瞬之间，他便拟定好了接近这个少年的方案。他有一种预感，此次相遇，极有可能彻底改变自己的一生。
千年之后的格兰芬多，实在不愿意回想自己当年的蠢样，他暗自思忖，萨拉查或许永远都不会知晓，在自己眼中，那个看似举止冒犯无礼的金发少年，表面上看似冷静自若，一上来便与他谈论极为危险的话题，然而，他的手心却因紧张而微微发汗，这并非是因为谈话内容，纯粹只是因为对面的这个人啊。
事实上，当年的格兰芬多，选择了一条看似捷径，实则充满艰辛的道路。
这一切，皆源于他走上前说出的第一句话：“我可以帮你坐稳家主之位。”
事后，他也曾懊恼不已，本不想如此直白地开口，可当那双如黑曜石般清冷且带着警惕的双眸望向他时，他便不由自主地省去了冗长的客套话语，直接切入主题。
彼时，看着对方微微皱起的眉头，以及眼中闪过的那一抹惊讶，他的心中涌起一阵复杂而又奇特的情绪。
一方面，他为眼前之人不再以警惕的目光审视自己而感到高兴；另一方面，又为自己话语的直白而后悔。
但在内心深处，更多的是涌起一股强烈的欲望，渴望看到这个冷漠的少年展现出更多丰富的表情，渴望能与他一同走过未来的日子。
他不明白，这种突如其来的心情究竟从何而来，更不理解为何自己如此轻易地就给眼前这个从未接触过的少年贴上了“冷淡”的标签。然而，那种对对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仿佛都能洞悉其所思所想的奇妙感觉，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后来，他不禁反思，当时为何会产生这样的想法，难道仅仅是因为萨拉查长得太过漂亮？虽说用“漂亮”一词来形容一个男孩子不甚恰当，但他很快便否定了这一想法。因为在与萨拉查接下来的交谈中，对方所展现出的强大气势，足以让人忽略其容貌，进而为之折服。
但他，不会轻易臣服于任何人。因为那时他便已然意识到，不论年龄，亦不论外表，眼前的这个人，都有资格与他并肩同行。值得庆幸的是，从那时直至如今，他只对这一个人，有着难以自控的情感。这种特殊的情感，也让他当时并未过多地去思索其中的缘由。
或许，是冥冥之中的缘分，让他们走到了一起。但真正让他下定决心，要与对方紧紧相依的，是那种深入骨髓、知根知底的感觉。
经过十多年的相处，格兰芬多终于有所领悟：他们就如同相互契合的齿轮，彼此之间既有着诸多相似之处，又能完美地相互配合，这，或许便是他们之间独特缘分的根源所在吧。
然而，千年前的萨拉查，并不像格兰芬多这般，能够坦然欣然地接受一个足以影响自己一生的人。
他选择了拒绝，尽管他深知，由于此前黑白巫师之间的交易少之又少，若能从中插足，必定会带来极为丰厚的利益。
但他最终还是选择了那条更为艰难的道路，只因他不愿轻易相信眼前这个看似阳光开朗的少年。
“太危险了。”他在心中暗自告诫自己，这个格兰芬多的少家主，带给他一种一旦做出错误选择，便会抱憾终身的强烈感觉。
斯莱特林家族谨慎的天性，让他不敢轻易去冒险尝试。然而，一切终究是徒劳。就如同黑暗终究无法抵御光明的侵袭，命运的轨迹悄然转动。
千年之后的格兰芬多，静静地坐在洒满阳光的窗边，陷入了沉思。阳光环绕着他，仿佛为他周身染上了一层璀璨的金边，使他看上去熠熠生辉。
远处，隐隐传来小巫师们欢快的欢声笑语。他低下头，凝视着萨拉查，片刻之后，看着那因沉睡而显得格外宁静温和的面容，不禁露出一个得意的微笑。
他的思绪飘回到千年前，忆起自己当初那近乎死缠烂打的追逐；想起最终萨拉查虽无奈却又带着笑意的回应；想起每当听到有人说萨拉查阴狠时，自己脑海中浮现的，却是对方那温柔的笑容。
“努力就有收获。”他心中暗自思忖，这句话，不仅适用于世间诸事，对于人与人之间的情感，亦是如此。
他有幸看到了那个人在他人面前从未展现过的神情、言语和动作，这种被特殊对待的感觉，让他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成就感。
一想到这里，他的心就像一个膨胀到极致的气球，仿佛只需轻轻一戳，便会瞬间激烈地炸开。
这种感觉，让他感到无比满足，恰似在冰天雪地的数九寒天里，泡在温暖的温泉之中；又仿佛是小孩子成功偷吃了糖果，满心欢喜；但更像是经过长时间的精心发酵，甜蜜从心底深处源源不断地泛涌上来。
尽管一路走来，路途充满了艰辛，但当他回首过往，已然完成这段旅程时，心中倍感自豪。那些蕴含在岁月中的回忆，更是让他沉醉其中，难以自拔。
千年之后的格兰芬多，在回忆起这些往事时，已然不再纠结于当时对萨拉查究竟怀着怎样的感情。
千年前，他常常面对的是喝了增龄剂的萨拉查，那时在努力靠近萨拉查的过程中，他的心中或许有着对知己的深深渴望，或许有着对亲人般的关怀，或许也有着对恋人的殷切企盼，但更多的，或许是这三种情感交织在一起。
而如今，他已不想再去深究其中的细节。正如那时在校长室中所想，他只希望能够与萨拉查一起，平静地生活下去。
无论自己是以何种身份陪伴在萨拉查身边，他都无比清楚，他与萨拉查，对于彼此而言，都必定是最重要的人。
这并非是他自视甚高，也绝非夸大其词，而是显而易见、毋庸置疑的事实。
他有时会满心感激梅林，让他们机缘巧合之下来到千年前，这一切是多么奇妙，又多么令人惊喜。
在这里，他们彼此相依，唯有对方，成为了彼此生命中不可或缺的存在。
他深知，这种想法或许有些自私，但那又何妨？只要能够与萨拉查相伴在一起，他愿意付出一切代价。
十一年的时光悠悠而过，他们早已将彼此的存在，深深地刻入了灵魂与骨髓之中。
如今这般的结果，已然再好不过。他暗自思忖，假如只有自己一人来到这里，或许，他真的会发疯吧。
想到此处，格兰芬多微微眯起双眼，将有些涣散的目光缓缓聚焦，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渴望，微微着迷地凝视着眼前的少年，就如同千年前初次相见时那般，目光中满是深情与专注。
那些年，他们小心翼翼地试图减轻增龄剂对身体的负荷，然而，所能做到的，也仅仅是确保不影响魔力的正常发育，对于身体的成长，却实在是无可奈何。
于是，萨拉查只能始终顶着这副少年的身躯，去参与诸多成人之间的谈判。
这也常常让人产生一种错觉：眼前这个看似少年的人，真的是那个声名远扬、令人闻风丧胆的黑巫师吗？
这副模样，格兰芬多已然看了将近十多年，可即便如此，他依旧难以抑制内心的冲动，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指，轻轻覆在那张宁静而又精致的面孔上方，仿佛想要通过这种方式，触摸到对方的灵魂。
他的手指虚虚地描摹着那熟悉的轮廓，光洁的额头上，有些细碎的头发随意散落，他心中涌起一股想要将它们轻轻拨开的冲动，但最终还是强忍住了。
他缓缓地顺着额头，将手移至他们初次相遇时，自己第一眼便深深注意到的地方。萨拉查紧闭双眼，长长的睫毛在眼皮下方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使他看上去格外安静祥和。他顺着萨拉查眼眉的优美轮廓，仿佛在空气中勾勒出一道美丽的弧线。
他不禁想起，萨拉查的眼眉略长，且微微上挑，每当他笑起来的时候，便会流露出一种别样的魅惑之感。
他曾有幸目睹过那迷人的笑容，并为之深深心动。此刻，想到这里，他也不由自主地露出了温柔的笑容。心中默默感谢梅林，因为很少有人能够看到萨拉查笑的样子，而这份独特，让他的心又加快了几分跳动。
纵使萨拉查的面容有时显得有些雌雄莫辨，但格兰芬多无比清楚，当那双狭长的丹凤眼睁开时，其中所透露出的凌厉目光，以及自然而然散发出来的威仪与高贵气质，无论如何，都绝不会让人错认他的性别。
他的手继续缓缓下移，轻轻路过高挺的鼻梁，然而，就在将要触碰到那张因沉睡而略显苍白的嘴唇时，手上突然感受到的那一丝淡淡的呼吸热气，仿佛一道电流瞬间击中了他，让他猛然从刚才那似梦非醒的恍惚状态中惊醒过来。
格兰芬多有些懊恼地轻轻拍了拍自己的额头，他深知，自己对萨拉查的感情绝非单纯那么简单。来到千年之后，两人相依为命的特殊状况，让他原本并不十分强烈的占有欲，变得愈发浓烈。
这，也正是他想要减少在萨拉查沉睡时前去探望次数的原因。他害怕自己内心深处蛰伏已久的欲望，会在不经意间逐渐失控，从而产生一种极端的念头，想要让萨拉查只属于他一个人。
唉，谁又能保证自己毫无私欲呢？格兰芬多苦笑着，他深知自己并非圣人，原以为凭借自己强大的意志力，足以克制住内心的私欲，然而，他终究还是错估了萨拉查对他的吸引力。
似乎只要一遇到萨拉查，他所有的理智与防备，便会瞬间丢盔弃甲，溃不成军。
放暑假的时候，收到阿不思的诚挚邀约，他几乎没有过多思考，便欣然答应了。他知道，霍格沃茨虽不允许学生留校，但它永远会为自己的创始人敞开温暖的怀抱。然而，只有他和萨拉查两个人的霍格沃茨，实在是太过危险。他无法保证自己在那种情况下，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格兰芬多有些疲惫地伸手捏了捏鼻梁，回想起以前，每天都被繁重的事务缠身，根本无暇顾及自己内心的这些情感。可自从来到千年之后，多余的空闲时间，让他渐渐放松了内心的警惕。
而对萨拉查的不安与担忧，又如同潮水一般，不断冲击着他内心的防线，使得他的防线接连后退。终于，在今天这个难得放松的时刻，他的防线彻底崩溃。
但此刻，他却什么也不能做。因为，就连他自己，都难以分辨清楚自己内心那复杂的感情，更何况本就感情淡薄的萨拉查呢？
萨拉查极少有丰富的感情体验，这使得他很难真正弄明白自己对格兰芬多的真实想法。而若是因为自己的缘故，误导了萨拉查对他的感情，将不同的情感错误地混为一谈——与他自己内心混杂的感情不同，若是萨拉查在他不经意的诱导之下，错把友情或者亲情，当成了爱情，又或者发生了其他的情感转变……
无论哪一种情况，他都无法接受。若是还身处千年前，他不会如此迫切地想要萨拉查给他一个明确的答案。因为，为了家族的延续，他终有一天会娶妻生子，而萨拉查好歹也已经有了一个侄子。所以，那时的他，不会试图去明晰自己内心复杂的感情，更不敢奢望萨拉查能够给予他同等的回应。
但如今，他们拥有大把的时间，以往那些束缚他们的因素，也都已不复存在。而他，也已然彻底弄清了自己对萨拉查的真实感觉。那么——
等暑假萨拉查痊愈之后，就劝他也回到霍格沃茨吧。无论是以创始人的尊贵身份，还是改名换姓应聘成为教师，甚至成为一名学生，都可以……
因为，他现在无比清楚自己内心真正想要的是什么——那便是两个人之间真正对等的感情。他衷心地希望，萨拉查能够自己察觉到内心深处的渴望。即便像他一样，对这份感情的认知并不十分清晰，但只要不是因为他的误导而产生的错觉就好。
不管萨拉查最终对他怀着怎样的爱，他都满心期待能够得到对方的回应。而这个美好的愿望，不知还要等待多久，才能真正实现。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