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34.约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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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熠开着车赶到的时候，俞星辰正一个人蹲在书报亭前的马路牙子上翻杂志。
情人节特刊。哼哼。
封面人物。纪熠×顾语凝。哼哼。
瞧瞧这些图片儿——
手牵这么牢。
脸贴这么紧。
这特么都快亲上了吧？？？
俞星辰忿忿地翻着书页，越看越觉憋屈。这大过节的绯闻女友也不消停，非跑出来膈应她不可吗？
她正腹诽呢，一辆黑色捷豹SUV远远地鸣了两下笛，最后在她身前停下。
俞星辰慢腾腾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并不存在的灰，看着纪熠从驾驶室下来。
他戴着副墨镜遮住了半张脸的神色，只留唇角一抹笑意在外。
迅速绕到副驾给她开门：“等很久了吗？”
俞星辰噘着嘴点点头，进门前一把将手中的杂志塞进纪熠怀里。
“喏，送你了。”说罢弯身钻进车里，没等他反应便一把关上了车门。
“砰”车门带起的风呼了纪熠一脸，他定睛看了眼手中的杂志，这才由错愕转为头疼。
停在路边的车子重新发动，沿着林荫道驶离了小区。
纪熠坐进车里以后，随手将杂志扔到后排座位上。俞星辰却一路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目光赤裸裸。
纪熠打着方向盘转过一个弯儿，稀松平常道：“杂志是去韩国之前拍的，为了炒绯闻那会儿，天琴姐就给接了。”
“哦。”俞星辰淡淡回应，“战略需要喽？”
纪熠点头，余光瞟了眼她的表情，还是噘着嘴一脸的不高兴。
明明知道只是工作，可就是觉得不舒服嘛。俞星辰别过脸去看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也在想自己是不是不能这么小气。
可就像袁秋说的，或许是因为能感应到顾语凝对纪熠的小小心思，才会对她格外抱有敌意。
“我跟顾语凝小时候就认识。家里长辈相熟，算是世交吧。”纪熠开着车长叹了口气突然开始给她解释。
啥？青梅竹马？
俞星辰惊讶地扭头，却不能从他戴着墨镜的脸上看出什么情绪。
纪熠倒像是能读懂她的心：“说是世交，其实都是几代以前的情分了，到我们父亲这一辈就已经淡薄了。所以我跟她也只是从小认识罢了，没你想的那么熟。”
俞星辰瘪了瘪嘴，有点想笑：“那你还知道人喜欢什么花呢。”
“花？”纪熠愣了有好几秒才想起来她说的什么事。
那时候在《流年》剧组，顾语凝中暑住院，他的确是随口吩咐阿飞给准备一束水百合送去。
“那是因为看到她的探班粉丝都带百合来。”纪熠抿着唇解释，顿了顿又补充，“当时在剧组关照她也是看在家里的情面上，何况她是新人，这个圈子确实不容易。”
俞星辰想了想，垂眸嘟哝：“你说得有道理，可一码归一码，我还是不高兴。早先我在剧组看到她工作那么拼命，还挺有好感的；可是后来打了照面才发现她不咋地，总之，总之——”
“唉，我就是觉得她喜欢你，所以我不喜欢她！”她仰着脸抬着下巴，一副破罐破摔的模样。
“喜欢我又怎么样，我又不喜欢她。”纪熠侧目看了她一眼，没忍住，伸手捏了捏她气鼓鼓的腮帮子，心头竟觉得甜蜜蜜。
“我当然知道你不喜欢她。”俞星辰斜飞过去一个眼刀，“可是——可是早上卖杂志的大爷居然说你俩般配，还说你女朋友挺好看的！”
忸怩了这么一会儿她终于说出了心中郁结所在。
恰是一个五十多秒的红灯。纪熠将车在白线前稳稳停住，而后摘了墨镜装模作样地仔细打量了俞星辰一番。
“我女朋友是好看啊，我们俩是般配啊。”一本正经地感慨，又一边自我肯定般点头。
俞星辰被他的认真脸逗笑，总算赶跑了头顶的乌云，咬着唇软软锤了他一拳。
瞎说什么大实话。
“我们去哪儿啊？”
黄灯闪烁，绿灯亮起。
纪熠踩下油门继续朝目的地疾驰而去：“山里。”
***
从上海出发到目的地不过一个小时的时间。
他们驱车下了高架后就往苏州方向跑，没接近市区，远远地在一个郊县亦或是小镇上停了下来。
俞星辰自然不认识这个地方，抱着好奇心迫不及待跳下车，纪熠口中的小山已然在眼前了。
江南少有真正意义上高大的连绵的群山，也少有锋利的陡峭的崖与壁。
这里的山总是线条和缓，相较于高天更贴近大地，带着股恰似江南蜿蜒的水网流动的温柔气质。
要是真正在山地长大的人过来，他们一定不屑叫它作山，它只是丘。
可是平原上长大的孩子，便是一百多米两百多米的海拔高度也足够他们喟叹了。
纪熠将车在山脚下一个旧工厂改造的露天停车场上停稳，也跟着下了车。
俞星辰仰着脑袋望着山顶与天交汇的边际，听见车门关上的声响回过头来。
“你怎么会知道这么个地方？简直有种世外桃源的感觉。”
山也不知道算是在镇外还是镇郊，不远的地方有房舍人家，零零散散的聚成几堆。大片的是田野，田垄纵横将它们切割成整齐的方块。
地里的油菜花花期未到，只拔高了身量望去是绿油油的一整片。
暮冬午后的阳光尤其温和，像是轻拍你的肩要将你从梦里叫醒，又宠溺般任由困倦的你多贪睡一会儿。
纪熠下车只戴了个黑色鸭舌帽，竟把墨镜也给摘了，此时笑笑地走上前来牵起俞星辰的手：“我小时候常来这儿。走吧。”
“常来？”俞星辰乖乖跟上他的脚步，看他的确轻车熟路的模样。
“嗯。我母亲是苏州人。我小的时候常来苏州的外婆家过暑假。这山上有座古寺，只不过并不出名，我外婆也不知道哪儿听说的这里，有一次带我来。后来就几乎每年暑假都会来一趟了。”
“喔，原来是这样。”俞星辰点头，环顾四周忍不住称赞道，“不过这儿真是个好地方，人少僻静，即使是现在的你想要再来，也不用怕被人认出来围观啊。”
两人手牵着手已经到了山脚下，开始往上爬。石板路虽然不好走，不过还算安全。
纪熠走在她半步前头，一手拖着她的手腕，半侧过身子护着她。
“我也很久没来过了。工作以后更没有时间——前阵子听说这里也要开发旅游业，以后怕是没机会再来了。”纪熠沉声回应，语气似是有些落寞。
俞星辰握着他的手紧了紧，安慰道：“没事啦，那我们今天就多待一会儿，顺便多拍几张照片回去留作纪念啊。再说了，你要是真想过来可以把自己裹成粽子，我保护你的安全！”
看她拍胸脯保证，一副“包在我身上”的神情，纪熠忍不住戳了戳她的脸蛋，笑了。
小山不过两三百米高，上山的石板路不怎么宽阔，通往山顶的老寺。
这里的人们都有大年初一烧头香的习俗。但是这通常在凌晨甚至除夕夜跨过零点后就开始了；再不济，也会赶在上午来烧上一炷香。
像这样大年初一的午后，反倒没什么人。
何况这座寺不比那些声名在外的大寺庙，香客多是山脚下的近邻，本就人烟寥寥。
所以纪熠和俞星辰上山的路上还真没碰上什么人，偶有迎面的香客也是亲善的老头老太，甚至会同他们两个陌生人点头微笑。
俞星辰兴致高昂，拽着纪熠一口气爬上半山腰都不带喘气儿的。
纪熠问她要不要在半山腰的山门口歇歇也被她给拒绝了，说是要上山烧香拜佛去。
于是两人步履不停，爬上了山顶的古寺。
寺庙不大，只有二进院落，入了大门是一个正殿与两个侧殿。正殿内供着代表过去、现在、未来的三尊金佛；左右两边的侧殿则供着十八罗汉。
俞星辰有模有样地跪坐在蒲团上对着高大威严的佛像拜了几拜，口中还念念有词。
起身出门后纪熠笑她：“受的马克思主义教育都白费了，到头来还是得拜神拜佛，求佛祖保佑你什么啊？”
俞星辰耸了耸肩，不以为然：“我是替我在天上的奶奶拜的呀，她老人家在世的时候信佛，现在我出门旅游要是遇上庙都会进来拜拜的，算是替她为家人祈福喽。”
“还挺懂事。”纪熠挑眉，俯下身刮了刮俞星辰的鼻子，笑眯眯表扬她。
俞星辰皱起鼻子就着他俯身的高度，拿脑袋撞了撞他的帽檐表示反抗。
两人双双笑开，却没注意到台阶下错愕地望向他们的两个人。
“小熠？”
熟悉的声音传入耳里，纪熠惊讶地循着声音的方向看去。俞星辰也跟着抬头。
是一个女人和一个老太太。
女人中等身材，裹在一件长款驼色呢外套里，头发被挽在脑后做了个低低的髻。脸上未施粉黛，却自有一股“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的风韵。如果不仔细看，实在是年轻的过分，只眼角有细微的时间的痕迹昭示着她或已至中年。
老太太头发灰白，虽被女人搀着，却是精神矍铄，此刻端端站着正目光炯炯地望向纪熠和俞星辰两人。
一开始女人和老太太脸上的表情很同步，都是微微惊讶，但很快就不同了。
女人脸上的惊讶慢慢带着些复杂的神色，而老太太则由惊转为喜。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34.约会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