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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番外一 【“给我讲 ...

  •   【“给我讲一个故事听吧?”

      “喜剧还是悲剧?”

      “喜剧吧。”】

      “我就当没有你这个朋友。”

      “我尊重你。”

      这是我跟月月最后的一次对话。类似于绝交。

      起初我以为她是小孩子闹个别扭,但是听闻她她把所有我送她的东西扔掉,撕了,然后,qq找不到她了,微信拉黑了,所有关于我们的记忆被她删除了。

      我才知道,她也许是认真的。

      我也才是真的心凉了,这个姑娘太狠绝,不留余地。

      “你的性子太淡,我觉得你不在乎我,老是忽冷忽热的。”

      小时候的喜欢是到处嚷嚷,长大后的情到浓处是碰到在意的也会内敛的微微一笑,说句: “嗯,是这样。”

      不想读书了,九月一号也要就辍学;看到墨宝非宝写程牧阳跟南北在台州相遇,借用工作调动再远我也去;因为随口答应朋友的一件事扔下所有只身跑来合肥哪怕她不在意;

      其实性子淡薄的人认真起来会比任何人都浓烈。

      你们不能待我日久,等不到我浓烈,却吵嚷是因为我不够爱。

      曾经的所有你的好,现在变成你的不好,所有的任性你们看不惯,那么保持沉默尊重我吧,在没有等到另一个人的时候,请允许我自私的只爱自己。

      即使你讨厌我我也尊重你的这份不喜欢。

      只是我觉得很委屈,不是委屈这个叫月月的姑娘,而是委屈自己付出的那些真心跟不值。

      安东尼说:我可能是你身边的一个过客,但你不会再遇到第二个我。

      每个人都是无法复制的,倘若你当时不喜,那为什么要靠近?

      我跟这个姑娘在一家公司上班,一个团队,苍白的脸色,阴沉的表情,一袭长袄从头包到脚,齐刘海跟马尾也换成了日韩流行的小甜美,一个人搬到角落的时候,我才认真的发现他的这些变化。

      初识这个姑娘,是在15年的六月份。

      “你好,我是来应聘的。”

      写完履历表被带到一间会议室里坐着,并且告知需要稍等片刻,面试的经理待会过来。

      25楼。

      “里面稍微等一下。”我按下一连串的红色星星,biubiu的,焰火礼炮的恭喜我到下一关,回头刚好看到红棕色的会议门被关上。

      白色印着花纹的短袖,接着牛仔短裤的地方有一圈薄薄的蕾丝,波西米亚风的平跟凉鞋,双手拽着斜背的小包,有些婴儿肥,皮肤确实细腻的泛着白,平齐的刘海下面是一双芭比娃娃样的大眼睛,扎起的马尾还有些金黄的卷。

      一个腼腆羞涩的漂亮姑娘。

      我转过头来坐在会议桌边继续打消灭星星,她低着头坐在靠墙的椅子上也不说话。

      这个姑娘是来面试销售的吗?她那么文静。

      不过她长得可真是很好看,可爱的跟柜台里的洋娃娃一样,以后要是都在公司里上班,一起来的,她应该会跟我关系好吧?

      她怎么不说话啊?

      就在我各种想,各种猜测的时候我听到一段悲伤的音乐,gameover。我的星星死在了第16关。

      默默的收起天马行空的各种幻想,悼念我好不容易达到的16关。

      “你也是今天刚来的吗?”我关上手机扭着身子跟她说话,嗓音刻意放得缓慢,生怕吓到她一样。

      “恩,是的。”人小姑娘的声音虽然达不到书上说的黄鹂那样清澈动听,可也是舒服的。

      “你是哪里人啊?”知根知底才跟达成合作共盟。

      她起身走到我旁边的位置,拉开椅子坐下,拘束的紧。

      “滁州定远的。”

      “哦,那还是蛮近的,我叫潘喃,你呢?”我表现的十分的友好。

      “赵月。”

      我有跟她闲扯了一会,礼节性的两次敲门后棕色门被推开,小个子的直发美女领着一个男人进来,老实巴交的样子,小眼睛厚嘴唇,微胖,穿着格子短袖,整个人不是那么清爽,小肚子凸显下坠。

      “这位是秦志强主管,你们以后就在他的团队了。”

      跟着他一前一后的下到9楼。

      这是我跟她的初识。

      “我跟你讲,现在的石油市场是一片空白的,去年□□才批准我国个人可以玩的,每个事物都是有周期性,你不领先走在前面,等到别人都在玩的时候,你觉得你还有利益可言么?你看那些黄金白银,现在还不是被玩烂了。”

      “朋友跟我说现在股票还不错。”

      “股票?你有内部消息吗?散户都跳楼了你还进,而且股票现在泡沫经济那么严重,他只是显示我们国内经济状况的一个表现,透明度还是不高的,庄家稳赢的,现在进去我是不建议你的”

      挂了电话,路过她的时候整个人趴在她身上,下巴顶在她头顶,微薄的暖意透过发丝传到皮肤。

      我觉得她很温暖。

      后来我们去南京旅游,有种两个相依为命去流浪的即视感。以至于最后分开,我还能清晰的记住她的好。

      睁开眼,摸到枕边的手机看了一下,浓厚的睡意瞬间跑的干干净净。

      八点十分。

      我给她拨了个电话,“喂,小月,我昨晚定的闹钟没响,现在刚醒,估计来不及去你那了,我们直接车站见吧。”

      穿好衣服洗把脸背上包就下了楼,后天想想直接让师傅开到了她家楼下,她站在路边,齐膝的黑色背心裙,外面一件牛仔无袖外套,黑黄交错的的中长发乖顺的披在肩上,格外的青春,活力。

      “小月,这。”

      她揪着背包带子,小跑过来:“正愁打不到车呢。”

      下了车看了眼时间,九点零五。

      还有十二分钟。

      “啊啊啊,要晚了!”我们拉着一起跑,跑的上气不接下气还偶尔相视而笑,那种感觉就像追逐远方的信仰一样。

      畅快。无畏。

      “这是南站的,现在赶过去已经没时间了,去23号改签吧。”客服小姐温软的声音就像晴天霹雳一样。

      “啊啊啊~”她拿着票啊啊叫,我还一头雾水,“怎么了?”

      “H市有两个车站,一个南站,一个西站,这订的南站的票!”

      “……”

      末了我俩乖乖的去改签,十一点半。

      “先去吃饭吧,你早饭也没吃吧。”我建议。

      我起初还担心她会怪我起晚了,她呵呵笑的也看不出什么。

      “哎,我脚疼。”我拉着走在前面的她,“刚才跑太快了,这鞋子有点磨脚,我没有穿袜子。”我龇牙咧嘴的才感应到疼得慌。

      她过来扶我到不远处的台阶:“你坐着吧,我去买创可贴。”

      “恩。”

      我脱掉鞋子看了眼,破皮了。

      她拿着创可贴,手里还有两瓶纯净水朝我走来。

      “要不要袜子?”

      我们一个站着一个坐着,我看着她从包里掏出袜子,递给我。我应该会记很久吧,站在大路上给我拿袜子的姑娘。

      ——

      历经56分钟后我们终于踏上了南京的大地上,炽热,滚烫。

      “我们先干嘛?”

      我四周看了一下,“我记得攻略上说出了站可以直接坐地铁到玄武湖的,不是一线就三线,我们找找?”

      “好。”

      第一次做地铁,还是很开心的,有好奇,有不知所措,“我来排队,你去哪里前面看看,别人怎么买的。”我站在自动售票机前对旁边的她说。

      轮到我的时候,我们按照步骤戳了几下,上面显示出票中,我盯着出票口牢牢看着,人生第一次地铁票,想着拿出去夹相册里做纪念,可是想象总是美好的,我拿着手里类似于啤酒盖的东西无语了半天,扭头问站在旁边的人:“这就是所谓的地铁票?!”多少破碎……

      她点点头。

      我就开始期待地铁了。

      好多书里说,每天挤地铁上下班;地铁发生了偶遇;地铁里的很多故事,当我走进去才发现自己多无知,这就是公交的内在跟高铁的速度结合体!

      幻想再次破灭。

      我俩提前在花神庙下了,一路上都在讨论“庙里是不是好多花”以及“长什么样子”这样的问题,事实是我们又迷路了,不提前规划的旅游是多么愚蠢啊,我长叹一口气。

      “先去酒店把东西放那再回来,再从南京南做地铁到夫子庙吧?”我建议。

      “如果酒店在秦淮路,那夫子庙下应该是对的。”不确定的语气。

      “讲的好像很对。”我抬头望着天。

      从站口出来,跟着百度地图的导航走了二十多分钟,终于才找到那家青年旅社。

      “看,那几个大字是什么!”

      “……”

      从简约的木门进去,我第一眼就看到了满墙的爬山虎跟那架看上去古朴的秋千。推开玻璃门,塌下几步阶梯,我所看到的就跟那些电影里才会出现的场景一样,没有顺序的沙发木桌,黑白大方,高高的露天玻璃房顶上横着稀稀疏疏的几根木条,挂着各式各样的风铃,明信片,以及不知名陌生人的留言,旋转的阶梯,我甚至都想着踩上去会不会咯吱咯吱作响。

      这个地方像极了我梦里的地方。

      这是个完美的开始不是么?可意外总是来的猝不及防。

      “什么!没房间了!”

      我离得老远就听到她的叫声,转身朝她走去,她们的对话也渐渐大致了解,就是网上预订了却没有电话预约,现在已经没有房间了。

      “走吧,没房间就别纠结了,我们去找别的吧。”

      周末来京的人肯定多,打电话预订这么重要的事竟然忘了。

      所以上面的形容让我的心情不太美,因为我住不到!

      最后订了一家莫愁湖旁边的酒店,中规中矩,没有特色,我们安慰自己至少不要露宿街头。

      “其实我睡公园倒没什么,就是你,被人劫了多不好,我反抗不了从了就好,你可不行啊。”说完我伸手把她的衣领往上拽拽,“胸太大,盖不住了。”

      小月:“……”

      拿了房卡进房洗了脸躺会我们就打车去了夫子庙,从第一家开始了逛,我举着自拍杆满大街的开始了我的南京旅途。

      “自拍杆在别人手里都是美颜神器,怎么到你手里就是个探测仪!它的功能就是把你的胳膊加长一倍是么!”小月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跟语气数落我委屈了自拍杆。

      ——

      我认真悔过自新,进店看到什么都开始拉着她“群拍”,各式各样的耳坠,帽子,眼镜,

      “我们在自黑的路上越走越远,本来打算来南京走高贵冷艳路线的,不行,我不要逗逼,”我还在愤愤不满的吐槽,那边小月站在一推帽子前喊了我一声,“这,快来。00:37 ”

      “哦,等等我,啊!别抢那个!那个我喜欢!”

      ——

      “来来,给我拍照。”她抱着一根铁柱。

      “好了。”我走过去问她:“你趴柱子上干嘛,看蚂蚁?”。

      “滚!我在指着这家的logo!”

      “……”

      ——

      “来来,进来看看,衣服好漂亮。”我拖着她进来一家古风店。

      “别看了,你海拔不够。”

      我不服气:“穿高跟鞋。”

      “长度没问题,那宽度呢,你以为你胸很大么?”

      我俩跟鬼子进村一样,一路以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横扫各个店铺。

      毕竟是两个弱女子。

      “我好累。”

      “我也好累。”

      “吃饭?”

      “心情high的没胃口,再说了,来一次旅游,我是拒绝吃米饭面条的。”

      “……”

      最后我们去喝了咖啡。

      仅仅夫子庙,跟秦淮河我们逛了一下午跟一晚上,我没有跟她说这条路刚来过那条路刚走过,毕竟如果她问我我是不认识路找不到出口的。

      “excuse me,can we take photo with you?”我被怂恿着跟一个外国美女搭讪。

      美人羞涩的看着我,“sure”

      “thanks,you are so beautiful!byebye。”

      心情美美的告别了美人,我们决定满大街的找外国人搭讪,拍照。

      她说:“我来找目标,你去搭讪。”

      我瞪大眼睛拒绝。“为什么你不去,我脸皮薄!”

      “我英语不好。”

      “我教你。hi,boy,beauty,take photo,what is you name?where are you from?what do you think of China?thanks,byebye。”我问她“记住了?我毕生所学。”

      “……滚!”

      后来西市的时候看到一个外国帅小伙跟他女朋友,我俩薄脸皮的小姑娘尾随了两条巷子跟丢了……

      回到酒店已经累成狗了。最后我俩还是爬起来狼狈为奸合计去了一下酒吧,清吧。

      “亲爱的,我是第一次去酒吧,我有点害怕。”

      “把你那一脸兴奋劲去掉再说可信度才大!”她眯着眼敲我,“建议我吸烟么?”

      “不介意。”

      大号针筒一样的啤酒,一盘鸭头,一盘花生米还有一盘难吃的要死的黄瓜。

      灯光昏暗炫彩,人不是很多,我俩隔着桌子一人占据一个沙发,抱着抱枕歪在上面听着台上不知名的男人唱歌,说实话,他唱的很好听。

      不知道喝了多少,反正不是很多,我靠在沙发上,嘴里嚼着花生米,眼盯着看不清长相的歌手。

      脑袋有些晕乎乎的。

      周边的人都在摇骰子聊天,没有人往台上看,他还是一个人或站或坐的唱的入神。

      真好。

      要是现在有个像顾先生的男人过来,我肯定跟他走。

      那时候的她在我记忆里始终是美好的姑娘,即使最后她选择离开,我也会记住那些个温暖,在我刚到合肥这个不甚欢喜的城市,是她在陪着我。

      她有些公主病。可我总是会去迁就她。

      她骨子里是个粘人的妖精,而我漂白那么久,美化自己一下吧,就像风,这样的我对于喜欢的能做的只只站在原地被你缠 ,我没法给你同样的炽热。

      “你竟然这样想我,那算了,你爱咋地就咋滴吧,我就当没你这个朋友。”

      “你这样说,我不知道怎么解释,我尊重你。”我尊重你的不喜欢。

      这是我们之间的最后一次对话,隔着冰冷的屏幕。

      我心里突然很酸涩,哭不出来,小傻说,很多人会突然闯进我们的生活,然后给我们上了一节课在转身离开。

      “给我讲会圣经吧。”

      “我这会有点忙。”

      --

      “刘胜男,给你打电话,你给我讲你跟你前男友的故事吧。”

      “刘胜男,每次你说你难过,可是你从没跟我说,每次我难过,我却找不着你。”

      最后我在微信上找到一个陌生人,“给我讲个故事吧。”

      “喜剧还是悲剧?”

      “喜剧吧。”

      从小到大看过很多是跟电视上,那些没有结局的故事里,好像都少了一个认真的告别,少了一句郑重其事的“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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