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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六章 【佛祖 ...

  •   【佛祖,你真的能满足人心里贪恋吗?】
      刘胜男留言说:

      不知道这丫头现在怎么样,看她好久没出来蹦跶了,她说她过得不好,不知道是矫情还是咋回事。

      我只是把时间都拿来睡觉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我问肖琳:“今天多少号?”

      “四号啊。”

      一三年一月四号,1314。怪不得。

      老葛:亲爱的时光匆匆,我们居然可以一起走过1314,不简单啊,我们真伟大,一起躲过了世界末日!!

      宣疯了:陪你跨过1314,陪你走完一生一世。

      我的室友皆奇葩:13年的最后一点时光,你还有何感想和遗憾?

      Ariel:幸福是可导的,时间是可微的。所以我对你的祝福是连续的!是罗尔定理所不能证明的,是拉格朗日无法求导的,又因为记忆的曲线是凸的,思念的曲线是凹的,所以遗忘你的点是不存在的。综上所述,快乐是收敛的,我对您的祝福是单项递增的。住你的烦恼高阶无穷小,好运连续且可导,理想一定洛必达,拉格朗日天天照,生活不单调,道路不凸凹,f‘(心情)>0,lim快乐=无穷大!

      涩:祝你在这个日子早点找你男神,虽然我认为这是没有可能的事。

      心情好的不要不要的,一一回复,祝福。

      “台州有没有好玩的景点?”

      “有啊。”她往嘴里扒着饭抬头望了我一眼。

      “哪?”

      “国清寺啊,隋朝就开始建的,十大古寺之一。”

      “哦。”我们隔着一张桌子安静的吃着自己碗里的饭,周边嘈杂的嚷嚷着,这家快餐店的生意真是好到爆棚。

      这样的日子让我心生厌倦,我给刘胜男发信息。

      她说,你是因为生活过的太优越了。

      晚上躺在床上我发信息到桃花阁。

      我是不是很娇气?

      抽什么风?

      阿黄说:“百度上说娇气就是懒,害怕吃苦,意志不坚定而已不喜欢被批评。”

      我哀嚎一声:全部命中~

      他们让我改。

      “我不想改。”

      下了qq,躺在床上发呆。

      现在这种闭塞的生活跟我嚷嚷了很多次的以后太像,工资不高,包住就好,是个小镇,可以又觉得哪里不一样。

      我想了好多,可始终都没有去做,我问她们我是不是太娇气?阿黄百度搜了一下,懒,怕吃苦,意志不坚定不喜欢被批评。嗯,这些我都有,他们让我改,我不想改,刘胜男说我生活太安逸了。

      可是明明不是的,但又好像是这样的。

      总感觉我变成了小时候最不喜欢的人。

      早些年我妈说我是小姐身子丫头命。

      我惨叫一声埋进被子里。不想了,头疼。

      早上起来,对着镜子搭了半天,最后就只穿了件宽松的薄毛衣外加牛子裤就出门了。

      公交车上喊着“凤凰桥到了,要下车的乘客请做好准备”。

      我下车抬头看到几步开外的新华书店,白色优雅的大楼,推开清明光亮的玻璃门,光影照在地上,隐隐绰绰,隔开了两个世界。

      上三楼挑挑拣拣了半天,找到一本不知名作者写的书就开始翻起来,隔着电梯的对面是古筝培训班,抬眼就可以看见一个站姿挺拔的青年在那练习,桌子在他腰部的位置,他站得直直的,离的比较远,看不到他的长相,不过喜欢古筝且那么挺拔的人应该不会差到哪去吧。

      我坐在那里又换了几本书,直到我离开,我看了多久的书,他就练了多久的古筝。

      我记得,他半边袖子是空荡荡的。

      --晚上回去看了《花儿与少年》,一部带着商业性的真人秀,看的我心里特别酸涩。

      房间床头翻开的那本《忘风裁尘》里的某一篇记录了几个人的一次远行,结尾时郭敬明写:

      一个人的旅行是寂寞的,既是风景再美丽,有人陪伴的旅程是快乐的。

      ——

      第二天。

      “我要去一趟国清寺。”

      店长动着鼠标查着今天的业绩表格,闻声抬头看看我,不以为然的说:“你还小,去那干嘛。”

      一句话打散了我想侃侃而谈的热情,“哦。”

      再后来,时间久远,我已经想不起我为什么提交了辞职报告了,在那之前,我还是没有去一趟国清寺。

      “我要去一趟国清寺。”

      “你这个年纪不适合。”

      这是我睡不着想扯淡的第一句话。

      有时候有些人有些事不是挂在嘴边说了放在心里想了就可以的,虽然我不知道脑子里蹦出这句话是为什么。

      人生如戏,戏如人生,他们唱的热耳,我听的悲凉。这句话是谁说过的?

      前段时间钻进一个死胡同,出不去,别人也进不来,那段日子彻夜彻夜的失眠,神经极度衰弱,偶尔半夜醒过来看着拉上窗帘的楼层,恍惚间不知道自己是在哪,这样说又要被讲做矫情了。

      后来突然就想通了。就像是我梦到他胖了突然就不执着他那样,就那样想通了,释然了。

      工作是生活的调剂品,可是往往会主次颠倒,为了工作把生活搞得一团糟,不开心了就不想委屈自己,从小到大基本被散养的我没吃过苦,却没有成为他们想象中意志坚定干练气质的女人,俨然养成一副娇贵的大小姐脾性,对此我深感抱歉。

      刘胜男前些日子说她开始慢慢恐惧变老。

      我竟然也开始这样。

      害怕就这么老了。

      不知道是不是皮肤白皙的人看上去就比寻常人要凉薄上几分。黎戈在《私语书》里说:我还是会常常想起一些人,没有想念那么粘,没有渴望那么烈,仅仅是稀薄的想起。

      以前记忆力极佳过目不忘的我现在竟然有些脸盲,我把它归结于过于寡淡,所以有段时间想着找个伴,现在想来还好没找到,不然现在岂不是费劲脑汁思考如何不要那个男人。

      对于成长我不知晓别人是如何定义,我却觉得自己是长大了的,没有经历过大风大浪没有分筋错骨的痛,就这样长大了。

      我开始厌倦跟人打交道。

      我觉得我适合一个人在办公室板个死人脸静静的,不适合在外面喧嚣繁华中卖笑。不是不适合,是不想。

      所以。

      我以后要嫁个有钱人,做个少奶奶。

      刘盈有男朋友了,虽然天天截图秀恩爱,我还是觉得不真实,她要结婚了,然后成家,以后聊孩子聊柴米油盐酱醋茶。

      从家里来这后就没有出去过,醒来就上班,下班就睡觉,日夜颠倒生理混乱,整个人厌了吧唧的一点点都不讨喜。

      我想,嗯,是决定,要出去走走,逛逛街,有个客人说他们要举办兰花展览会,作为一个雅俗的姑娘,我觉得可以去一趟。

      这一次离开台州有生之年应该就不会来了,要去趟国清寺,不许愿不还愿,仅是过去看看。

      如果,我说如果我活了60岁,没有家人,不考虑结婚,我大概真的会辗转于一个又一个城市吧,工作,生活,厌了就拉着行李箱挪挪窝。

      我要做很多事,在结婚之前,去听一次暖暖演唱会,谁的都可以,感受一下歇斯底里的呐喊;去一趟布达拉宫,体验一把仓央嘉措“不为求来世,只为途中与你相遇”的殿堂;…

      合肥之后。

      我想去一趟西安,陕西西安。

      “送我一双高跟鞋吧。”—南遇北倾。

      下了车拦了一个出租就去了国清寺。

      下车过了拱桥,就看到一个寺院,正要进去时,一个模样清秀的小沙弥拦住我:“你要先买票。”

      我微愣,“哦。”转身离开了。

      宽阔广敞的路上稀稀落落的几个游人,路边的叶子就像孔雀翎一样,深浅不一,叶片前面微微发白,形成一个半椭圆,左边有水流声,几步横穿过路到另一边,探头看下去,下面是空地,细细的流水哗啦啦的响,中间的小石头不知道被冲了多少个年头,外层覆上一层薄薄的绿苔,圆润光滑的没有棱角。

      因着是一时兴起,没有攻略,没有地图,看到有人往那边走我也就随大流。

      站在石阶上抬头看见一座老旧的桥,上面写着“般若”,般若桥下是个拱门洞口,隐隐能看到古亭的一角,一个老夫妻在上面乘凉,阿婆嘴里还嘟囔着,我听不懂台州本地话,晓得大意是阿婆夸这里“多少好看”。我笑笑,脑子就突然想起了我的顾先生。

      东拐西拐的,我可以肯定—我迷路了。按原路返回又拐到那个寺院,不甘愿的买了票。

      几对年轻的小夫妻正尝试往中央的鼎里扔硬币,有个女人扔了好几次都愣是砸到边框弹了出来,男人只好一次次弯腰去给她捡回来,然后笑笑递给她,没有任何抱怨的话,我想,如果是顾先生的话,会怎么做?我想我的顾先生一定也会不厌其烦的捡给我,或者自己一下子就丢中了拉着我离开。

      慢慢吞吞的竟也找到了一丝感觉,肖琳口中活了一千多年且开花顶漂亮的隋梅我还真看不上眼,至于这个殿那个殿的就更不用说了,长的差别也都不大。

      从观音殿出来后就坐在旁边的游廊里,盯着那棵开满绣球花的树发呆。

      “我们现在站的地方就是观音殿了。”身后有声音透过耳麦传过来,我屈腿坐在石栏上,头斜斜的靠着背后的柱子,半眯着眼就着偶尔吹来的凉风听着导游的讲解。

      “你们知道观音是在哪个朝代出现的吗?”

      “不知道。”

      “观音呢,她是在唐太宗李世民那个时候传入中国的,其实呢她原名叫做观世音,因为跟皇帝重字,犯了大不敬便把中间的字去掉了。”

      旅游团里有个声音低低的问了句:“观音菩萨是男的还是女的啊?”

      嗯,我在心里点头,这个问题我也想知道。

      “其实观音是从古印度传来的,那个时候还是男的,叫做不奈,后来传入中国,因为信奉的人多以女性为主,慢慢的就以女性的形象出现了,她在中国还有个好听的名字,叫做妙善。”

      我靠着柱子有些昏昏欲睡,脑子里却在想原来菩萨的性别是可以随意转换的啊。

      再后来,睡衣渐浓,女导游的解说就听的断断续续的了,只知道观音的千手是因为她父亲病了,需要女儿的眼跟手做药引,两个女儿都不愿意,只有妙善菩萨心肠,父亲病好了她却残疾了,却感动了西方达摩祖师,念她心善便赐她千眼千手,下世普渡众生,因此多被人称赞为大慈大悲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

      我醒的时候那个讲菩萨故事的导游团早已离开了,低头检查一下包里的东西,完好无损,起身离开,跨过石栏回头看了一眼近在眼前的殿堂笑笑,原来观音菩萨竟是可男可女的。

      不知道那个女导游知道自己讲了那么多,我就知道这一点会作何感想。

      我不知道几百或者几千年前的寺庙是怎样的一番光景,也许是香火旺盛,人烟稠密,每个前来的人都会虔诚的跪拜,祈求得以庇佑;亦或僧众沙弥们每天吃斋念佛敲着单一乏味的木鱼念着南无阿弥陀佛。不论哪般,都让人从心底向往,不辞冰雪前来祈福。

      可是现在的寺庙真正潜心修佛的又有几个人,连进去参观下都要门票,随处可见的都是转换姿势忙着拍照的三三两两,佛像前的蒲垫落的满是灰尘。

      佛祖,你真的能满足人心里贪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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