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来》赵不渝

53、53泼水

　　杭茗不是会徇私枉法的人，她站定，抬头挺胸做出一副刚正不阿的样子。

　　王言之有种不祥的预感。

　　在杭茗还没说话时，将篮球一抛，扔进了球框。

　　小学男生们切了一声，散场。

　　王言之得意洋洋地走到杭茗面前，耸了耸肩：“我厉害吧。”

　　杭茗还没说话，一个男生跑过来，嫌弃地说：“终于让地方了，为了陪你真是太无聊了。快到边上去，我们要开始了。”

　　什么？

　　王言之和杭茗被推到边上，场上的男生们开始打球。

　　王言之总算明白过来，吃惊道：“他们会玩？为了让我快点走假装不会吗？现在的小学生怎么都这样，全是套路，一点都不真诚！”

　　杭茗偷笑。

　　王言之突然揽住她的肩膀靠在他胸前，憧憬道：“以后我们的孩子男的帅女的靓，想想都好幸福。”

　　杭茗一脸嫌弃地将他推开，往外走：“做梦吧！”

　　王言之跟上去在她耳边轻声说：“做梦是不会有小孩的，做另一样才会有。”

　　杭茗面红耳赤，她从没想过王言之敢说出这句话。

　　怕被打球的学生听见，等走远了她才问：“你越来越黄了！”

　　王言之委屈道：“其实吧……不说出来我心里也想过啊。你认为年满十八岁的男生没有性.幻想吗？没有才不正常，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你知不知道我对着你的照片……”

　　杭茗懒得搭理了。

　　见她似乎生气，王言之冲上前，讨好道：“好吧我以后不会说啦，免得你认为我不正经。不过茗茗，你该不会认为男女生牵手就会怀孕吧，你可是有智商的聪明人，看书就能明白吧。”

　　杭茗吼道：“你别说啦！”

　　她羞红脸跑开了。

　　王言之注视着她远去的背影，勾起嘴角，笑了。

　　——

　　时间总是很快，转眼杭茗和王言之回到D市。

　　王言之去北京上大学，杭茗继续在三班，从高一三班变成了高二三班。

　　张欣彤被分到文科班四班，幸好在三班隔壁。

　　四班的丁文彦，则选择理科分到三班，成为杭茗的新同桌。

　　至于刘珞珞，她选择的文科，分到了其他班上。

　　还是在七中读书，却有哪里不同。

　　王言之不在，他去了北京上大学。

　　杭茗走进食堂，忍不住回想和他在食堂吃饭的场景。想起他信誓旦旦保证会拍照，会按要求荤素搭配的吃饭。

　　杭茗独自坐在食堂角落，打开了许久没进过的王言之的空间。

　　就在两分钟前他更新了动态，是在外面和新同学聚餐的合照。

　　有他吃的食物，自然有他笑容灿烂梨涡明显的笑脸。

　　他一直在拍和食物的合照。

　　有人坐在对面，杭茗收起手机抬头看去，是阴魂不散的印嘉杰。

　　他不是毕业了吗，怎么还会在学校食堂。

　　印嘉杰见杭茗独自一人，落座后昂着脑袋，摆出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

　　他见杭茗起身要走，猛地伸手抓住她的手腕：“许久不见，你的言哥哥上学去了，我还在啊。说不定我能复读到和你成为同班同学呢。”

　　杭茗甩开他的手，厌恶地说：“不如一直复读，同学遍天下了。”

　　印嘉杰舔舔嘴唇，饶有兴致地说：“很有意思，没了王言之，你在七中没那么多闲言碎语。”

　　说起来好像是真心关心，杭茗头也不回地走出食堂。

　　回到教室，张欣彤在走廊上等她。

　　杭茗走过去：“怎么不和我一起吃饭，我一个人一点都不舒服。”

　　“我今天吃了太多零食，实在吃不下东西了。杭茗，我在四班一点都不习惯，全都是陌生人。不像你，你留在三班老师和一半的同学都是熟人，比我好。”

　　张欣彤一直郁郁寡欢，杭茗宽慰道：“你想想我们刚刚认识，不也不熟悉吗。张欣彤，时间会让你和现在的室友慢慢有感情，放心吧。”

　　张欣彤不愿每天怨天尤人：“开学才一个星期，我就听到刘珞珞到处乱说话了。”

　　没了张欣彤在身边杭茗的八卦速度不快，她问道：“她说什么？”

　　两人靠在走廊围栏上，张欣彤回答：“她有轻度抑郁，医生证明了。整天在别的班说她抑郁多不舒服，扮可怜。说她抑郁都是因为604寝室的女生嫉妒她，到了用尽一切手段整她的程度。你说她是不是脑子有问题，我们什么时候做过？她怎么不反省下是不是自己有不对的地方？”

　　杭茗竟没有丝毫意外。

　　张欣彤继续说：“她把我们说得很可恶，特别是你和王语之。什么半夜扮鬼吓唬她，故意拿她牙刷刷马桶之类的。完全无中生有，我真庆幸都选的文科，我没和她分到一个班。你不知道，不知情的男生女生都同情她，觉得我们针对她，在寝室孤立她。唉……”

　　“别管她，随她怎么说吧。高二了，得把时间花在学习上，而不是和刘珞珞浪费时间。”

　　“是非黑白自有定论，不是她一人可以胡说八道的。用成绩来打她的脸吧。”

　　和张欣彤聊了一会儿天，上课铃声响起，杭茗回到教室。

　　身着西装套装的李智熙精神抖擞地走上讲台。

　　他见杭茗身边的空位：“丁文彦呢？”

　　杭茗：“我不知道。”

　　丁文彦不是守规矩的学生这点李智熙早知道，他没再问话：“不知道几天时间你们相互熟悉没有，大家进入高二阶段，不管是谁都应该把心思放在学习上。”

　　丁文彦进来，坐到座位上。

　　李智熙：“这是一个新的团体，原本三班的同学不要排外。进来的同学不要觉得被孤立，我们一起级进步共同走过未来的两年。”

　　刚进来的丁文彦不管上课的是不是班主任，趴在桌上睡大觉。

　　杭茗注意到李智熙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戳了戳丁文彦的手肘，小声提醒道：“丁文彦，快起来。”

　　丁文彦耸了耸，大声说道：“让我睡觉！”

　　这下可好，全班同学都看出他上课睡觉了。

　　李智熙没说什么：“现在开始上课。”

　　杭茗为李智熙捏把汗，丁文彦不是好教育的对象。

　　她想到李智熙提起过的广源中学的女孩，对方似乎也不是好管教的学生。看来李老师在教书育人上有自己的一手。

　　杭茗不在担心，专心听课。

　　——

　　高二学业紧张，忙于学习，时间就会过得很快。

　　除了印嘉杰偶尔来找麻烦外，杭茗的高二生活一直顺风顺水。

　　快期末，在一个寒冷的冬天，刘珞珞又出现了。

　　大扫除时间，杭茗正在将教室里的凳子挨个放到课桌上以便扫地。

　　不知从何处出现的刘珞珞将一桶冰冷的凉水泼到杭茗身上。

　　冬天很冷，即便穿着厚厚的羽绒服，杭茗还是觉得冷得难以承受。

　　路过的丁文彦跑进来，把刘珞珞扔到墙角，威胁道：“刘珞珞，你别想逃避责任！”

　　刘珞珞视死如归地瞪着眼，反问道：“丁文彦，你不是给我写过情书吗？你不是喜欢我吗？跟杭茗当同桌就被她勾.引了，她还真是个贱.货！”

　　啪的一声，丁文彦一巴掌扇在她脸上。

　　刘珞珞捂着发烫的脸颊，吼道：“你竟然打女生！”

　　“你不知道我的脾气吗？我真是后悔因为你化妆技术好就喜欢你给你写情书！我真是瞎了眼才会喜欢你这个自以为是的人！”

　　他扔掉刘珞珞走回杭茗面前。

　　见她身上的羽绒服全部湿透，丁文彦说道：“杭茗，快回寝室换衣服，会感冒。”

　　“谢谢你，我马山回去。”

　　来找杭茗有事的李智熙见到场景时十分震惊，心急地问：“怎么回事？”

　　丁文彦指向刘珞珞，数落道：“有些人干的好事！”

　　李智熙对杭茗说：“先回寝室。”

　　交代后他走到刘珞珞面前，刘珞珞不是三班的学生，杭茗一直都是。

　　刘珞珞曾经是他的学生，李智熙说道：“刘珞珞，学校的一些传言我有听说过。你认为这样做合适吗？”

　　刘珞珞既然敢来，就不怕被质问。

　　她底气十足地说：“李老师，错的是杭茗！你早知道她和王言之的事为什么包庇，就因为他们两个成绩好吗？成绩是定义一个人的唯一标准吗，连最起码的道德都不顾吗？”

　　李智熙平静地说：“刘珞珞，我正好想和你讨论下何为道德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