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来》赵不渝

42、42洗脸

　　杭茗拉拉他的衣袖，低声道：“别说了。”

　　王言之意识到身旁的人都朝他这边看来，偷笑道：“我知道啦。”

　　回到家，王语之生气地把自己闷在房间，不跟两人说话。

　　外婆和储璇都在家，王树仍然住在公司附近，没回来。

　　储璇做了王言之爱吃的鸡腿，他掏出手机给杭茗看，自夸道：“你看，我每次吃饭都拍了照片，按照你的严格标准执行。荤素搭配还把自己拍进去，你看这张，我的酒窝多明显，有没有一种很温暖，如沐春风的感觉？”

　　杭茗往边上挪了挪：“吃你的饭。”

　　王言之笑道：“当然吃我的饭了，还能吃你的这碗不成。不过茗茗，你是不是吃得太少了，在减肥吗？”

　　眼看外婆要过来，杭茗瞪了王言之一眼，低声道：“哎呀，你别离我这么近，外婆来了！”

　　王言之乖乖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外婆落座后没见到王语之，问王言之：“小语呢，是不是又没回来在外面和黄毛在一起？”

　　说到王语之，杭茗低头承认：“我拉着她跟我一起回来，她生气了。”

　　没和社会上的人在一起，外婆放心。

　　不吃饭不行，她对王言之说：“言之，你去把小语叫来吃饭。”

　　王言之不情愿地起身，嘟囔道：“会被骂。”

　　外婆却说：“你要替茗茗做事，还想偷懒不愿意？”

　　王言之赶忙摆手否认道：“不是。奶奶，我去叫小语。她的脾气越来越怪了，哪个学生放假不回家挨到晚上才回来，我得去教育教育！”

　　看着他信心满满离开的背影，外婆问：“你们……”

　　杭茗脸颊一红，连忙说：“没有！”

　　外婆笑道：“唉，年轻人的心思我这个老太婆就算猜到又怎样，还不是朝不可控的方向发展。茗茗，你要想清楚。”

　　杭茗叹息道：“我明白。”

　　王言之叫来王语之，储璇做好最后一道菜，一家人围着餐桌吃起饭来。

　　席间，外婆问：“小语，你是不是和一个黄头发的男生玩得很要好，还是已经超过普通朋友的关系？”

　　在储璇面前王语之不会承认，拉着脸故作生气：“奶奶，哪有的事！你见过有男生找我吗？你别听风就是雨，我没谈！”

　　储璇不知有此事，关心道：“真的吗？”

　　王语之来脾气：“哎呀，我骗你们干嘛。我又看不上追我的男生，我有自己的想法有现在要做的事！”

　　这么说，其他人不再追问。

　　——

　　晚上外婆和杭茗一起逛夜市。

　　王言之偷偷跟在两人身后，被眼尖的外婆发现，她转身叫道：“别躲了，想跟就跟着，还能把你赶走不成。”

　　王言之从路边的烧烤摊走出来，辩解道：“奶奶你不会赶我，茗茗就不一样。她呀，特别不愿意和我走在一起。”

　　这是抱怨？

　　杭茗昂起脑袋望着王言之，对外婆说：“我是为大家好。”

　　王言之却说：“奶奶都知道你喜欢我，你干嘛藏着掖着。我也没拿到外面去招摇，连一起出门走路都不行哦。”

　　杭茗：“你！”

　　两人你一言我一句，外婆叫住：“好啦，在我面前不用太拘谨。言之，我之前跟你说的话你还记得吗？”

　　他记得，和杭茗在一起，虽然两人都会受到指责，但杭茗经受的非议会更多。

　　提到这，王言之不再出声。

　　三人走到卖冰茶的小摊前，王言之提议一人买一杯。

　　外婆说道：“我一把年纪不吃了，你们吃吧。”

　　杭茗表态道：“我也不吃。”

　　看杭茗的样子，似乎也不愿让王言之买。王言之虽想吃，也没坚持继续朝前走。

　　路边有残疾人卖唱。

　　唱的是张信哲的信仰。

　　和同样出来逛夜市的三人一样，卖唱的周围围观了许多听歌的人。

　　这首歌，令杭茗想起除夕夜她和王言之在客厅看春晚那晚，想起他取下耳塞让她教她唱歌的场景。

　　王言之侧脸垂眸看着认真听歌的杭茗。

　　她很专注，像忘记深处嘈杂的市场一样。

　　他嘴唇微启，跟着轻声哼起来。

　　听到熟悉的声音，杭茗茫然地抬起头，对上王言之幽深的目光，里面有他对杭茗全部的坚定与热忱。

　　四目相对中，杭茗感受到的是热情。

　　王言之朝她露出大大的笑容，邀请道：“一起唱啊，我都学会了你不可能不会！”

　　杭茗抿嘴：“我更喜欢听歌。”

　　王言之走过去，歪着脑袋在她耳边说：“听我唱给你听。最爱你的人唱你最爱的人的歌，会不会觉得很满足很幸福？”

　　杭茗失笑道：“你的水平差远了。”

　　王言之知道和偶像比不可能赢。

　　他站在杭茗身旁，和她一样将目光落在卖唱的男人身上。

　　音乐回响耳边，心悸动万分。

　　一曲结束，王言之给了钱给卖唱的男人。他见男人挣了不少钱，冒出个主意：“我也可以卖唱赚钱。”

　　外婆笑道：“好好读书。”

　　王言之解释道：“哎呀，不是现在是放假。听说大学很轻松自由，出去卖唱赚钱挺不错哦。”

　　外婆不反对，建议道：“还算可以。不过你得像他一样唱些大众的歌，太小众没人愿意听。”

　　王言之惊讶道：“只是一个想法，奶奶你想得真细。小众也不错，主要看在哪里卖唱。”

　　杭茗突然说：“你唱歌会有人听吗？”

　　王言之很有信心的说：“就算不是因为唱得好，也会因为长得帅给钱吧！”

　　杭茗就随便吐槽，她才不要跟他就这个问题争辩，一点意思都没有。

　　在外面逛了一圈，三人回到家。

　　杭茗去洗手间洗漱，王言之刁着牙刷走过来。她刚抹了洗面奶，还在用手搓洗。

　　王言之一边刷牙一边含糊不清地说：“为什么女生和男生要分开用不同的洗面奶？你说成分有哪些区别？还有这些东西管用吗？”

　　杭茗用清水冲洗：“你说什么？”

　　王言之吐了一口水，漱完口后说：“我说洗面奶管用吗？你鼻子上黑乎乎的东西还是有啊，有点脏兮兮的感觉。”

　　杭茗猛地抬起头，瞪着他。

　　王言之不知所措：“ 你用的洗面奶是不是没效果？黑眼圈有点重，脸上的皮肤也不太好，还有鼻子上那个叫什么来着，我想不起来了。”

　　杭茗耐心讲解道：“叫黑头。”

　　王言之恍然大悟道：“对对对，就是叫黑头。”

　　他好奇地凑近刚刚洗了脸的杭茗面前，目光落在她鼻子上：“我数数有多少个，好脏。”

　　杭茗气呼道：“不关你的事！”

　　王言之勾起得逞的笑容，看杭茗闭着眼捂着口鼻：“放心啦，你什么样我都喜欢。我不是在意外貌的肤浅男生。”

　　杭茗闭眼，质问：“你的意思是我不好看，你喜欢我是被我高贵优雅美丽的灵魂吸引吗？”

　　“是啊。”

　　杭茗睁大眼睛，却不想他突然靠近，近在咫尺还能闻到牙膏的薄荷味。

　　她的心慌了。

　　王言之笑了，嘴角的两个梨涡特别显眼。

　　他目光灼灼地注视着刚刚洗完脸还没来得及用毛巾将水渍擦掉的杭茗。

　　杭茗呆愣在原地，不敢看王言之的脸，更不敢对上他灼热的目光。

　　王言之退身将杭茗的毛巾给她：“擦擦脸。”

　　回过神的杭茗接过毛巾，礼貌地说：“谢谢。”

　　她拿起毛巾快速擦脸，哪知王言之说：“谢谢？谢谢的话总要表示表示吧。”

　　杭茗将毛巾放回去：“你作为我的哥哥，帮我拿了毛巾还要奢求回报吗？原来你是这样的人，原来我并不了解你。”

　　她往外走，却被王言之抓住胳膊，他在后面说：“又不让你花钱，那么怕干嘛。”

　　杭茗拽了拽胳膊，被他抓得紧。

　　意识到无法强行摆脱目前的困境，杭茗转身面对面地问：“好吧，为了感激你帮我拿毛巾，你想要什么？”

　　王言之说：“你不对我太冷淡就行，这个要求简单吧。”

　　看来是她想多了。

　　杭茗以为王言之又像在南珠塔的电梯说要吻之类的！

　　杭茗轻松地说：“可以答应。”

　　却不想王言之怪笑道，猛地把她往面前一拉，杭茗毫无意外地跌进他怀里。

　　他带着笑意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茗茗，你是不是想了别的，对不对？”

　　杭茗可不会承认，大力推开他，蹙眉生气道：“不许戏弄我！”

　　王言之表情严肃地说：“我哪有，是你心里想了还不承认！你说，你是不是以为我要亲你，是不是？”

　　杭茗羞红脸，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