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来》赵不渝

41、41威信

　　杭茗没去和刘珞珞说加入舞蹈队的事，她让马艺宁去通知。

　　刘珞珞开始假意拒绝，但马艺宁不断游说，加上她本就有心跳舞，答应。

　　杭茗领着舞蹈队的女生再次来到操场角落的黄果树下。

　　舞蹈队的女生排列整齐，欢快的音乐响起，排在队伍最前面的王语之率先登场。

　　刚领着队伍到场地中央，后面的刘珞珞站出来骂道：“你能不能有点笑容，跟失恋似的！”

　　王语之走过去，反驳道：“只是排练，我知道上场该什么表情！还有，我失恋，你就是春心荡漾是个男的就放电！”

　　又一次战争即将爆发，杭茗走到两人中间，斥责道：“要吵架到别的地方去！刘珞珞，你想当文娱委员负责这次的舞蹈，大可去找你的关系户。我相信只要你想，别说文娱委员，就是班长优秀学生这些都能轻易得到。”

　　王语之得意地勾起嘴角。

　　刘珞珞怒火冲天，吼道：“杭茗！”

　　杭茗没理会，重新放音乐，拍拍手叫道：“再来。”

　　刘珞珞不再说话。

　　她有自己的考量，这次艺体节一定要让这群没见过她上场的女生刮目先看。

　　要让她们由衷佩服羡慕她！

　　——

　　天空下起下雨。

　　杭茗小跑着冲进超市，碰到了在超市买面包的王言之。

　　他在忙着复习做试卷，见到她的机会不多，偶尔在操场看到杭茗忙着排舞的忙碌身影。

　　杭茗朝文具用品区走去。

　　王言之悠哉地跟在她身后，杭茗抬手从货架上取下一瓶墨水，拿在手里端详。

　　王言之靠在货架上，拿起面包在杭茗眼前晃了晃：“茗茗，你该不会好久不见我，都不认识了吧？干嘛连招呼都不打？”

　　杭茗看向他，确实有些日子没见到王言之了。知道高三很累，她关心道：“别只顾着学习，有空也去打打球。”

　　王言之开心道：“我知道啦。”

　　他凑近杭茗耳边，杭茗下意识往后躲开。

　　王言之抓住她的胳膊，低声道：“我会到北京去上大学。挣很多钱，让你可以实现你的梦想。”

　　又在说大话！

　　杭茗问：“你知道我的梦想是什么？”

　　王言之正身，端正的站在杭茗面前，认真地说：“你呢，有两个梦想。工作上呢，你想和姑姑姑父一样将来到山区支教，我猜得对不对？”

　　杭茗吃惊道：“你怎么知道？”

　　王言之自得道：“因为我了解你啊。虽然你没说，但你平时表现告诉我你想像姑姑姑父去帮助上学困难的小朋友。”

　　杭茗就这么一个梦想，她问：“你说说我的第二个梦想？”

　　王言之更得意，压低声音说道：“第二个嘛，你想和我结婚，穿我亲自设计亲手制作的婚纱，对吧？”

　　哼！

　　杭茗转身就走，她没这样的梦想！

　　王言之慢悠悠跟在杭茗身后，付钱之后两人一起走出超市。

　　超市前面不远处的黄果树下，有别的班级在排舞。

　　王言之想起偶尔看到杭茗排舞的身姿：“茗茗你跳舞真好看。”

　　杭茗讽刺道：“你看得见吗？”

　　王言之无辜道：“当然能啊，虽然离得远了点，但我视力不错看得很清楚。”

　　想到杭茗近视还不爱戴眼镜：“你知道我在旁边看过你排舞吗？”

　　杭茗：“知道。”

　　王言之失落地说：“知道归知道，但肯定看不清我的样子。看来以后哪怕我毁容你也不会在意吧，反正你喜欢的是我崇高的灵魂！”

　　杭茗白眼道：“你越来越不要脸了。”

　　王言之厚着脸皮说：“我只是在你面前才这样哦。你呢不爱开玩笑，有点闷。我说说笑逗逗你生活才有乐趣嘛。”

　　杭茗抓住重点，故作生气地说：“你是说我很闷？”

　　意识到说错话的王言之连忙补救道：“不，不是啊，我是说你内向嘛不擅长表达……”

　　杭茗没理会，自顾自朝前走。

　　提着面包袋子的王言之追上去，可怜地说：“杭医生，我是病人，别跟我计较。好不好，我的好茗茗，”

　　杭茗绷不住脸，笑出声：“看在你病入膏肓的份上，我原谅你。”

　　王言之松口气，呢喃道：“你们女生真小气。”

　　杭茗突然停下脚步，质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啊啊！

　　王言之扯谎道：“我说你真美丽啊，你这么漂亮该不会不知道吧。”

　　杭茗不说话，表情严肃。

　　见状的王言之老实说：“我随便说说，你哪有小气，一点都不！”

　　杭茗却一本正经地说：“你说你们女生真小气，你们指的是谁？除了我还有谁？第二名？”

　　王言之一头雾水：“我说你和小语啊。”

　　喔，看来是误会了。

　　杭茗不说话，快步跑开。

　　等到她消失不见，王言之才恍然大悟，自言自语道：“第二名？茗茗怎么总是提。看上去像是吃醋的样子，可我哪里跟第二名认识，第二名到底是谁？”

　　——

　　天气逐渐暖和起来。

　　午睡时间，杭茗在寝室休息。

　　手机短信提示音响起，点开一看，是王言之的消息：在睡觉吗？

　　想起刘珞珞偷拿他手机看到短信的事，杭茗后怕地回到：不要发消息

　　王言之又不像她经常删聊天记录，被其他人发现，估计不像刘珞珞拿给李智熙最后被压下来那么简单了。

　　王言之理解错，不发消息是不是暗示直接打电话？

　　他从座位上起身，朝教室外走去，电话接通后高兴道：“是想听我的声音？想我就直接表达，不用这么含蓄！”

　　接起电话的杭茗走进洗漱间，站在角落低声道：“别自作多情。”

　　王言之不再嬉闹，严肃地说：“五一要去哪里玩不？我们要放假，最后一个月大部分都靠自觉，没那么严格了。”

　　五一杭茗没安排，应该是在家休息吧。

　　没听到回答，王言之提议道：“我们去水乡吧，上次去那里。你都没好好玩过，这次我带你去。”

　　杭茗不假思索地答：“不去。”

　　王言之没气馁，说服道：“茗茗，还有四十天我要高考了，陪陪我吧。”

　　杭茗为了打发五一去水乡的事，说道：“我答应我妈暑假和你一起去她那儿。五一的话，你和朋友出去玩吧，我不想出门。”

　　这太意外了！

　　王言之高兴道：“哇，茗茗你答应了！五一我有事做了。准备些山区需要的东西带去，再去把车票买好。”

　　杭茗说：“你高考后有很长一段时间做这些，期末考试可在高考后！”

　　王言之可不管，傻笑道：“没事，我没别的事做。”

　　结束电话，杭茗回到寝室。

　　寝室只有张欣彤和马艺宁在。

　　见杭茗打完电话，张欣彤好奇道：“杭茗，王语之是不是跟一个黄头发的男生谈恋爱？”

　　杭茗不敢轻易回答，没想到其他人也知晓此事。

　　见杭茗为难，张欣彤解释道：“我看见她和那个男生玩得很好，搂搂抱抱不像普通朋友。”

　　杭茗点头道：“我没见过，只是听说。”

　　张欣彤努努嘴看向马艺宁的方向：“班长大人最近和杨宇宙没怎么说话，闹矛盾了？”

　　杭茗看向在看书的马艺宁叹息道：“她真厉害。当班长要负责那么多事，要学习还要谈恋爱，不累吗？”

　　张欣彤捅捅杭茗的手肘，笑道：“有爱情当然不累啦。”

　　杭茗无奈地耸耸肩，上床钻进被窝。

　　五一假期，杭茗硬拉着王语之和她一起坐公交车回家。

　　王语之万分不情愿，后排有座位不愿和杭茗坐在一起，在前面拉着手环独自站在车中间。

　　公交车刚刚要启动，后面传来叫声：“等一下，等等！”

　　杭茗侧脸望去，是匆忙赶来的王言之。

　　他刷卡后一眼见到王语之：“茗茗呢？”

　　王语之生气道：“别问我！”

　　王言之没往后排看，担心道：“她在哪里？”

　　见王言之只知道关心杭茗，王语之对杭茗的怨愤更深，吼道：“王言之，你怎么那么关心她！你自己不知道往后面看吗，人家好端端坐在那里呢！”

　　王言之看到杭茗。

　　他注意到杭茗身边有空位，几步走过去，坐在她旁边。

　　他低声道：“你俩又怎么了？”

　　杭茗回答：“我拉着她跟我一起回家，她生气了。”

　　王言之站在杭茗这边，看向朝这边翻白眼的王语之，狠狠地说：“妹妹不好管啊，要是我们的女儿，敢这样我非揍她不可！”

　　杭茗打断：“你别说话！”

　　王言之还在激昂愤慨中，转过脑袋：“以后孩子不听话你千万不要太宠，一定要拿出做父母的威严，树立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