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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社长,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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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长,遗嘱已经公布了,小姐现在正在搬宋社长的画。”
“李律师刚和我通了话。公证处那边已经打点好了,你等会儿直接带她去那边。”
“是,社长。”
“宫本桑,你在和迹部景琛打电话?”
纪友诗走过来问。
“社长说去公证处把事情办完。”
“画已经全部装完了,我们走吧。”
“是,小姐。”
纪友诗抓抓头发,只要不让人发现她晚上要干的事儿,她是非常乐意他们跟着她,又不费她力气,又保障她的人身安全,她现在可真有点儿怕宋宇彬,她说:“办完了之后回趟公寓把画放了,我准备去一趟宋氏祠堂,你别跟我紧了。”
纪友诗直接跟他坦白说。
宫本点头答应。
在公证处把遗产的事儿办完后,纪友诗回到公寓。
搬画儿的时候,她那紧张劲儿没比从宋家搬出来那阵少多少。
“小心点儿小心点儿,别碰着了。”
出电梯的时候,她那模样真像一个指挥家。
她打开门,抱着那副她宝贝儿的画儿一面往后退,一面叮嘱:“小心点儿,往这边走。”
她往后退,感觉脚下踩到软软的东西,她反应了会儿,后知后觉地转过身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权志龙无语地摆手,纪友诗踩的是他才买的圣罗兰的皮短靴。
纪友诗也看出来人家脚上的是双新崭崭的鞋子,脸瞬间涨得通红。
宫本赶紧上前,说道:“小姐,你还是先进屋吧,这里我来看着就行。”
权志龙看向宫本,宫本是一个有点发福的中等个子的中年男人,头发油光可鉴,西装革履,戴着眼镜,拿着一个公文包。
他收回目光,见踩他一脚的女生在进门前又朝他道歉。
她这郑重其事的道歉反倒叫他不好意思,他只好说:“没关系。”
纪友诗抱着画进了卧室,将画摆在床头,对着画上的人在空气里亲昵地亲了几口。
“小姐,你的那幅最大的画摆哪儿?”宫本问。
“就放在客厅吧,明天全部带回日本,以后也没什么机会来韩国。”
这样一说,伤感的情绪难免再次侵蚀她。
不过,这股情绪消得很快,今晚要干的事儿占据了她的思想,她一想到这个就不得不打起十二万分精神。
“小姐,画都放好了,现在是去吃饭吗?已经五点钟了。”宫本说。
纪友诗看看外面暗下来的天色,点头问道:“迹部景琛在酒店吗?”
“在xx酒店。”
“我们就去那儿吃饭吧。”
到达酒店,纪友诗拨通了迹部景琛的电话:“还在看文件?”
“你到了?”
迹部景琛略带疲惫的嗓音让纪友诗眉头一皱,她说:“我刚刚到,等会儿吃炒菜吧。”
“好,我这就下来。”
挂掉电话,纪友诗对宫本一行人说:“等会儿一起吃饭吧,吃中餐。”
手下人看向宫本,宫本点头答应,说:“小姐先选个位子坐吧,我去电梯那儿接社长。”
迹部景琛同宫本过来的时候,发现他的宝贝疙瘩正揪着眉盯着他。
“怎么了?”
迹部景琛笑着在她身边坐下。
“我不是说了让你注意休息吗?”她嘟嘟嚷嚷,满不爽的表情。
迹部景琛摸着她的脑袋,像摸个小宠物,问她:“想吃什么?”
“我给你点了一个乌鸡汤,宫本他们要等你来了才点。”
迹部景琛翻着菜谱,问:“你们想吃什么,别客气。”
宫本一行人都是迹部景琛的心腹,自然不会拘谨,在迹部景琛来之前已经选好了要点的菜了。此刻,招来服务员,点了菜。
迹部景琛指着菜谱,说:“糖醋排骨你点了没?”
她讨好道:“我点的糖醋鱼,你不是喜欢吃鱼吗?”
迹部景琛点点头,不吃她这一套,表情蛮严肃地问她:“你点了些什么?”
纪友诗没办法,撅撅嘴,拿着菜谱一页一页重新翻出来指给他看。
迹部景琛皱起眉,说:“点这么多海鲜?”
纪友诗吐吐舌头,说:“那你多吃点,我少吃点。”
迹部景琛点头算是答应,他又点了几个清淡的菜,然后招来服务员。
吃饭期间,纪友诗一度想多吃点海鲜,每一次伸出去的手都因为迹部景琛投来的一个淡淡的眼神缩了回去。
看着一桌人吃海鲜吃得这么爽,她嘴馋得不得了,拉着迹部景琛的手腕,撒娇道:“就不能多吃一点点吗?”
“不行,你吃多了就海鲜过敏,到时候难受了又后悔。”
她娇气地哼了一声,撇过脸,不理他了。
这招对迹部景琛不起作用,他悠悠地说:“你晚上不是还有事情要办吗?如果过敏了怎么办?”
纪友诗垂下头,彻底败了。
吃完饭,她的小脾气也闹完了,和迹部景琛分开前,千万叮嘱他:“早点休息,不要一直看文件,也不用等我了,我办完事就过来。”
唠叨半天,终于说完。迹部景琛只点头答应,转头朝宫本吩咐:“照顾好她。”
纪友诗生怕被人发现她将要干的事,赶紧插嘴:“等会儿你们呆在外面,我自己进去。”
“他们就呆在外面。”
宋氏祠堂敞开的门窗流泻出昏黄的灯光。
宋宇彬跪坐在他妈的牌位前,几只空易拉罐躺在他的身旁,他仰头灌了口啤酒,骂骂咧咧道:“妈,我今天本来要把那小婊/子带到你面前给你磕三个响头,没想到那小婊/子来头不小,有不少保镖跟着。”
说罢,他猛地往胃里灌了一口啤酒,随即猛地咳嗽起来。
他今天一天没吃饭,这两天伤神过度,此时又喝了这么多啤酒,胃受不了了。
正在这时,他隐约听到外面活动门的窸窸窣窣声。
他俯身将易拉罐捧进怀里,藏了起来。
来人蹑手蹑脚、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宋宇彬定睛一看,暗道:“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他倒要看看这小婊/子晚上偷偷摸摸跑过来干嘛。
只见她进了这空荡荡的大屋子,被眼前黑压压一片灵位牌吓了一跳。
她害怕发出声音,把嘴巴捂得死死的。
她的肩膀因害怕而微微耸着,勾着背,提着脚尖,走到灵位牌前,细细觑着。
当她的目光触及木牌上刻着的‘宋世京’三个字时,她差点儿嚎啕大哭出来。
宋宇彬只听见细细的呜咽声在空气中回荡。
他心情挺复杂,眉头揪得死紧。
只见这小婊/子开始到处走动,像在找什么东西。
她在这间屋子里来回踱步三四次,好像始终没找到她要找的东西,终于,她觉得找错房间了,准备出去。
宋宇彬从她后面,一把把她紧紧箍住,在她发出喊声前,沾了酒气的手已经死死封住了她的嘴巴,把她的求救声塞回了喉咙里。
纪友诗还以为遇见鬼了,吓得浑身直打颤,腿脚发软,身子直往下滑。
宋宇彬发觉了这一点,笑道:“小婊/子,看看我是谁。”
宋宇彬的声音在纪友诗耳边轻轻响起,原来是这个鬼!
她放下心,转过脸狠狠瞪他。
她的嘴还被他捂着,说不出话。
宋宇彬说:“只要你不叫唤,我就放了你。”
傻瓜才不叫。纪友诗白了他一眼。
宋宇彬呵呵一笑,道:“我的车就停在里面,把你逮了去轻而易举,你外面有人也没法。”
纪友诗心一凉,真是遇着瘟神了,连忙点头答应。
宋宇彬松开捂住她的手,另一只手还是紧紧箍着她,把她当个犯人似的两只手反剪在后背。
“你要干嘛直说。”
她破罐子破摔,说得满硬气。
“我要你在我妈牌位前磕三个响头。”
他话说得突兀,纪友诗瞪大眼,半晌才反应过来。
她心思一转,说:“可以,但是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你还和我谈条件。”宋宇彬冷嗤一声。
“那我不磕!”
“你不磕也得磕!”
宋宇彬猛地把她推到他妈的牌位前,一点儿不怜香惜玉,纪友诗‘砰’一声就跪了下去。
她顾不得疼,拼命挣扎,宋宇彬牢牢箍住她的手,说:“赶紧磕!”
纪友诗转过头,气鼓鼓地说:“你只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宋宇彬气笑了,说:“我就听你说,小婊/子还跟我讲条件。”
“小婊/子、小婊/子的喊谁呢!”她瞪得眼珠子都鼓了起来。
“说的就是你,”宋宇彬毫不客气,他说,“再说废话就立刻给我磕!”
纪友诗丧了气,可怜见的垂着头,又因着难以启齿,支支吾吾说:“你……把……骨……”
“大声点儿!别像蚊子似的。”
纪友诗抬头怒瞪他一眼,字字咬清:“给我点宋世京的骨灰!”
宋宇彬震惊得瞪大眼,这惊世骇俗的话像阵雷雨似的朝他身上噼里啪啦打下来,他像雕塑似的静止了几秒。
半晌,他犹带惊疑地问:“骨灰?”
“你给我我就磕,磕十个都行!”她挺起胸保证。
“你他妈疯了?”
宋宇彬一面说一面一把松开她,她像稻草人似的栽倒在地上。
“我没疯,你给我,他的财产我全不要。”
宋宇彬感觉被羞辱了,骂道:“你他妈当我很看重这钱?”
“我没这么想。”她撇过头不看他。
宋宇彬气得不好,怒声说:“你别转头我就信。”
这傻子真把脸转过来又和他对视。
宋宇彬气得胸口直颤,他指着他妈的灵位牌对她说:“你先磕了再说。”
“你答应我了?”
她眼睛发亮,满眼赤诚。
宋宇彬心一滞,好像有两道光束从她的双眼迸射出来照进了他心中从未开辟的角落。
“先磕。”
“那我磕三个。”她右手伸出来,傻兮兮地比了个三。
“不是磕十个?”他反问。
“我先磕三个,你给我一点点,我再磕,你再给。”她蛮会算计。
“你还和我讨价还价了?”他笑问,也不知是气笑的还是逗笑的。
“如果你耍着我玩儿呢?”
宋宇彬蹲下身,和她脸对脸,他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现在就给我磕,你磕满十个我就给你!”
纪友诗直觉出他在耍她,她摇头,坚决不磕。
宋宇彬右手捉住她的脖子,像捉小鸡仔似的,她还来不及反抗,额头已经‘砰’一声碰到地上。
眼泪猛地飚了出来,她直骂:“宋宇彬你这个混蛋!混蛋!你给我放开!”
“你要不磕我就摁住你磕!”他把她提起来,板着脸威胁。
“我说了你答应我了我就磕的!”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生平第一次受这等委屈。
“真烦!”
宋宇彬见她鼻子挂着鼻涕,嫌恶地松开手。
纪友诗只觉得委屈,她恨死他了,让她把脸都丢干净了。
她掏出一包卫生纸,赶紧抽纸,一抽就连抽了两张出来,直接往鼻子下面遮。
她像个鸵鸟似的埋着头擦鼻涕。
宋宇彬好笑地看着她,笑声从唇边溢出来。
“混蛋!”纪友诗埋着头咒骂。
“擦好了?那继续。”他又捉住她的后脖子。
“还没擦好!”她委屈地看他,眼泪鼻涕又流了出来。
她赶紧低头,真是死的心都有了,她一面擦一面说:“我擦了就磕!”
她磨了半天,宋宇彬也不催她,但眼泪鼻涕总有擦完的时候,她逃不过去,把手上的两坨纸往地上狠狠一扔,对着牌位磕起来。
她磕得轻,宋宇彬把她磕下去的上半身抬起来,说:“重新磕,我说了是响头!”
“欺人太甚!”
“赶紧!”
纪友诗恨透了他,她瞪着面前黑压压一片灵位牌,觉得自己可怜死了。
“快点!”
宋宇彬在她屁股上踢了一脚。
纪友诗心灰意懒,像个死人似的软在地上,弓着背,动都懒得动了。
宋宇彬揪住她的后脖子,威胁道:“难道你想我帮着你磕?”
纪友诗狠狠吐了一口气,算是认命了。
她猛地磕了下去,额头痛得要命,磕了三个之后,她看向宋世京的灵位牌,一面磕一面可怜兮兮地喊他的名字,像要把他招回来护她。
“砰砰”声响了9下,最后一个闷声,身子要倒不倒了,咬着牙转过来,说了声骨灰,然后彻底晕了过去。
“喂,你装死呢!”
宋宇彬以为她装可怜,又踢了她一下。
见她没个反应,才担心起来。
他又叫了她一声,还是没反应。
他赶紧把她一把抱起来,就在这时,门‘唰’的一声开了。
“迹部景琛!”宋宇彬惊讶地叫出来人的名字。
迹部景琛理都不理他,从他怀里把磕破头淌着血的可怜宝贝抢了过来。
“让开!”
宋宇彬的双脚像被钉子钉住了,愣在原地,木愣愣地看着迹部景琛抱着纪友诗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