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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步步高升 当年的情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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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的情形海依稀浮现在我的眼前,周边州城大旱,颗粒无收,平城周边多为北方游牧百姓迁城而来,大旱导致的无粮无草,让众多的牲畜也没有了活路,不少灾民涌入京城,成叔一家也在其中,朝廷本以下令拨发赈灾款项,却被奸臣所污,引得百姓叛乱,当时冯太后专政垂帘,下令禁军宿卫曹,凡是入京的灾民,若是有一丝违逆,立斩不赦!父亲当时奉命远征南齐,对于杀戮,京中竟然无人敢说一个不字,一时间京城血流成河,横尸街巷。我也是在接爹爹回城时遇到成叔一家的。
一路上都看着这些奄奄一息,满脸哀怨的难民,在我眼里,这是一个不一样的京城,在众多的难民中,我看到了成婶一家,墙垛旁的草堆上躺着两个女人,一个是成婶,令一个是大腹便便娟姐,我不知道他们是否还活着,因为从她们的脸上我看不出一丝活人的气息。只是让我注意到的是,成叔的身边有一个写着成字的针灸包,我默默的蹲在一旁,看着奄奄一息的成婶,又看向姐姐,姐姐背着大娘偷偷从袖口中掏出钱袋塞给了我。
“去吧!”
我高兴的抓着钱袋就跑向旁边的包子铺,买了一堆包子分给大家,所有的难民一拥而上,几乎疯狂的抢着我拿过来的包子,我却被人群冲倒了,姐姐把我拉起来掸了掸身上的土,我傻乎乎的冲姐姐笑,我知道,姐姐和哥哥对我好。即使他们很少对我说话,可是大娘却在一旁把姐姐拉走了。在大娘眼里,我从不是家里的二小姐,可我不在乎,我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人,也从来不在乎别人怎么想。
父亲回城前便听说京城灾民叛乱难平,进城后,看见整个京城都是病怏怏的,毫无生气,对于杀戮和鲜血,没有人比父亲更有发言权,久经沙场,才更知道生命的宝贵。威风凛凛的父亲骑着马从城外进来,京城百姓却没有一人迎接凯旋而归的父亲,民意民生都尽在眼下。
“余同,除去城外驻扎所用的军需,将军中的所剩的粮食和帐篷都发给灾民,都是大魏的子民,都不容易!”
“知道了,将军,末将马上去办!”
天黑后,我带着云儿又来到了遇到成叔的地方。他们还是和白天一样,毫无生气,只是黑夜里的漆黑将这些哀怨在统治者的眼里最小化了。
“爹,与其这样等死,还不如反了呢!”
“连生,不要糊涂,娟子还怀着孩子呢!”
“可是你看,我们这里的人,不是被病死饿死,就是被官兵杀了,要不是今日宇文将军把将士们的粮食给了咱们,估计今日这几十个人已经死一半了,如今太皇太后当道,就算宇文将军求情,也不一定会有好结果。”
我带着云儿来到街头,今日朝堂之上,太皇太后不到没有奖励打了胜仗的父亲,还因为父亲替灾民说话,命令训斥了父亲擅自挪用军用。我站到成婶他们面前。
“是你?恩人啊!”成叔突然在我面前跪下,让我有些慌乱,从没有人向我下跪过,而且还是个比我辈分高出许多的人。
“快起来。”我掏出一张银票,这是我在揽乐阁两年的收入,数目不小,可我并不心疼。
“京四街东有个大宅子,虽说好多年没人住了,可是收拾一下还是能容得下你们这么多人的,这些钱,你们把那个院子买下来后还能置办些家用。”
“我们已经受过姑娘恩惠,这银子是断然不能要得!”成叔回答的很决绝,贫者不食嗟来之食。可如今成叔等人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了。
“你们能挺,这个姐姐和婶子估计是挺不了多久了,还有这么多人,我知道成叔会医术,以后成叔开个医馆悬壶济世也可以帮助更多的人。”成叔一脸惊讶的看着我,我指指成叔身边的针灸袋子。
“姑娘大恩大德,我成铎永生难忘。”我从云儿手中拿过包袱递给生哥。
“这件衣服是我兄长的,明日他若是穿着身上这件衣服去取钱,怕是有人会以为这是偷来的,虽然这件不是新衣,尺寸也未必会合适,可却也比他身上的好很多,成叔和哥哥不嫌弃便好!”
“姑娘善良聪慧,举止不俗,想必是大户人家的小姐,敢问是哪家的小姐。让成某记住恩人的名字。”
“我叫景熙!”说完我便携云儿离开了。
“云儿,回去告诉余叔,这的人都走了,明日将帐篷都收回去。你知道怎么说。”我不想让父亲被太皇太后责罚,也同样不想让这些人流离失所。
离开大院,我和云儿走在回家的路上,月色皎洁,和姐姐进宫的那一夜一样美,只是如今,一道宫墙,隔开了往事的纷纷扰扰,真是不知道是好是坏。
“云儿,你说我,会不会做错了?”
“二小姐,云儿不懂什么大道理,只知道,二小姐所做之事是天意正道,并没有违背伦理道德,太皇太后的专政,这些年,整个天下都看在眼里,弑皇子,夺政权,灭百姓,辱忠良。虽说推崇新政,也是功不抵过。”云儿口口声声的说着自己什么都不懂,却在这些话里暴露了自己,我信得过云儿的忠心,只是她心里那个不想说的秘密我还没有猜到罢了。或者说,还不是揭开的时候。
这条路,一旦走上去,便再也回不去了,我也不会再是将军府里是二小姐,而是一个机关算尽,诡计多端的谋士。我有太多的身份要伪装,有太的角色要扮演,我怕,我最终演着演着,演到最后连自己是谁都忘记了。
“二小姐,云儿知道这条路是条极其凶险一路,无论成败,都是输家,可是二小姐,如今皇帝圣明,只因太皇太后独断专行,不肯给根基不稳的皇帝机会,如此下去,我大魏也是离亡国不远了!”
“云儿!”我看了看周围并没有什么人,才长舒一口气。
“有些话,心里知道就行了。”
湘音宫中,玉儿急匆匆的从殿外走进来传告。
“娘娘,陈公公派人传话,陛下已经起驾往咱们宫里来了。”容嫔继续挑着手中的猴头菇。
“娘娘不准备一下吗?”玉儿以前总是能明白主子的心思,只是自从进宫之后,很多事情都变了,变得不一样了。
“有什么可准备的,现在越是准备,越是会被陛下起疑咱们与陈公公勾结。”
“还是娘娘谨慎,那娘娘,棋盘还要摆吗?”
“不必了,有些鱼饵用一次就可以了,用多了反倒是投鼠忌器。”
“玉儿有些不明白,这棋盘上到底有什么奥秘?”容嫔微微一笑,放下手头的东西,说出来这盘棋的奥秘。
“这盘棋,是当年太皇太后下和当今陛下下的,当时的屋子里除了太皇太后和陛下,还有一个人,那就是现在的林贵人,当年陛下受过寒冬的单衣闭室,绝食三朝的责罚,也遭过食中得虫秽物的恐吓,挨过杖打数十的体罚,也险些被权欲极强、生性猜忌的太皇太后废黜,当时陛下就算用这盘棋表明了自己的决心。下完之后,陛下变成了新的陛下,国家也为太皇太后专政。”
“玉儿明白了,陛下看到此棋必定会怀疑林贵人,太皇太后是一直想让冯家的女儿进宫,可陛下一直都不同意,而如今,林贵人和太皇太后是这个后宫里最重要的两个女人,陛下想要专政,必须要防着她们二人,若是现在林贵人还惦记着这盘棋,就证明,她想和太皇太后联合,此事陛下不会去询问林贵人,所以我们不会被任何人怀疑,还是娘娘聪明!”其实玉儿也是聪明人,只是很多事情还没有到让她知道的时候。
“说破不破,在这里更是要小心谨慎!”玉儿也知道自己说错了,赶紧向娘娘请罪。容嫔也没有要怪她的意思,如今这湘音宫早就百日容嫔都换成了自己人,到了这个时辰,容嫔更是不允许除了玉儿的任何一个宫女贴身伺候。
“罢了,虽说不能总绷着一根弦,但也要小心为上,估摸着时辰,传旨的公公也快到了,你陪我去接驾吧。”陛下匆匆赶到湘音宫。
“臣妾恭迎圣驾。”容嫔深夜盛装候驾到引起了陛下的好奇。
“快起来,爱妃这么晚不睡,是在等朕吗?”
“回陛下,不是!”这个回答却是让陛下有些意外。
“你还是第一个不顺应朕意的嫔妃。”话虽这么说,可陛下明显没有生容嫔的气。
“回陛下,臣妾以为,陛下是臣妾的夫君,是臣妾的依靠,臣妾也应当对陛下据实以告。”陛下点点头,在这个宫里,每个人心中个都有一个如意算盘,能说实话的,几乎是没有,容嫔这样性子的,更是没有。陛下走进内殿,看见桌子上的猴头菇便问道“挑这个做什么?”
“家父久战沙场,常常不能按时用膳,行军途中,能和将士们凑合的也就凑合了,久而久之,便落下了胃疾,得知这猴头菇是养胃之物,便挑来准备送回府中,臣妾身为长女,怎能不替父亲担心。”
“嗯,这份孝心甚是难得,这些年你们宇文家南征北伐,立下汗马功劳,是朕委屈你们了!”陛下握住容嫔的手,有些愧疚又有些温柔的说道。
“陛下说这话就是见外了,守家卫国是将军府的职责,没有什么冷落不冷落。只是臣妾身为女儿家,不能为陛下分忧了!”
“谁说的,你若生下皇子,就是替朕分最大的忧了!”陛下一把将容嫔抱在怀里,然后往内阁走去。容嫔知道,陛下如今这么宠爱自己,就是自己有些许利用价值,只要自己生下皇子,就可以和林贵人抗衡,这份权衡,容嫔早就想到了。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容嫔宇文氏德才兼备,卑恭谦逊,甚得朕心,其父宇文将军战功赫赫,鲜有败绩,今特加封为一品军候镇国将军,其子宇文景煦骁勇善战,封为云麾将军,从三品,赏赐黄金千两,良田一百顷,珠宝玉器共20件。钦此!”陆公公的声音拖得有些刺耳。可是对于将军府来说,这就等于捷报。
微臣领旨谢恩。
“陛下还有口谕,让将军自行封赏麾下战将,拟定好后交由陛下,将军,请点点吧!”
“陆公公这话就是见笑了,公公办事,素来严谨。”这陆公公在宫中数十年,什么人都见过,父亲对他也是尊敬有加。
“镇国将军可是高抬奴才了,容嫔娘娘现在可是陛下眼中的红人,再者说了,为陛下和娘娘办事,是奴才的本分,我宫里还有差事,就先走一步了!”陆公公如今只功于本职,不涉后宫,不理朝政,与其他的公公大有不同。
“公公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