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Chapter 072 与尔无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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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创造世界的神明偏爱光明，自法则中诞生，最初并无黑暗、光明之分的七美德戒律本该在路西法堕天的瞬间自动脱离他的灵魂。而继任的炽天使长同样也应该像路西菲尔那样，肩负起成为天堂表率的责任。
可是，暂且不论米迦勒到底能否得到七美德戒律的认可，单是上帝在路西菲尔面前的毫无原则就让事情不曾如常理那般发展。
神以傲慢之名将路西菲尔打落天堂，令他成为命定的七宗罪之首，却在做下这一决定的当天，就将路西菲尔唤来了自己的身边。在那场堕天惊变的数千年前，神告诉祂最宠爱的天使，你永远是世间七美德的象征。神明愿意接受祂的天使日后所发生的一切改变，并以言灵之力令法则承认祂的天使是七美德之首——不论他最后身处光明或是黑暗——直至世界的终结。
可惜，骄傲如路西法并不想接受神明的这份“施舍”。
曾经，他将七美德视作自己言行的标准，无论为了维持这样的高尚需要付出多少心血，都甘之如饴。
这其实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跟他是否生而知之，又是否拥有除了神明以外，三界第一的强大实力都没有关系。天堂在三界的众生眼中，一向都是受到神明偏爱的地方，然而神明却鲜少真正插手天堂的事务。作为天堂的实际管理者，路西菲尔不可能像他自己所希望的那样，只是每日静静地陪在神明身边。他需要维持天堂与其他各方的关系，既不可盛气凌人，也不可失了神明的体面。同时，天堂内部各天之间的分工，小天使们的培养，成年天使的管理，触犯天堂戒律的天使又该如何处置，这些都需要由他来最终把关。更别说还有天堂和地狱之间每隔一段时间就会爆发的战争。
一个领导者，又要他拥有诚信、希望、慷慨、正义、坚韧、节制、宽容的美德，除了路西菲尔，世间恐怕再无生灵可以实现这样的奇迹。
所以曾经的路西菲尔骄傲，却也有骄傲的资本。
直到那一天，路西菲尔突然发现，原来自己所有的付出和努力，都是可以被神明用轻描淡写地一句话抹消的。经历过最深沉的黑暗，再一次看到自己灵魂中熠熠生辉的七美德戒律，路西法感到的不再是骄傲，而是耻辱。
在放弃我以后，您又凭什么还要我遵循您定下的规则？
高高在上的神明啊，在众生面前说出谎言的你，又可否经得起七美德的考验？
他没有犹豫地亲手摘下了这个曾经象征着荣耀的冠冕，看着法则具象化的实体在他手中化作湮粉。
被认可的主人所舍弃的七美德戒律自动去寻找这世间另一个全然符合七美德要求的存在，最终却只能回到天堂的圣池中沉沉地睡去。
新任的炽天使长也好，被上帝强行洗成白板的圣子也好，都不能符合七美德戒律的要求。或者说，因为见识过了最完美的存在，所以明明是法则具现化的七美德戒律，也有了不能将就的情绪。
直到千年前，感受到拥有熟悉气息的生灵降世，七美德戒律才像是突然活过来了一样，嗖的从天堂飞到了人间，在被一直关注着未来黑暗神子诞生的路西法又一次打散之余，也引来了神明的目光。
于是本该顺理成章降世的黑暗神子被上帝强行灌输成了光明属性，灵魂中还戴上了被撒旦拦截了一半，只余一半的七美德戒律具象化形成的荆棘之冠。
在戈德里克、罗伊纳和赫尔加刚刚认识萨拉查的时候，他们都曾经感到过不可思议。生在那样一个混乱又黑暗的年代，或许他们可以出淤泥而不染，却很少会有人真正一点阴暗的想法都不曾升起过。可偏偏，萨拉查就是那样，永远温柔，永远善良。
他有着完美的面容和身躯，德行毫无瑕疵，就好像神明再一次将他的孩子派遣到了人间，让他给这个黑暗的年代带来光明。
他生来就拥有世界上最美好的品德，撒旦所舍弃的七美德之力在他身上得到了传承，令他对世间所有人都报以了善意和宽容。
——这是有原则的、经历过痛苦与暴力的考验仍然未曾失却的温柔。
“千年前的事，与你们无关。”
萨拉查没有接受莱茵·路德维希的道歉，就像他没有接受他的跪礼一样。虽然同样是教廷，但是他能够看出，目光清澈、态度诚恳的莱茵·路德维希与当初那位掀起信仰之战的教皇，有着本质上的不同。
萨拉查并不喜欢迁怒，哪怕他曾经为了教廷所做的一切难得地愤怒，却也到底没有牵连那些仅仅只是服从了命令的普通成员。所以，更遑论是时隔千年后，与当初的事情毫无关系的教廷众人们。
他扶起了这位教皇，神情平静。莱茵·路德维希确实未能从他的眼中窥见一丝半点的仇怨。
然而，面对这样的萨拉查，莱茵·路德维希却愈发只感到惭愧和惶然。前者是因为萨拉查越是平静，便越衬出教廷当年的不堪；而后者……他宁愿这位尊贵的殿下惩罚于他们、怨恨于他们，也不希望他这般平静得仿佛与教廷毫无关系。
将这位殿下带回教廷——这已经不仅仅是神明的意旨，而是莱茵·路德维希自身的意愿。这样的光辉璀璨，又岂能流落于凡世，埋没于黑暗之中？
“殿下。”
莱茵·路德维希顺着萨拉查的力道起身，与其说是他在向萨拉查致意，倒不如说他是在叹息。
“教皇陛下，我们还是先举行三强争霸赛的开幕式吧。”
一只手臂横插了进来，将萨拉查扶住莱茵·路德维希的手不着痕迹地拽了回去。戈德里克面带笑容地望着这位一见到他的萨尔就两眼放光、满目痴迷的教皇，眼底却不见丝毫笑意。
当年那个看他们就好像在看什么脏东西的教皇他不喜欢，这一个……他也很讨厌。果然教廷出来的，就没有一个是好东西。
“教皇陛下。”
对光明的渴望甚至于压倒了莱茵·路德维希对黑暗的厌恶，他并没有分给戈德里克半点注意力，只是望着萨拉查。
在听到萨拉查表露出赞同戈德里克话语的意思后，这位在刚刚称得上是大大失态的教皇陛下整了整自己的衣服，终于恢复了最初的姿态。
“您唤我莱茵就好。”
他退到了一侧，示意萨拉查先走，甚至容忍了旁边跟随的戈德里克·格兰芬多，一个恶魔。
从莱茵·路德维希跪下起就一片寂静的霍格沃茨礼堂直到他们几人纷纷在主席台上落座时还是那样的死寂。所有人都只能看看莱茵·路德维希，看看萨拉查，再同自己的小伙伴们互相交换一个充满了震惊、不可思议、到底发生了什么等种种意味的眼神，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总觉得，要是不小心发出了点什么声音，吸引到那边那帮大佬们的注意力，自己就要凉凉了呢……
但是，真的好想知道刚刚发生的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啊啊啊啊啊！
不得不说，邓布利多不愧是经历过足够多的风浪的存在。他是现场少数几个不曾失态的人，更是在几人落座，同萨拉查眼神交流确定一切照常后，就特别淡定地像无事发生过那样按照流程宣布后续事宜。
“很高兴这个时刻终于到来了，三强争霸赛——噢，或许我们应该将它改名为‘四强争霸赛’才对——”在自家两个院长的瞪视下放弃了题外话的邓布利多耸了耸肩，“就要开始了。”
“在我们等待费尔奇先生将盒子拿进来之前，我先为大家介绍一下本次参赛的学校和今晚到场的来宾。”
“首先是我们的老伙计们，布斯巴顿——和德姆斯特朗！”邓布利多在两个学校之间，留足了给大家掌声欢迎的时间。
不过，大概是因为刚刚发生的事情过于刺激，此时礼堂里响起的掌声有些机械。虽然，远道而来、先前表现得颇为傲慢的布斯巴顿和德姆斯特朗都没有介意这点小事。
“接下来是这一次三强争霸赛的新尝试，我们邀请到的第四所学校，来自圣堂的神圣学院——”
神圣学院的学生们都还有些没回过神来，听到欢迎词，下意识地起身致意，直到耳边响起了掌声，才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做了什么——等等，说好的不会给巫师他们面子，要特别冷淡地坐在位置上呢？？？
莱茵·路德维希三世：抱歉，从来没有跟你们说好过呢x
意外顺利地度过了欢迎环节，邓布利多随后正式介绍了本次三强争霸赛的裁判团成员，包括康奈利·福吉、卢多·巴格曼（魔法部），阿不思·邓布利多、萨拉查·斯莱特林、戈德里克·格兰芬多（霍格沃茨），伊戈尔·卡卡洛夫、默顿·安斯巴彻（德姆斯特朗），奥利姆·马克西姆、迪尔克·格林纳（布斯巴顿）和莱茵·路德维希、佐里·科莫（神圣学院）。
作者有话说
第73章 Chapter 0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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