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Chapter 036 狮祖的怒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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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这位斯莱特林冕下会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呢？不同人怀着不同的心情等待着萨拉查的答案。
萨拉查看着一双双望着他的眼睛，有些人的眼里有厌恶和恐惧，有些人的眼里有狂热和崇拜，但还好，还有更多人的眼里是好奇与求知。
“我想，或许今天的课堂上不会再出现比格兰杰小姐的提问更有意义的问题了。”萨拉查含笑注视着面前的每一位学生，不论他们对他的情绪是正面还是负面。
“那么，纠正格兰杰小姐的一个表述，我当年强调的是魔法家庭而非纯血统。”
“如果你们想要知道我当初是不是曾经反对非魔法家庭出身的小巫师进入霍格沃茨学习，那么我的答案是——是的。”
Yes.
简单的一个单词引起了教室里所有人的交头接耳，尽管当事人就在他们面前，然而有戈德里克·格兰芬多，有邓布利多校长，一些人也似乎就理所当然地遗忘了他们对萨拉查·斯莱特林的畏惧和先前升起的疑惑。
“我就知道，这套纯血统的鬼东西……”
“所以我当初就说过，如果分院帽把我放进斯莱特林，我肯定二话不说乘火车回家。”
有理智的人已经开始思考起了萨拉查所强调的“魔法家庭出身”和“纯血统”有什么区别，可这世界上，从来不缺乏将自我意识视作世间真理的人。
有因为萨拉查的承认而骤然爆发出对斯莱特林长久偏见的小巫师，自然也有因为得到了创始人的“支持”而得意忘形的血统论者。
“听到没有，你们这些泥巴种就应该滚出霍格沃茨！”
也不知是巧合还是什么，说话的斯莱特林一年级声音并不如何响，但却恰好在旁边的人都暂时没有发声的时候。于是这句话就落入了不远处的几个格兰芬多耳中，瞬间延伸出了一场骂战。
“萨拉查·斯莱特林就是个变态的老疯子！”
不知是谁的怒吼终于令喧闹的教室恢复了安静，但这安静是尴尬的，也是令人畏惧的。
戈德里克从那日晚宴起压抑至现在的某种东西终于忍不住要爆发了出来，这段时间他并不是白过的。哪怕他恨不得每一分每一秒都缠着萨拉查，但是既然萨拉查仍挂念着这所他们共同创立的学校，那么，勉强将霍格沃茨代入了爱情结晶的戈德里克自然也不会真的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追萨拉查。
书籍，巫师们言行间不经意吐露出来的东西，还有他曾经的那顶破帽子……
当戈德里克真心想要了解霍格沃茨到底发生了什么的时候，这所学校里的一切秘密在他面前都无处遁形。
曾经斯莱特林的学生有多出色，现在的斯莱特林学生就有多令他失望。
那可是一个过去成功在教廷的眼皮子底下给巫师塑造了新神的学院啊，到了现在，竟只剩下徒有其表的骄傲……
萨拉查没有参与那个“造神计划”，而戈德里克却是亲眼看到这一计划走上正轨后才放心地离开的霍格沃茨。
巫师与教廷签订的和平协议并没有让这些战争年代里成长起来的孩子们放下警惕，他们分析了巫师在面对失去神明支持的教廷时仍很长一段时间处于劣势的根本原因，决定打破巫师界的自守，派出一部分足够出色的巫师进入麻瓜世界，扭转巫师自古至今的负面形象。
同样是数代富养出来的精英，比起家族历史，更是远胜许多麻瓜贵族。那些出身斯莱特林学院的巫师们用他们经过萨拉查调教的风范很好地打入了麻瓜上流社会，并在当时大不列颠国王的支持下，得封麻瓜贵族，帮助麻瓜王室对抗教廷长期以来的统治。
这不是战争，却比战争更为触目惊心。
因为这是政治，是舆论，是民心。
经过一代人的努力，皇权神授的观念在麻瓜社会被削弱，国王拥有了更大的权力，而巫师获得的，则是国王所许诺的对刚刚觉醒魔力的小巫师的保护和一个得以在麻瓜世界广为流传，并被不少人信以为真的传奇故事。
法力强大又充满睿智的传奇巫师指引着一代又一代的不列颠国王，他是先知，也是王的挚友和导师。
他是魔法之神。
是至今已经被塑造了他的巫师们也当作真实，时常挂在嘴边的梅林。
想起那些斯莱特林们的小心思，戈德里克有些失笑。
Merlin.
Meldean Slytherin.
取萨拉查父亲名字的首尾（Mel-rin），稍稍调整一下顺序，便成了这个“造神计划”所构造出来的虚拟人物（Merlin）。
虽然他们解释了一堆梅林的原型确实是那位被斯莱特林家族视作叛逆的米尔蒂恩，而萨拉查的父亲也确实有个国王挚友，擅长变形术，因为妻子的关系与巨龙和精灵都有些渊源。但是，谁都知道，他们这么做的原因只是为了向他们消失不见的院长致敬。
或许那些斯莱特林们早在那个时候就已经猜到了在他们这一代人都不在以后，他们尊敬的院长可能因为那份特别的出身而受到怎样的污蔑和抹黑。在“萨拉查·斯莱特林”这个名字被霍格沃茨特殊的魔法保护着的前提下，只能选择用这样的方式留下为他们所骄傲的斯莱特林的痕迹。
只可惜，如今的斯莱特林全然忘记了这一切。一边鄙夷着麻瓜，一边又因为一些不知道哪里流传下来的记载，自诩贵族。高抬着下巴，却从来没有试着去想一想，巫师世界所谓的贵族，究竟从何而来？
更不要说那个玷污了斯莱特林的荣耀，还有脸自称是萨拉查后裔的家伙！
戈德里克简直要咬人了，他还没有追到萨拉查，可半点都不想从哪里冒出个曾曾曾曾外孙。更何况，那个人分明是那些曾经伤害过萨拉查的所谓族人的后裔。
不要跟他说什么不能迁怒，若当年那些侥幸逃过一劫的斯莱特林族人乖乖做人，戈德里克自然不会跟他们计较。但搞不清楚状况，还敢打着萨拉查的名义招摇撞骗的家伙，就别怪他心狠手辣。在地狱的一千年，他可也不是白过的啊。要他说，萨拉查先前用圣火处理魂片的手段还是太过温和。死亡，有时候可是一件过于轻松的事。
不过，即便客观来说确实是斯莱特林学院学生们的不争气造成了现如今斯莱特林学院的凋零，进而影响到了萨拉查的声誉。但是，对于戈德里克来说，这也不意味着他能容忍其他人对萨拉查的不敬。
他既然能因为萨拉查而忍耐，自然也会因为萨拉查而爆发。
而那个学生直白地辱骂，就成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够了！”
无形的威压在教室里炸开，尽管沙发上的护罩削减了一部分，但戈德里克的实力仍不是这些没有毕业的小巫师们能够承受的起的。
戈德里克墨蓝的眼眸中跳跃的是明晃晃的怒火，有人不服，却因为开口的是格兰芬多而非萨拉查·斯莱特林而不敢反驳。
因为格兰芬多正义，斯莱特林邪恶，所以就能够肆意抨击坏的，却在被以势压人时，都不敢反抗好的吗？
戈德里克不愿意相信这就是勇敢的格兰芬多，但刚刚开口辱骂萨拉查的，确实是他学院的学生。
萨尔啊萨尔，你在过去的半个学期里给予格兰芬多的爱护，对他们的赞赏，到底还是被人辜负了。格兰芬多，什么时候又变成了假作耿直的鲁莽与无知？
怒火渐渐冷却了下去，变成了某种失望。戈德里克不知道萨拉查看着现在的斯莱特林时是否也是一样的心情。不不不，对于萨尔来说，他抱有的，可能更多的还是期待吧……
“当你们在霍格沃茨享受着这座城堡、这所学校带给你们的一切的时候，你们有没有想到过，这片土地，自始至终烙印的都是萨拉查·斯莱特林的名字？
“就算萨拉查真的不愿意霍格沃茨接收非魔法家庭出身的学生又怎么样？诺亚方舟尚不接受所有人类登船，你们又凭什么要求霍格沃茨不加挑选地接纳所有巫师？即使史书上记载的都是真实，但是无论萨拉查·斯莱特林与其他三人有了再大的分歧，又是如何地厌恶麻瓜出身的学生，他选择地都是自己离开，而不是——以城堡所有者的身份，驱逐学生。
“更何况，真相从来都不是你们所知道的那样。
“萨拉查为了巫师界的未来，贡献出了这座以他母亲的名字命名的城堡，用原本独属于他和妹妹的家，庇护了当年所有失去了自己家园的小巫师们。
“而你们，你们所有人——不论是格兰芬多，还是其它学院，也不论是纯血巫师，亦或是麻种巫师——你们今天能够站在这里，以一个霍格沃茨学生的身份指责他、辱骂他，凭借的，也不过是他当初的那份慷慨与仁慈。”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Chapter 0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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