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044 也正因如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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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免实际上没受什么大伤，倒是在脑子里有来有回地和提丰聊了许久，两边都感到了新奇。
医疗仪器相当友好地提了一句：「你可以出来了。」
江免还真觉得舱内挺舒服的，问：「不能再待会儿？」
仪器也是非常好说话，答上一句：「好哦。」江免就更不急着从医疗舱里出来了。
再躺个十分钟，这时提丰已经向她确认完第三次如今的年份。而江免也已经沉浸忘我式地把医疗舱当作了她新的家，这可把外面的看护型机器人急坏了。
按理来说，确认了伤员痊愈之后，医疗舱就会自动把舱内的人给弹出来啊？
她还待在里面，莫非是有什么隐伤没痊愈？还是仪器坏了？
机器在这时又检查了一遍各项数据。可不论怎么看，江免正常，仪器也正常。但里面的江免依然闭着眼，没有动弹。
这时候老板也来了，一见江免还在医疗舱里睡着，大惊失色。
他和辅助机器人调了半天参数，主动把江免给放出来了。江免的脸色茫然，看见老板脸上真情实感的担忧，还显得有些莫名。
老板更是关切地问：
“是因为刚刚精神力使用过度，所以才经受了这么久的疗养修复吗？或许是这个医疗舱太老旧了，已经不好用了。”
江免听见医疗舱很大声地回击了一句：「你才老旧，我可以比你们人类使用更多年呢！」
老板显得情真意切：“如果你感觉还有哪里不舒服，我再送你去专门的医院看看。你现在还好吗？”
江免听见现实的人也一连串对她说了许多话，但脑子都没反应过来。
她不太确定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感觉这老板的态度好像一下子又变得热情了不少。
“和精神力有什么关系？”
但她依然没有搞懂：“我现在感觉很好，只是主动在里面多待了一会儿。我现在已经都恢复了。”
老板在心里想，不是确认痊愈后，医疗舱会自动把人弹出来吗，这还能选择主动多呆一会儿？真就是医疗舱的版本太老了吧。
但江免说什么就是什么，老板又端起笑容，连连道：
“恢复就好，恢复就好。”
江免的生存经验让她品出了一点无事献殷勤的味道，江免警觉了起来。
老板却并没有提出任何要求，就好像他真的只是因为江免此次的胜利前来祝贺一般。
不过如果不是老板提出，江免差点又忘记报酬这事儿了。而老板显得比她更加兴奋地说道：
“虽然比赛的过程显得有些不可思议，不过我们已经多次回放，确认了比赛过程中没有任何的作弊行为，你的胜利是真实的。”
“虽然观众有所不满……不过这都是我们赛方该协调的事了。总而言之呢，恭喜你一战杀穿了盘口，以极高的赔率，而且最终还爆冷胜利了。”
老板又像感慨，又像暗示般地说道：“这一局，你能拿到的分成可是相当的多啊……”
江免却想起了另一件事：
“我进入医疗舱耗费的钱、修复留云号所需要的钱有多少？”
老板在这时更是显出殷勤来。
他又满脸堆笑起，搓着手说道：“够的，当然是够的。不仅够你一次性缴清机甲的贷款，还能将机甲修复、升级，医疗舱这点钱更是九牛一毛不算什么，这一系列的钱划出去，你还能再赚大几万呢！”
“还是说，机甲的贷款也依然分期支付，你想拿更多的现钱？那也行，那也行。”
其实江免现在生活几乎不怎么支出，也并不是揭不开锅的状态。
她也没想到，一次的战斗之后，竟然能够获得如此之多的资源。
老板看着似也怀着他意。然而到最后，老板也没揭露他到底有什么图谋。只是格外干脆地将江免应得的金额交给她后，以同样友好的态度再恭谨地送江免离去了。
江免对于拿钱这件事完全没有犹豫，选择支付清了机甲的贷款并预留下升级机甲的钱。
异常战斗结束之后，留云号受到严重损伤也是事实。但于江免而言的另一个大显身手的机会来了，她打算先尝试一下自行修理。
老板听了她的打算，也没有多余的疑惑，不论江免说什么都处于一种浮夸的肯定状态。江免确定有什么不对，但是又找不到对她不利的地方。
总之先拿了钱，江免离去了。
老板目视着江免离去的背影，才在心中念着，SSS级……
卡洛弥亚学院检测出来的结果，绝对比他们肉眼或体感得出来的准确。
打破银白金的防御，有可能是异能，是其他因素导致，一切还无法作出定论。
还需要再观察一番。
……
江免回到学校，依然如同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
这天她回来得倒是更早，本来打算睡上一觉休息休息，但因为险之又险获得的胜利，与现在已经改变了的状况，提丰还在她脑子里吵个不停呢。
从发现能够与她交流的时候开始，提丰从开始的漫无边际的打招呼，到后来江免因好奇开启的探究问题。江免先是详细问过了提丰的构造，提丰竟然真的事无巨细地回答了她，它也显得兴致勃勃的样子。
中途再因为于老板的交谈让她短暂的回到了现实，如今提丰又是在问：
「你回来了吗？」
江免想着反正也不困，干脆放弃睡眠，接着又是灵机一动进入了网络世界。
盖亚在这里，好似一直注视着大地，不论什么时候都很清闲。
见了江免来，江免来的同时还有比以往更显吵闹的声音也一起来了。盖亚的心情立刻变得不太美丽，江免倒是难得主动：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我现在能与提丰直接交流了！」
江免问道：「你现在也能与它说话吗？」
不过也不用等盖亚回答，提丰在她脑子里问，「发生什么事了？」盖亚在这头说：「与我无关。」提丰接着问江免：「又遇见新的人了吗？」
显然他们彼此是不关联的。
盖亚先行说道：「能够与它交流，是因为你现在的精神力等级已经稳定了。」
江免心中想道，难道她之前的精神力是不稳定的？
但盖亚又是如何知晓的？
盖亚却没有再向江免解释，只说道：「还有，就算它真的能够说话了，你也没必要专程把它带到我这儿来。它很吵，我也没有多么热切地想要与它交流。」
非常直白的，说完这番话后，盖亚将江免赶了回去。
江免稍显得有些摸不着头脑的对提丰说：
「提丰，你妈妈好像嫌你吵。」
提丰很是莫名：「我妈是谁？」
「它说它叫盖亚。」
「盖亚是谁？」
听见提丰的这道问询，江免真有些愣神，却又不知道该从何处开始探究。
提丰说道：「机甲怎么会有母亲？如果你要说我的制造者的话，他是人类男性，我想应当称作是我的父亲才对啊。」
江免提到：「它也说过它与虫族有所关联……」
提丰好像有些摸不着头脑地长长「嗯……」了一声。
江免一时无言。
她问道：「能告诉我更多关于你们那时的信息吗？」
江免想到了很多很多的问题，但那些都是距离她很遥远，或者并无直接联系的。
她在短暂地思考过后，重新问道：「关于那两个用于处理垃圾的洞……」
「什么洞？用于处理什么垃圾？」
……果然。
它是在那个洞形成之前，就已经被埋葬于那个洞口下方了。
就算是想要处理现代机甲，也得先将机甲拆卸过后再投入洞口。根据先前她与提丰的交谈内容，提丰虽然常年在海水中，但身体是完好的。
提丰对江免的犹疑一无所知。
它寂寞了许久，不知道有多少年没有人与它交谈过了。因此它的话很多，而且毫无隐瞒，对于所知的任何问题都会回答。
但它却鲜少提问，更不对现今的人类世界抱有好奇。
提丰说的最多的话，是它想离开海洋，最好能见一下这位鲜有的、能够与机甲对话的人类长什么样。
江免又问道：
「之前的环境不太适宜，但现在我周身安定了。现在可以向你确认，关于旧人类的历史……」
「你是否同样被下达了禁令，无法透露任何相关的信息？」
提丰啊了一声：「是啊。你怎么知晓？」
「不过我想，我们这一批的机甲全部同样。因为是那个时代的亲历者。」
「不过话又说回来，与我同时代的存活者应该就只剩下宙斯了吧？剩余的所有机甲，我亲手破坏了它们，并确认它们死亡了。」
江免一时不知是否应该继续追问下去。提丰却先一步找到了漏洞，惊奇道：「原来这不在禁令之内，可以说啊？」
它坦然地继续道：「人类命令我杀死所有的机甲，因为所有的机甲都有了意——志……」
话说道一半时，它的声音就缓慢下来。但提丰尤为倔强地，前后花了近5分钟，江免安静地等待着它说完了最后的两个字。
她脑中的前后因果已经连成了一线。她不太在乎那是如何导致的，江免只问了结果：
「人类让你处理完暴走的机甲之后，将罪责归于你，最终给你的判决是沉入海底，再不见阳光？」
虽然总是说着它的寂寞无聊，但也不知是真的不在意，还是这件事于机甲而言确实无足轻重。提丰的语气甚至是欢快的：
「是啊，就像你说的那样。不过也没什么关系，说到底，我也不过是在水中多呆了一些年而已，反正我的寿命比人类长得多。」
最后，它的机械音中带上了切实的欣慰：
「我一直在这里等待着。也正因如此，我才等到了唯一能够与我交流的你。」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044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