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霓裳》苏文菀

17、墨雨的挑衅 敢挑衅姐，

　　都尉走后，屋中只剩下墨雨、挑云、嫣然三人，屋子里瞬间一阵沉默，还是挑云先发声道：“咳咳，既然主上令嫣然姑娘做这云甓斋的管带，就请嫣然姑娘吩咐吧。”

　　那墨雨斜吊着眼道：“什么管带，我墨雨从没听说府里有这一职，是主上哄你小娃娃玩笑罢了，小爷我可不认！挑云，走！”

　　说着，抬腿就往门口走，挑云正欲抬脚跟去，又回头看看嫣然，有些踯躅，正在此时，只听嫣然“咯咯”一笑，道：“两位哥哥自去吧，嫣然要在此好好玩耍一番。”

　　墨雨脚下一顿，回头道：“你玩儿去吧，小爷我不奉陪了！”

　　挑云慌忙打圆场道：“两位莫要这般。”

　　那嫣然也不着恼，也不慌张，转身便往那书案几榻上走去，随手拿起一根狼毫，道：“嫣然最喜写写画画，这里有这么多书，定能让嫣然好好玩玩了，嘻嘻！”

　　见她如此说，墨雨刚要跨出门口的脚顿时僵住了，那边挑云已急道：“姑娘，莫要画书，都尉大人若是知晓，定要责罚我等！”

　　墨雨回头喝道：“挑云！让她画！书是她画的，大人若是知晓，也只会责罚于她，与我等无干。”

　　嫣然调皮地一笑道：“那可不一定哦。嫣然会说是哥哥们让我独自在此玩耍，并无约束，只怕这看守不严之罪是逃不脱的喽。”

　　挑云急忙道：“墨雨，莫走，嫣然姑娘年幼贪玩，怕是要惹出什么事端，到时我等也脱不了干系。”

　　墨雨冷笑道：“小爷我就不信她敢！”

　　嫣然道：“嫣然自然敢在此做任何事，别忘了，都尉大人可是送我四个字：‘便宜行事’。想必你也知道此话何意，嫣然在此做的任何事，都尉大人都不会责罚！”

　　墨雨气急败坏，转身冲到几榻前，用手指着嫣然笑盈盈的脸，怒喝道：“你你你你你！你这臭丫头！敢拿大人压我，你等着瞧！”说着，眼中凶光一闪，猛地扑向坐在几案前的嫣然。

　　嫣然早对他有所防备，见他扑来，身体一缩，咕噜一下从书案下滚了过去。

　　墨雨见一下没扑到，返身再抓，谁知嫣然人虽小，身体却很灵活，早已滚下坐榻，继而站起身来，转身就往门外奔去，边跑还边喊：“啊呀呀！救命啊！都尉爷爷救命啊！”

　　那墨雨气急攻心，又恐她真去告状，情急之下，没注意脚下尚有书案在前，被狠狠绊了一跤，他也算了得，尚未起身，先对着惊呆了的挑云喊道：“拦住她！快拦住她！”

　　挑云这才恍然，伸手便去捉，谁知那嫣然甚是滑溜，几下一窜，便跃出了房门。

　　墨雨顾不得疼痛，爬起来就与挑云一道追了出去，待出得门来，却只见人迹渺渺，早已不见嫣然的踪影。

　　墨雨心想：“这臭丫头人小腿短，一定没有跑远，定是找都尉大人告状去了。”遂拉着挑云一路朝前廊奔去。

　　而此时，嫣然却躲在云甓斋前湖石假山的一处洞眼之中，早在她刚一冲出的时候就定好了计策，她自知自己人小腿短，跑不过两个少年，若是半道被捉回，后果不堪设想，何况她并没有打算惊动都尉，她可不想让都尉大人看她笑话。于是她便利用自己身小好藏身的优势，迅速躲了起来，那两个少年果然上当，傻呵呵地跑远了。

　　嫣然却没有动，依旧躲在原处。此地她已摸熟，相信这一藏身之地如此隐秘，暂时是最为安全的地方。

　　果然，过了一盏茶的功夫，两人又气喘吁吁地折返了回来。

　　嫣然隐约听到挑云正在埋怨墨雨不该针对她，但墨雨依旧不肯低头道：“要小爷听个稚童的话，她休想！”旋即又道：“我就不信这臭丫头能跑这么快！定是路上躲了起来！”

　　挑云叹气道：“府里这么大，她若是成心想躲，我等必寻不着，待我俩一走，她再去主上跟前告我俩一状，我俩可要吃苦头喽。”

　　墨雨道：“别怕，待我现在便锁了书斋，赶在她之前去大人面前告上一告，定让她吃不了兜着走，今日便让她知道小爷的厉害。”

　　二人说着，便进了书斋，嫣然一骨碌从藏身处出来，也悄然随之进了书斋。

　　两人正在打扫因为打闹弄乱了的书案，忽然眼前一花，抬眼便看见那门口斜照进来的橙金色阳光底下，俏生生地站着一个人，可不就是他俩遍寻不着的沈嫣然吗？

　　墨雨立刻丢下手中活计，冲向嫣然。那嫣然也不慌不忙，甚至背负双手，笑眯眯的叫道：“都尉大人！”

　　这一喊硬生生地止住了墨雨悬在半空的手，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挑云也被她唬了一跳，第一时间放下手中物件，冲到门口，向门外惊疑张望，却半个人影也没看见，这才松了口气，回头对亦是一脸惊疑不定的墨雨轻轻摇摇头，道：“未见。”

　　墨雨感觉被骗，更为恼怒，一张脸气得紫涨，伸手抓住嫣然的衣襟，正欲出手教训她，便听到嫣然道：“嫣然刚才已见过都尉大人。”墨雨听后心中一惊，手上立刻松了，嫣然趁机后退两步，依旧笑脸盈盈，一副智珠在握的样子，倒瞧得墨雨、挑云两人心中阵阵发毛。

　　嫣然道：“都尉大人说了，既许了嫣然管带一职，你二人便要尽心协理，若有差池或不听调遣，便是以下犯上、不尊主上，嫣然可代大人照例责罚！”

　　话音刚落，就听二人同时出声，墨雨不服叫道：“凭什么？”而挑云则惊疑未定的楞在当场。

　　嫣然知道此时不可稍有差池，正是在二人面前立威的好时机，遂收敛笑容，背负双手，一步步朝书案走去。

　　那墨雨见她越过自己向几案走去，一副成足在胸的样子，几次欲动手，却又犹豫不前，只见嫣然已不紧不慢地踏上坐榻之上，因之前打闹而凌乱的书案尚未收拾干净。她似没有看见，沉稳地在书案前立定，转身面对榻下二人，沉气发声，此时从她的喉咙里发出了类似成年女子深沉的声音，这声音刚一发出，就把嫣然自己吓了一跳，仔细听来，这不就是她真正的声音，是纪望夏的声音吗？虽然还有些奶声在，但却像是换了一个人似地。

　　嫣然沉声说道：“墨雨、挑云听着：我沈嫣然今日奉主上之命，暂代云甓斋管带一职，你等二人从旁协理，可有异议？”

　　半晌无言，嫣然定睛一看，只见二人眼中惊惧，像看见一个怪物一样盯着她。

　　嫣然心中暗笑，也不管他们怎么看，一拍几案道：“管带问话，怎不回答？要本座治你等一个藐视管带之罪吗？”

　　二人被她一唬，方才回过神来，挑云悄悄吞咽了口口水，行礼道：“属下不敢，管带只管吩咐，我等绝无异议！”说完狠狠瞥了墨雨一眼，墨雨方才清醒，虽仍有些忿忿，也勉强行了礼，再不敢多言。

　　嫣然面无表情地微微颔首，表示满意，接着又沉声说道：“你等二人刚才欺本座年幼，违逆欺辱，罔顾主上之期许，可知罪？”

　　挑云忙拱手道：“属下知罪，望管带宽谅，饶恕我等。”见墨雨不言，用余光瞥了他一眼，示意他上前道歉。可墨雨依旧梗着脖子站于当地，不肯吭声服软。

　　嫣然知他依旧不服，不怒反笑道：“嫣然有一事不明，想请教墨雨哥哥。”

　　墨雨听了有些好奇的转过头来，疑惑地看着她。

　　嫣然又是一笑，道：“墨雨哥哥既是都尉大人亲选的一等跟随，又掌管府内书斋，这学问自不必说，那书中所教之礼义廉耻，相信哥哥亦熟念于心。我想问问哥哥，这礼字何解，义字又为何意呢？”

　　墨雨更加疑惑地看着他，冷笑道：“小丫头又想耍什么花招？”

　　嫣然笑道：“也没什么。只是想哥哥既知那礼义廉耻之说，哥哥长嫣然六岁有余，刚才的言语行为不知是否有违这礼字？”

　　墨雨气道：“就知道你这小丫头没好话，哥哥今日就是欺你了，又能怎样？”

　　嫣然见他耍起无赖，也不气恼，正色道：“至于这义字，却不是说哥哥你呀。实不相瞒，嫣然此次接掌云甓斋，实是为救爹爹和一众老仆。”当下，嫣然将如何与都尉定下约定的事与二人说了。

　　二人听后俱是恍然，挑云道：“怪道呢，我说大人如此行事必有深意。”说着还看了看墨雨。

　　嫣然接着说道：“救爹爹本是嫣然分内之事，但嫣然不想看到一众老嬷嬷受牵连遭责罚，况此事因我而起，故而嫣然虽年幼，也愿一力担下此责，此即为“义”也，还请哥哥们成全此“义”，助嫣然一臂之力，嫣然在此先多谢了。“说完向二人施礼。

　　挑云忙虚扶一下，道：“嫣然姑娘言重了，既是都尉大人亲自许诺，我等又怎敢不应，愿为姑娘效力。”

　　墨雨轻哼一声，低声咕哝道：“花言巧语。”但观其面色已不似先前。

　　嫣然见此，突然又压低声音，神秘地说道：“嫣然既答应都尉整理书斋，也不是完全逞匹夫之勇，实不相瞒，嫣然家传有一绝学，秘不外宣的，对这书斋内一应事务，自有独到管理之法，二位哥哥若不嫌弃，今后嫣然运用时亦可学些用以傍身，嫣然保证，绝不藏私。”

　　语气一转，又道：“你等亦知，我这管带一职只是半年之期，半年之后，无论嫣然成败与否，二位哥哥仍旧会在此管辖，今日都尉既在此设立此职，难保半年之后仍保有此位，嫣然不过是个未及髫年的幼童，必不会长据此位，到时定需另觅人选，二位哥哥想想，若是到时二位哥哥学会了嫣然这家传本领，那么这云甓斋管带之位则非二位哥哥莫属了。”

　　挑云正欲推辞谦逊几句，墨雨却忽的冷哼一声，道：“小爷不稀罕！”径自拂袖而去。挑云见此歉意道：“这墨雨向来脾气耿直难驯，挑云自小与他一同进府，知他虽一时难以想通，却也不是那蛮横不讲理之辈，相信很快便会回心转意。嫣然姑娘莫急。”

　　嫣然想：“这墨雨虽然脾气坏些，却还不失良善，刚才我说要救众人时，他似乎已经有些被我说动了，后来我又以利益诱惑他，他反倒走了，说明本心不坏，而且不贪一时之利，倒也算正直可信，只是刚才都撕破脸了，这个时候再服软，面子上有点过去不罢了。”

　　旋即笑道：“没事的，少年面薄，一时转不过弯来也是有的，我不急。”口气俨然一副过来人样儿，挑云掩饰不住，不由面上便露出古怪的表情。

　　嫣然一瞥，心下已了然，心想：“糟了糟了，忘了自己才7岁，别把自己搞成怪物了。”

　　忙恢复天真表情，一双大眼笑成月牙儿，红扑扑的小脸粉嫩得让人恨不得咬一口，她原本就继承了父母的样貌优势，此时完全发挥出来，顿时让挑云忘了刚才的古怪。

　　挑云问道：“要不要我去把墨雨叫回来？”

　　嫣然道：“不用啦。今日天色已晚，也做不成事了，不如早早关了门，大家都早些回去歇息吧。”伸了个懒腰又道：“嫣然也累了，麻烦哥哥去叫墨雨哥哥来关门吧。我们等明日辰时再来一起收拾。”

　　挑云应了，仍旧送了嫣然回熙晚小院，自去找墨雨锁门不提。

　　冯书金见过了这么久嫣然才回来，等挑云走后，忙问她事情原委。嫣然也不便告知详情，只说是都尉大人叫她去藏书阁帮忙墨雨挑云，给他们打下手。

　　冯书金不解，嫣然便推说是都尉大人见自己白占着一等丫鬟的位子，每月拿着例钱，却不干活，闲言闲语的，面上不好看，于是分派自己个任务。冯书金还是放心不下，嫣然又劝慰他说，都尉大人吩咐只是捡轻的活计给她，而且还允诺她能顺便看看书，她非常喜欢，让爹爹放心。冯书金这才将心稍放，叮嘱了她几句，便让她吃饭休息去了。

　　当晚，嫣然独自坐于一盏孤灯前，托腮细想，为白天的自己捏了把汗，如果当时有一丝差错，现在她不定被两人欺负成什么样儿了呢。

　　她想道：“墨雨就是脾气耿直了点，明天要是不来，也不必管他，以自己识人的经验，不出三天他一定会回来。这挑云性子倒是温和些，但很多话却不明说，好在他终究不过是个十二三岁的少年而已，论心机、论眼界，都不如自己，收服他倒不用费多少力气。”

　　又转念一想：“明天要开始整理书斋了，千头万绪从何开始呢？我得先有个谋划才行。”边想着边开始回想以前大学图书馆是如何管理各类书籍的。俗话说，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么？嫣然过去可是图书馆的常客呢，对于图书馆内的管理系统也颇为熟悉。她想：“嗯！首先要建立一个基础数据库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