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彩斑斓的青春》凉风菇凉

49、第四十九章 雨中的秘密

　　覃梦燕挂断妈妈的电话，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她慢吞吞地爬回床上，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不乐地叹了口气。

　　"我说你今天怎么了，像一个怨妇似的。"林瑞一边涂指甲油一边打趣道。

　　覃梦燕翻了个身，望着天花板发呆："我妈非要我去北京玩，五一假期都不能在学校过了。"

　　"那不是挺好的吗？"周静从浴室探出头来，"免费旅游还不乐意？"

　　"可是..."覃梦燕欲言又又止。她其实是想和庄华一起度过这个假期，而且她总觉得庄华最近怪怪的，好像有什么心事。这种
　　时候离开，她实在放心不下。

　　但母命难违，她还是不情愿地开始收拾行李。每往行李箱里放一件衣服，她就在心里默默抱怨一句。当她拿起庄华送的那条围
　　巾时，动作不由得顿了顿。这是他们在一起后他送她的第一份礼物，虽然天气已经用不上了，但她还是小心翼翼地把它叠好放
　　进行李箱。

　　"要不要给你的庄华报备一下啊？"林瑞眨着眼睛问道。

　　覃梦燕这才想起还没告诉庄华。她拨通电话，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情愿："庄华，我妈妈要带我去北京玩几天..."

　　电话那头的庄华沉默了一瞬，随即用轻松的语气说："那好吧，祝你玩得愉快啊？"

　　这反应太过平静，反而让覃梦燕心里更加不安。她期待的是他会表现出一点不舍，或者至少问问具体行程。但他没有，就像
　　是...如释重负？

　　这个念头让覃梦燕心里一紧。她握着手机，突然很想问他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她，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也许是她想太多了
　　吧。

　　第二天一早，覃梦燕的父亲就开车来接她了。坐在车上，她不停地回头看渐渐远去的校门，心里空落落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庄华发来的短信："路上小心，到了给我发个消息。"

　　看着这条再普通不过的短信，覃梦燕轻轻叹了口气。她回复道："你会想我吗？"

　　这一次，庄华很久都没有回复。

　　此时的男生宿舍里，庄华正对着镜子精心打扮。他罕见地用了啫哩水，把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还换上了新洗的衣服。

　　"我说小子，你今天去那里干什么去？"王子文从书里抬起头，推了推眼镜，"怎么今天不陪小燕子了，倒用起啫哩水来了，不
　　是去那里相亲去吧？"

　　庄华手一抖，差点把啫哩水喷到镜子上："我是看见啫哩水在那里放了这么久了，也该用一用了。"

　　这个借口连他自己都觉得牵强。其实，他要去见的人是瞿熙颖——他的前女友，也是他曾经深深喜欢过的人。虽然他已经决定
　　要和覃梦燕坦白一切，但当真要面对瞿熙颖时，心里还是忍不住泛起涟漪。

　　窗外，阳光渐渐被乌云吞噬，天色暗了下来。庄华看着变天的迹象，不由得皱起眉头："我说这天是怎么回事，我刚才看还是
　　好好的，怎么一眨眼就变卦了啊？"

　　王子文也走到窗边："还真的麻烦，看来我得赶紧出去买东西。"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了庄华一眼，"你也要出门？记得带
　　伞。"

　　庄华点点头，心里的愧疚感又深了一层。他知道自己应该告诉覃梦燕实情，但又怕她误会。这种左右为难的滋味，实在不好
　　受。

　　火车站里，庄华站在出口处的护栏旁，不停地看表。他已经给瞿熙颖发了短信，告诉她自己到了。等待的时间里，他的思绪飘
　　回了高中时代。

　　那时的瞿熙颖总是扎着马尾辫，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他们曾经一起在操场上奔跑，一起在图书馆自习，一起在放学后的小路
　　上牵手漫步。如果不是那场误会，也许他们现在还会在一起。

　　"庄华！"

　　一个熟悉的声音把他从回忆中拉回现实。他抬起头，看见瞿熙颖站在不远处，笑容依旧明媚，但眉眼间多了几分成熟。她穿着
　　一件淡黄色的连衣裙，在人群中格外显眼。

　　两人相视一笑，所有的生疏感在那一刻烟消云散。

　　"你还是老样子，"瞿熙颖打量着他，"就是瘦了点。"

　　"你倒是变了不少，"庄华接过她的行李，"更漂亮了。"

　　这个久别重逢的开场白，让两人都不由得笑了起来。

　　与此同时，在鸿程商业广场，王子文买好手机正准备离开，突然下起了倾盆大雨。他撑开伞，正要走进雨幕，却看见刘霞站在
　　商场门口，望着大雨发愁。

　　"没带伞？"王子文走到她身边。

　　刘霞转过头，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是你啊！我本来以为雨一会儿就停，没想到越下越大。"

　　"我送你回去吧。"王子文把伞往她那边倾斜了些。

　　两人并肩走在雨中，伞下的空间有限，他们的肩膀不时碰在一起。每一次不经意的触碰，都让王子文心跳加速。

　　"你今天一个人来的？"他试图找话题打破沉默。

　　"是啊，"刘霞笑了笑，"室友们都和男朋友约会去了。"

　　"我也一样。"王子文说完就觉得这话有点歧义，连忙补充，"我是说，我也是一个人出来的。"

　　刘霞被他的慌张逗笑了："我知道你的意思。"

　　雨滴敲打着伞面，奏出轻快的节奏。这一刻，王子文突然希望这条路能再长一点。

　　女生宿舍里，周静浑身湿透地冲进门，一边打喷嚏一边抱怨："气死我了，李晓明那个呆子，明明看见要下雨了，也不知道提
　　醒我带伞！"

　　林瑞躺在床上悠闲地听着歌："你怎么不让他来接你？"

　　"他说他在打游戏，走不开！"周静气得直跺脚，"这种男朋友，要不要有什么区别！"

　　正说着，刘霞推门进来，身上干干净净的，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

　　"你怎么一点都没淋湿？"周静惊讶地问。

　　"碰见王子文了，他送我回来的。"刘霞轻声说，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这个细节被林瑞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立刻坐起身："有情况？快老实交代！"

　　刘霞的脸更红了："就是碰巧遇到而已..."

　　火车站附近的咖啡厅里，庄华和瞿熙颖相对而坐。窗外雨声淅沥，室内流淌着轻柔的音乐。

　　"听说你交女朋友了？"瞿熙颖搅拌着咖啡，状似随意地问。

　　庄华点点头："她叫覃梦燕，是个很好的女孩。"

　　"真好。"瞿熙颖笑了笑，但眼神里闪过一丝失落，"那封信...你看了吗？"

　　"看了。"庄华深吸一口气，"熙颖，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我们都要向前看，不是吗？"

　　瞿熙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努力挤出一个微笑："你说得对。其实我这次来，就是想亲眼看看你过得好不好。现在我
　　知道了，我也就放心了。"

　　这句话让庄华心里一酸。他知道，有些缘分，一旦错过就再也回不去了。

　　晚上，覃梦燕在北京的酒店里辗转难眠。她给庄华发了好几条消息，他都没有回复。这种失联的感觉让她心里很不安。

　　终于，手机亮了，是庄华发来的消息："刚才在忙，你到了吗？一切顺利吗？"

　　很平常的问候，但覃梦燕却敏锐地感觉到哪里不对。她拨通视频电话，庄华很快就接了。画面里的他看起来有些疲惫，背景是
　　熟悉的宿舍。

　　"你今天做什么了？"覃梦燕问。

　　"就在宿舍待着，"庄华移开视线，"看看书，睡睡觉。"

　　这个回答让覃梦燕心里的疑虑更深了。她清楚地记得，出门前庄华的啫哩水放在很显眼的位置，而现在，它被移到了书架最里
　　面。

　　女人的直觉告诉她，庄华在撒谎。但隔着屏幕，她什么也做不了。

　　"庄华，"她轻声说，"我希望你记得，无论发生什么，都要告诉我真相。"

　　视频那头的庄华怔了怔，然后郑重地点了点头。

　　挂断电话后，覃梦燕站在窗前，望着北京璀璨的夜景，心里却惦记着千里之外的那个人。她不知道的是，此时庄华正对着手机
　　发呆，对话框里写着："梦燕，有件事我想告诉你..."，却始终没有按下发送键。

　　雨还在下，洗刷着这个城市的每一个角落，却洗不净藏在心底的秘密。而信任，就像雨中的伞，能遮风挡雨，却也挡住了视
　　线，让人看不清伞下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