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二十一章 小别前的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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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的烈日依旧毒辣，像个不知疲倦的烤箱，将校园里的每一寸土地都炙烤得滚烫。操场上，大一新生的军训口号声嘹亮依旧，那整齐划一的迷彩方阵，在教官的口令下转向、踏步，扬起的尘土仿佛都带着青春的热度。
庄华和覃梦燕上完上午的课，像往常一样并肩走向食堂。吃过午饭，两人在宿舍楼下的树荫里短暂停留。
“下午老地方见？”庄华很自然地伸手，将她被风吹到脸颊的一缕发丝别到耳后。
覃梦燕享受着这份亲昵，歪头笑道：“怎么，庄大学长是怕我找不到教室，还是单纯想早点见到我？”
“两者都有，”庄华从善如流，眼底漾着温柔的光，“主要是后者。没有覃同学坐在旁边，连教授的课都显得格外漫长。”
“油嘴滑舌！”覃梦燕轻捶他一下，心里却像打翻了蜜罐，“那我勉强批准你，帮我占个座吧。”
看着庄华走远的背影，覃梦燕才转身哼着歌上楼，感觉连这闷热的午后都变得可爱起来。
一进寝室，冷气扑面而来。刘霞和周正凑在电脑前看韩剧，而林瑞则安静地坐在自己的书桌前，对着一个精致的本子写着什么。
看到覃梦燕回来，林瑞笔尖一顿，随即又低下头，加快了书写的速度，仿佛想用这种方式隔绝外界。覃梦燕敏锐地察觉到那份若有若无的疏离，她在心底轻轻叹了口气。
她大概能猜到林瑞的心思，但感情的世界从来狭小，只能容下两个人。她无法回应，只能尽量保持自然的距离，避免不必要的伤害。
“小燕子，和你的专属骑士共进午餐回来啦？”刘霞暂停了视频，转过头打趣道，“快来一起看，这部欧巴超帅的！”
“不了不了，”覃梦燕摆摆手，换上拖鞋，“我得抓紧时间午休，补充能量。”
“哎呀，人家哪里还需要看韩剧找糖磕？”周静笑嘻嘻地接话，“庄华不就是她的真人版浪漫制造机吗？现实里的糖都比剧里甜！”
“你们这群韩剧中毒患者，没救啦！”覃梦燕笑着摇头，走到水池边准备洗把脸清醒一下。
“哎哟，我们小燕子现在是有家室的人了，开始嫌弃我们这些单身姐妹啦？”刘霞故作伤心状。
周静立刻跟上：“就是，我看她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跟庄华学得越来越会噎人了！”
“我这是出于对室友身心健康的考虑，”覃梦燕拿起毛巾，一本正经，“防止你们沉迷虚幻，错过现实里的好风景。”
“现实里的好风景？”周静挑眉，“比如你家庄华？”
“比如窗外那棵坚强不屈、顶着烈日还在开花的老榕树！”覃梦燕机智地转移话题，引得一阵笑闹。
说笑间，林瑞桌上的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陈瑶，犹豫片刻才接起。
“林瑞，吃午饭了吗？”陈瑶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还没。”林瑞低声回答，心里有些诧异陈瑶的主动。
“那……我们一起去食堂吃点？”陈瑶立刻发出邀请。
林瑞沉默了几秒，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覃梦燕的背影，一种“或许我也该向前看了”的念头悄然滋生。她深吸一口气，应道：“……好吧。”
听着林瑞打电话，覃梦燕擦脸的动作慢了下来。她能感觉到陈瑶似乎在尝试靠近林瑞，心里有些复杂的情绪。一方面，她希望林瑞能走出对庄华无望的期待，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另一方面，又隐隐担心这样微妙的关系会让局面变得更复杂。她甩甩头，决定不多想，感情的事，终究要靠当事人自己理清。
她爬上床，抱起庄华送的那个巨大的布熊，把脸埋在柔软绒毛里，深深吸了口气，上面似乎还残留着庄华身上淡淡的清爽气息。
她忍不住想，如果有一天，她和庄华也走到了需要说分手的那一步，她会怎么样？会像周静说的那样，一定要掌握主动权吗？随即她又笑着否定了这个想法，她和庄华怎么会走到那一步呢？他们彼此喜欢，彼此在乎，这就够了。真爱从来不是一场需要计较输赢的博弈，而是双向的奔赴与珍惜。
另一边，庄华回到寝室，正好碰上准备出门的陈瑶。
“瑶瑶，战况如何？”庄华靠在门框上，笑着打听。
陈瑶挠挠头，有些泄气：“唉，感觉希望渺茫啊。林瑞她……好像还是没什么兴趣跟我多聊。”
“这就打退堂鼓了？”随后进来的唐金龙拍拍他的肩，“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拿出你打游戏追BOSS的毅力来！”
“就是，”庄华也鼓励道，“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嘛。”他真心希望陈瑶能成功，这不仅是为了兄弟，也是希望林瑞能放下过
去，看到一个真心待她的人。有时候，执念于不属于自己的风景，只会错过沿途更美的花香。
军训终于进入尾声。表彰大会暨开学典礼结束后，校园里弥漫着一种解放的欢快气息。因为，令人期待的国庆长假就要来了！
覃梦燕在寝室里开心地收拾着行李，她要去广州参加表哥的婚礼。她拿起手机，拨通了庄华的电话。
“庄华，明天长假就开始了，你有什么宏伟计划呀？”她故意用轻快的语气问。
电话那头，庄华的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失落：“我还能有什么计划？我家小燕子都要飞走了，我只能独守空校，当个‘留守儿童’呗。”他原本幻想的种种二人世界计划全都泡了汤。
“嘻嘻，我不在，你会不会特别想我呀？”覃梦燕憋着笑，心里有点小得意。她觉得偶尔的小别或许不是坏事，能让彼此更清晰地感受到对方在生命中的分量，正所谓“小别胜新婚”嘛。
“想，当然想。”庄华老实承认，随即又叮嘱道，“你在广州玩得开心点，注意安全。还有……记得每天给我打电话。”
“知道啦！保证完成任务！”覃梦燕甜甜应下。
挂了电话，她又爬上床，抱起那只大布熊，点了点它的鼻子，小声“警告”：“我要出门几天，你在学校要乖乖的，帮我看好庄华，不许他偷懒，也不许……被别的女生拐跑！不然回来我就‘修理’你！”她亲了布熊一口，这才心满意足地拉着行李箱，和室友们道别：“姐妹们，假期愉快，我先撤啦！”
刘霞、周静等人也陆续离开，热热闹闹的寝室很快只剩下林瑞一人。她家就在长沙，但父母外出旅游了，她懒得动弹，便决定留校。
得知覃梦燕要去广州，她心里莫名地松了一下，仿佛那片一直笼罩着她的、名为“覃梦燕”的云彩暂时飘走了，让她得以喘息。
此刻，庄华的寝室也空荡荡的。他看着室友们一个个离开，原本喧闹的空间陡然安静下来，一种陌生的失落感攫住了他。原来
习惯了一个人在身边，连暂时的分别都会让世界显得空旷。他自嘲地笑了笑，觉得自己有点矫情，不就是七天嘛！
他打开电脑，登陆QQ，试图用网络驱散这份突如其来的孤单。刚上线，就看到了黄雯雯发来的消息。
“在吗？”后面跟了个哭泣的表情。
“在。大美女，怎么了？谁惹你伤心了？”庄华回复。
“今天我失恋了。”黄雯雯的消息回得很快，带着一股怒气，“我看见他和别的女生手牵手逛街，看到我还装不认识！”
“那你……没做点什么？”庄华知道她性格泼辣直率。
“我上前就给了他一巴掌！”黄雯雯忿忿道，“让他知道老娘不是好欺负的！”
庄华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那股火气，他回道：“呃……女侠威武。”心里却不禁联想到自己，他对覃梦燕的心意坚定，绝不可能做出这种事。信任是感情的基石，一旦动摇，再美好的大厦也可能倾塌。
刚结束和黄雯雯的对话，他的手机就响了。看来电显示，是林瑞。
“庄华，你明天有空吗？”林瑞的声音带着一丝期待。
“怎么了？你……没回家吗？”庄华有些意外。
“我爸妈不在家，回去也一样。”林瑞顿了顿，仿佛鼓足了勇气，“我想去五一广场那边买几件秋装，你能……陪我一起去吗？”
庄华眼前瞬间闪过刚才黄雯雯的话，以及林瑞之前看他的眼神。他几乎是下意识地、礼貌而疏离地拒绝了：“真不巧，我明天正好有点事，恐怕去不了。你怎么不找陈瑶陪你去呢？他肯定乐意。”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才传来林瑞低落的声音：“……哦，那算了，没关系。”
挂断电话，庄华心里并无多少轻松。他知道自己的拒绝可能会伤到她，但他更明白，在已经拥有珍视的人时，与其他异性保持适当的距离，是对彼此感情的负责。暧昧不清的温柔，有时比直接的拒绝更残忍。
而电话另一端的林瑞，听着话筒里的忙音，缓缓放下手机。
一股混合着失落、难堪和自嘲的情绪涌上心头。她走到阳台，望着楼下空无一人的小径，苦笑着想：明知道结果，为什么还要去试探呢？也许在爱情里，所有人都难免会有一点卑微和侥幸，直到被现实彻底浇醒。她深吸一口气，夜晚微凉的空气涌入肺腑，或许，是时候真正地放下了。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