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九章 醋意与初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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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日的大学校园被装点得格外鲜活。五彩横幅与旗帜在微风中舒展，如同列队的仪仗兵，欢迎着即将涌入的三千多名新生。
覃梦燕站在校车停靠点，看着身旁同样佩戴着学生会工作证的庄华，心底泛起一丝隐秘的甜蜜。步入大三，他们的感情在日常磨合中愈发坚韧稳固，能这样并肩为同一件事忙碌，在她看来，本身就是一种平淡而真实的幸福。
"看什么呢？"庄华敏锐地捕捉到她的目光，侧过头低声问，眼角漾开温和的笑意。
"在看我们庄大学长今天会不会把学弟学妹们迷得晕头转向。"覃梦燕弯起眼睛，语气里带着熟稔的揶揄。
"那不可能，"庄华一本正经地理了理并不存在的衣领，"我的魅力值，仅对覃梦燕同学一人全额开放，VIP专属通道。"
说笑间，天空飘起了细密的雨丝，带着初秋的凉意和空气中愈发浓郁的桂花甜香。一辆校车缓缓停稳，新生们带着大大小小的行李和对未来的憧憬涌下车。庄华立刻撑起伞迎了上去。
覃梦燕也忙碌地引导着其他新生，但目光总是不自觉地追随着那道熟悉的身影。她看见他停在一个女生面前。那女生与其他兴奋张望、满眼好奇的新生截然不同，她低着头，清秀的脸庞上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忧郁，像是被这场秋雨淋湿了翅膀的雏鸟。
庄华自然地接过她手中沉重的行李箱，微笑着说了句什么。
距离有些远，覃梦燕听不清对话，但她能清晰地看到庄华侧脸上那份罕见的、极富耐心的温柔。他微微低着头，专注地听着女生说话，偶尔点头。
一股微酸的情绪像气泡水里的泡泡，悄无声息地在覃梦燕心间冒了一下，又迅速被她压了下去。
她告诉自己，这是学生工作，是在帮助需要帮助的同学，不能胡思乱想，更不能小心眼。
就在她出神之际，一个抱着厚重行李的男生踉跄着从她身边经过，箱子眼看就要滑落。覃梦燕眼疾手快地帮忙托了一把。
"谢谢学姐！"男生腼腆地红了脸，"请问三号楼该怎么走？"
覃梦燕细心地为他指了路，看着他笨拙却充满朝气的背影，不禁想起两年前的自己和庄华。那时他们也是这般懵懂，怀揣着对未来的期待与不安踏入校园。命运真是奇妙，让两个原本平行的人，在这个偌大的校园里产生了交集。
忙过一阵，到了午饭时间。两人在食堂角落坐定，覃梦燕累得轻轻打了个哈欠，随即想起刚才那一幕，便用筷子尾端轻轻戳了戳餐盘里的米饭，状似无意地开启话题："庄华同志，我发现你今天迎接新生的积极性异常高涨啊？尤其是对某位...嗯，看起来特别需要关怀的女同学？"
庄华正埋头努力吃饭，闻言抬头，看到她眼底闪烁的狡黠光芒，立刻心领神会。他故意慢条斯理地嚼了几下，咽下饭菜，才煞有介事地点头："覃观察员眼神很毒辣嘛。不瞒你说，确实遇到一位，让我一见之下，就忍不住想......"
"想什么？"覃梦燕的眉毛微微挑起，带着一丝"我看你怎么编"的审视。
"想赶紧帮她搞定一切，然后快点回来陪我宇宙第一可爱的女朋友吃饭啊！"庄华话锋一转，笑得促狭，"不然，某只小醋猫的爪子怕是要把我的饭盘当成猫抓板了。"
"谁是小醋猫！"覃梦燕脸一热，下意识地提高了些许音量，随即又意识到在食堂，赶紧压低声音，"我这是正当行使女朋友的监督权！你必须，也只能想我一个！"
"好好好，只想你，全世界只想你一个。"庄华从善如流地给她夹了块她爱吃的糖醋里脊，语气里满是纵容的宠溺，"快吃，累了一上午了。下午还有的忙呢，保存体力。"
"这还差不多。"覃梦燕小声嘟囔，心里那点小小的、莫名的酸涩瞬间被甜腻的暖流覆盖。她喜欢这种被他放在心上、被他明确偏爱的感觉，这让她感到无比安心。
这时，隔壁桌传来一阵欢快的笑声，是一群新生在兴奋地讨论着即将开始的大学生活。覃梦燕不由得想起刚才那个特别的女生，忍不住多问了一句："所以...那个女生是怎么回事？看起来心情不太好的样子。"
庄华咽下口中的饭菜，解释道："她叫刘雪妮，说是高考发挥失常，对来到我们学校有些失落。我看她一个人怪可怜的，就多关照了一下。"
"原来是这样..."覃梦燕顿时心生同情，"那你确实该多帮帮她。"
"
不过，"庄华突然凑近，压低声音，带着几分戏谑，"某人的醋坛子要是打翻了，我可得负责收拾残局。"
"谁、谁吃醋了！"覃梦燕的脸又红了，"我这是关心同学！"
看着她慌乱辩解的模样，庄华笑得更加开怀。
饭后，庄华回到寝室，发现陈瑶正叼着烟，戴着耳机对着电脑屏幕发呆，整个人像一尊失去活力的雕塑，周身弥漫着低气压。庄华换了拖鞋，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兄弟，还沉浸在'失恋阵线联盟'里呢？振作点，瞅瞅窗外，学校今天引进大量优质'新资源'，广阔天地，大有可为啊。"
陈瑶吐了个烟圈，有气无力地回道："拉倒吧老庄，美女如云，但都是别人的云。我啊，算是深刻体会了——'不在沉默中恋爱，就在沉默中变态'，我目前正稳健地迈向后者。"
"得了吧你，"庄华失笑，"要不要下午跟我一起去迎新？转移一下注意力。"
"不去，"陈瑶把头埋得更深，"我要在我的悲伤里多浸泡一会儿。"
庄华正要再劝，口袋里的手机嗡嗡震动起来。是一个陌生号码，接通后，传来一个有些熟悉的女声，轻柔中带着点犹豫——是
上午那个神情忧郁的新生，刘雪妮。她似乎还有很多手续没办妥，电话卡也没换，声音里透着初来乍到的无助，希望学长能再帮帮忙。
庄华看了一眼魂游天外的室友，又想到对方确实人生地不熟，独自处理这些杂事可能真会抓瞎，便叹了口气，应承下来："行吧，帮人帮到底。你在宿舍楼下等我，我马上过来。"
他匆匆用冷水洗了把脸，冲掉额间的薄汗，又认命地出了门。在九栋女生宿舍楼下见到刘雪妮时，她似乎简单整理过自己，换了一件干净的浅色外套，精神看上去比上午好了不少，清秀的脸庞在朦胧雨丝中显得有几分我见犹怜。
庄华压下心里那点"待会得好好跟梦燕报备一下，不然小醋猫要炸毛"的念头，秉持着人道主义精神和学长职责，带着她再次穿梭于教务楼、学生活动中心和校园超市。
办理各种手续的过程中，刘雪妮的话渐渐多了起来。在排队交学费时，她小声说："其实...我原本想报考的是北京的一所大学。"
"是吗？"庄华温和地回应，"为什么最后选择来这里？"
"分数不够..."刘雪妮的声音低了下去，"我觉得很对不起父母的期望。"
庄华想了想，说："你知道吗？我当年也是以两分之差和理想的大学失之交臂。但是后来我发现，人生就像这个校园，处处都有意想不到的风景。重要的是不要辜负眼前的时光。"
刘雪妮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当他们路过图书馆时，庄华特意指了指："那里是我最喜欢的地方之一。大一时，我经常在四楼靠窗的位置自习，也就是在那里，我认识了梦燕——我女朋友。"他自然地提到覃梦燕，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甜蜜。
"学姐一定很优秀吧？"刘雪妮好奇地问。
"是啊，"庄华笑了，"她就像一束光，照亮了我的大学生活。"
办理完所有手续，庄华帮刘雪妮把买好的生活用品送到宿舍楼下。
"学长，今天真的太谢谢你了。"刘雪妮站在宿舍门口，诚恳地道谢，眼中的阴霾似乎散去了不少。
"不客气，应该的。"庄华笑着摆了摆手，"记住我刚才说的话，既来之则安之。有什么问题，也可以...嗯，先问问班助或者辅导员。"他言语间巧妙地保持了些许距离。
转身离开时，庄华看了眼时间，心里琢磨着是该去找覃梦燕"坦白从宽"了。他快步走在雨中的校园小径上，想到马上要见到那个或许正嘟着嘴等他的姑娘，一抹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笑意，已悄然爬上了唇角。
而这时的覃梦燕，刚刚协助处理完一个新生宿舍分配的小问题。她站在教学楼的长廊下避雨，看着庄华从远处快步走来。雨水打湿了他的发梢，但他步履轻快，神情中带着她熟悉的、只有在见她时才会有的急切与期待。
她忽然觉得，爱情或许就像这偌大的校园，四季流转，总会不断有新的人和风景出现，但重要的是，彼此都清晰地知道，哪一条路才是共同认定的归途，哪一个人才是心之所向。
真正的安全感，从来不是隔绝所有外来的风景，而是深深确信，彼此是对方心中那个无可替代的、唯一的锚点。
"傻站着干嘛？不怕感冒啊？"庄华已经跑到她面前，很自然地脱下外套罩在她头上。
"在等某个乐于助人、桃花运不断的庄学长啊。"覃梦燕仰起脸，嘴上不饶人，眼里却盛满了笑意。
"那我这个庄学长现在想邀请他的女朋友一起去喝杯热奶茶，不知道她赏不赏脸？"
"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覃梦燕故作思考状，"准了！"
雨还在下，但两颗年轻的心靠得更近了。
这初开的爱恋，便是在这般细微的醋意与全然的确信间，在日常的琐碎与默契的陪伴中，悄然生长，愈发坚韧。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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