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步荣华》西门小仙

92、擢升

　　温磊做了岐山县令之后，张清立刻就把生意扩展到了当地，也很快和当地的官员、富商乡绅混熟了。他和冬青还在凤翔府开了酒楼，算是接替了完颜皓的酒楼云霄阁的生意，秦越将其取名为明月楼。

　　张清把徐珂也教得有模有样，如今已有个大掌柜的样子了。杜彦衡一直驻守在多宝阁里，如今带了五个徒弟，比较之前要轻松了很多。西安知府倒台，完颜皓被通缉后，他算是为老东家报了仇，没了威胁，可以随意出门，只不过他素来喜静，大多数的时间还是待在铺子后院。

　　周绍庭手臂上的剑伤只是皮外伤，不严重，他整日里除了帮秦越跑跑腿，就是带着宋幼灵到处游玩。

　　林紫璃惦记着徐夫人所托之事，因完颜皓的行踪还未找到，秦越不许她轻易出门，便托了知府夫人钟氏帮忙打听。

　　九月下旬钟氏就递了消息过来，“检校吴大人有个姻亲是岐山主薄纪光希，其长女貌美贤惠，今年十月就要及笄了，到了该说亲的年纪。门户也算是相配，姑娘品行也不错，知书达理。”

　　林紫璃听钟氏的意思，好像对这位纪小姐十分满意的样子，不由得心动，也来了兴趣。两人请来检校夫人赵氏一起商量，托赵氏帮忙安排先偷偷见纪家小姐一面。赵氏很痛快地答应了，能和秦家结亲她是求之不得，第二天就以想念表外甥女为由，邀请表妹带着表外甥女到家中做客。

　　岐山那边有秦家铺子，张清奉林紫璃之命，以巡视铺子为由，悄悄在那边打听纪家的事情。有温磊和郭氏的帮忙，要打听清楚并不算难事。

　　纪小姐很快就来了，赵氏这个表姨母少不得要带她出去逛逛，定好日子之后就悄悄给林紫璃送了信，约好当日在玲珑坊见面。

　　林紫璃特意把徐珂叫来，和徐薇一起，把偷偷相看纪家小姐的事情跟他说了。

　　徐珂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支支吾吾地说了句“全凭嫂嫂做主”后，就慌慌张张地跑开了，说是去看看小龙。

　　林紫璃和丫鬟们都捂了嘴偷笑，徐薇仗着是亲妹妹无所顾忌地笑出了声音，让张珂还没走远的身影越发显得狼狈起来。

　　徐薇很是兴奋，要亲自替哥哥前去相看，到约定日子的时候，林紫璃就把她和薛灵芸都带上。

　　而冬青也自告奋勇地陪着徐珂，他们俩用的理由是去玲珑坊查账，即使说不上话，至少能碰个面。

　　一行女眷在玲珑坊见了面，双方相互引荐后，赵氏亲昵地拉着林紫璃的手道：“我家表姑娘难得过来一趟，我带她出来走走，顺便做几件新衣裳。”

　　纪家母女惊艳于林紫璃的美貌，见她们妯娌都有丫鬟婆子簇拥着，光鲜亮丽，很是羡慕。

　　林紫璃笑道：“应该的，眼看着天气越来越冷了，这不，我们也想过来置办几身行头。”说话间，悄悄打量了纪家母女好几眼。

　　纪夫人三十出头的年纪，面如满月，皮肤白皙，身材微腴。纪小姐闺名叫纪书兰，长得文雅清秀，身形苗条，最出彩的是一双眼睛，亮如繁星。

　　或许是赵氏已经给纪家母女通过气了，知道了此行的目的，两人也在偷偷观察林紫璃。

　　闲聊间，冬青和徐珂走了进来，两人落落大方地给林紫璃行礼后，又在林紫璃的介绍下和赵氏、纪氏见礼。冬青走到了徐薇的身边，假意帮她挑选料子，小夫妻俩就在一旁嘀嘀咕咕地低声讨论。

　　林紫璃问徐珂怎么过来了。

　　徐珂有些局促道：“掌柜的说铺子来了几匹新料子，让我过来看看，我顺便查查账本。”

　　纪书兰大概知道这位就是与她相看的人了，羞红了脸低着头站在一边，不时地用眼角的余光打量徐珂。

　　徐珂也不着痕迹地悄悄打量她，眼眸里不知不觉间多了几分笑意。

　　林紫璃知道他是满意了，便笑眯眯地说：“是什么新样式，拿出来给我们瞧瞧。”

　　她身边的薛灵芸笑嘻嘻地附和：“徐大哥顺道拿几匹素雅些的料子出来瞧瞧呗。”说完，那促狭的眼神还状似无意般扫过纪书兰。

　　徐珂会意，恭敬道：“请嫂嫂与表妹稍等片刻。”

　　哪里有什么新样式呢，不过是找个由头罢了，徐珂进后堂让掌柜的只管把最新款的布料拿出来就好。他想到薛灵芸的提醒及纪小姐的衣裳花色，又让掌柜的拿几匹最新的素色料子出去。

　　林紫璃翻翻那些料子，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回头对赵氏和纪夫人道：“花色确实不错，两位夫人看看可有喜欢的？”

　　赵氏爱打扮，当然是喜欢的，对这些料子爱不释手，和纪夫人热烈地讨论起来，时不时问纪书兰几句，而纪书兰则羞羞答答地低声回答。纪夫人悄悄瞪了她好几眼，也没能让她大方起来。

　　纪夫人略带歉意地对林紫璃道：“这孩子，从小被我们惯坏了。”

　　林紫璃忙道：“纪小姐个性率真，我很是喜欢的。”

　　纪夫人松了一口气，谦虚道：“让您见笑了。”

　　林紫璃和她寒暄了几句后，回头吩咐冬青：“你和徐珂去明月楼帮嫂嫂定个雅间吧，一会儿我们逛累了就去那边坐坐。”

　　“好咧，我这就去。”冬青欢喜地答应了，他进后堂把徐珂叫上，两人一起告辞离去。

　　林紫璃带着徐薇和薛灵芸在明月楼的雅间里请客，招待赵氏和纪家母女。众人相谈甚欢，在明月楼用过午膳后才离开，临别时还约好改日一起去千佛寺上香。

　　林紫璃答应这个约定不过是想和纪小姐多接触，多些了解，去千佛寺的那天，她还特意让徐珂跟着萧衍一起护送她们。

　　因着宋幼灵跟着一起去，周绍庭自然也要去的，不过秦越还是不放心，托了赵翼霖派些人随行保护。没想到赵翼霖竟然带了五个人亲自来了，皆是普通百姓的装扮。

　　秦越知道他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倒也没有揭穿的意思，他要说服锦儿那丫头，恐怕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一番接触下来，林紫璃拿不准纪家的态度，但她可以肯定的是，这两个年轻人是看对眼了。

　　徐薇很高兴，从千佛寺回来后就急急忙忙地给母亲写信，把纪小姐很是夸赞了一番。

　　而林紫璃也收到了信，是杨廉的夫人严氏写来报喜的，说是她又生了个儿子，而杨廉接到了调令，任许州知州，年前就要到任。他们一家也开始准备搬家了，琐事太多，现在才得空闲给她写信。怀远的唐花匠和吕小姐今年中秋成亲了，可惜他们未能有机会喝杯喜酒。

　　林紫璃越看越高兴，到后面忍不住轻笑出声，秦越见了，好笑地问她有什么喜事。

　　林紫璃就把信里的内容告诉了他，“杨家嫂子今年又生了个儿子，刚刚满月，她可真有福气。”

　　秦越笑呵呵地凑到她耳边偷偷说了一个秘密：“当初杨家父母同意亲事，还有一个原因，就是看上严氏有宜男之相。”

　　林紫璃哭笑不得，这都把严氏当什么了。

　　秦越又叹道：“那唐花匠，也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这个林紫璃倒是很赞同，身处痛苦深渊中的人，也有权利守望天堂，说不定哪天，就真的守到了。

　　两人聊了一会儿，说了徐珂和纪书兰相看之事，又说了张清从岐山带回来的消息：纪小姐品行端方，在岐山有很好的声誉，而纪家家风清白，人口也简单，没什么龌龊事，确实是难得的良配。

　　秦越笑道：“弟妹不是也跟着相看了吗？成与不成还得徐、纪两家说了算，你在一旁给些意见就好，莫做决定。”

　　“这个我知道的。”

　　“等过年的时候，你给徐珂封个厚重些的红包，如果成了，就让他置个庄子买个宅子之类的吧，今年徐延钰会调到凤翔府来，过几日就该来了。”

　　“你怎么知道？”林紫璃讶然。

　　秦越神秘一笑，“我帮他通了通气。”

　　林紫璃担心他惹事，忙劝道：“你可别乱来啊，虽然是亲家，可也犯不着给自己惹麻烦。”

　　“别担心，我有分寸的，再说了，不过是个教书的官，没人会在意的。”

　　林紫璃想想也觉得是，便不再啰嗦。

　　徐夫人收到女儿的信后，既欢心喜悦又心急如焚，生怕这么好的人家被别人定去。此时徐延钰的工作已交接完成，她连忙催促丈夫搬家，也好当面询问事情始末。徐家人早已商量好，全家搬到凤翔府去住，一来方便徐延钰办公，二来可以常常见到女儿，三来可以照顾在凤翔府读书的小儿子。徐珂早已托张清在凤翔府凭好了宅子，小宅院不大，一家人居住倒也足够。

　　十月初徐家人正式搬到了凤翔府居住，徐昕也从秦家搬走，和父母住在一起。徐延钰向府衙投递了文书后，就开始忙了起来。徐夫人也没闲着，不是拜会林紫璃，就是和女儿闲话家常，问得最多的无非就是纪书兰的事情。

　　当她亲耳听到自家女儿的夸赞，又得知徐珂对纪小姐十分满意之后，就急急忙忙地托了媒人到纪家说亲。

　　其风风火火的样子惹来徐薇的埋怨，好像自己哥哥真的娶不到媳妇了似的。

　　“瞧你说的，你哥哥都二十有三了，再拖下去怕是真的娶不到好媳妇了。他总也不上心，我不帮着多费心能行吗？”徐夫人可不管女儿怎么想，于她来说，娶长媳是目前的头等大事。当然，女儿的肚子也是她关心的重点，“你说你都嫁过来这么久了，怎么肚子也没见动静。”

　　“娘。”徐薇羞恼地直跺脚，“您说什么呢。”

　　“虽说秦家没人催你，但早点添个一儿半女的才是正经。”徐夫人笑了笑，“咱们娘俩说体己话，有什么好害羞的，你放心，既然娘过来了，定会好好给你补补身子。”

　　所谓低头娶媳妇，抬头嫁女儿。徐珂虽然是个秀才，却没有打算走仕途，年龄又大了些，纪家难免商量来商量去，拖到了十一月，最后因为纪家小姐的同意而答应了。其中郭氏也提供了很大的帮忙，她正愁没有机会感谢秦家呢，自然尽心尽力促成这门婚事。

　　秦越和周绍庭也在这时同时接到调令，因二人平叛有功，周绍庭成了锦衣卫千户，至开封卫所当差。而秦越擢升为开封府同知，年后到任。

　　年底考核，其他官员并没有多大的变动，其实这也在秦越的预料之中，才经过一次大清洗后不久，不可能还会有太大调整的。只是他没料到吏部会调他去开封，直到收到皇上的密函，才解开疑惑。

　　未满三年就升官，大家对他都是既羡慕又嫉妒，纷纷道贺，其中有诚心实意的，有攀交情的，也有酸掉大牙的。不过秦越有很多事情要忙，无暇顾及，只好把推不掉的应酬都交给了冬青。

　　因为秦越的高升，徐珂提亲议亲的过程变得异常顺利起来，亲事很快定了下来，吉日就在明年的六月二十八。

　　秦越知道后，就提醒徐珂先置办个田庄，将来也好有个倚仗。宅子可以不着急，反正不会那么快成婚。于是，在秦越的帮助下，徐珂在城外买了四百多亩地，置办了个庄子，成婚用的新房慢慢再布置。

　　纪家知道后自然很高兴，直夸女婿有本事，对这门亲事又满意了几分。